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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闹别扭 滢儿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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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悠欢对她微微一笑,便迎上双盗。
薛滢见状,随便缠住自己受伤的胳膊,和她共同对付两人。
双盗本来就因薛滢受了些伤,眼下陈悠欢也来了,两人见势不对,毫无恋战之意,转身施展轻身功夫便走。
“跑得倒挺快。”薛滢撇嘴,欣喜地看向陈悠欢,“陈姐姐,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沧州离中原可还有段距离。
“说来话长。”陈悠欢神色并不轻松,奔上前打开那个麻布。
薛滢跟着上前 ,本想问她小楼子在哪里,转眼却看见麻布里的人,大惊失色:“小楼子?!”
“嗯。”陈悠欢点头,在楼闲月脖颈摸了一把,“他没事,只是被迷香迷晕了。”
“我们进山洞看看。”薛滢打开一只火折子,“刚刚双盗准备把小楼子带到这里面去。”
陈悠欢把楼闲月放平到地上,薛滢用未受伤的手臂举起火折子。
正要进去,陈悠欢忽道:“薛妹妹等等。”
薛滢不解回头,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轻手将薛滢手臂粗略包扎的衣襟给解开了。
“这是止血的,虽然伤口不大,还是要小心。”陈悠欢对她笑笑,面庞在火光的映衬下稍微有了点血色。
薛滢笑起来,“姐姐真细心。”
将伤口略做处理,两人走进山洞,一道旋风忽从里面冲出,直对着两人面门!
二人目光一凛,当即往两边撤去,只见一个浑身漆黑、蒙住面容的人从里面的洞口飞出,手掌对准两人。
只一刹,薛滢和陈悠欢就被这一掌带来的掌气推得倒退数步,手上的火折子也熄灭了。
二人心中皆是一惊——此人武功远在她们之上!
那黑衣人退回到山洞墙上,像一只蜘蛛般挂在墙壁上。
他全身被黑麻衣包裹着,加之夜色昏暗,纵使薛滢和陈悠欢眼力不错,也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薛滢跃到陈悠欢身边,一同瞪着前面这人。但她清楚,若这人再来,两人联手恐怕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楼闲月还昏迷在外面。
她思虑间,那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薛滢和陈悠欢只觉得难听至极,身体发软发麻,双手忙捂住耳朵。
可那人纵身飞来,五爪张开,眼见要到她们身前,一根树枝从旁边飞来,从黑衣人腹部划过去,插到了地上。
这黑衣人蹬蹬退后。薛滢和陈悠欢对视一眼,都看见那树枝飞来时,宛如一把利剑。
如此功力,当今世上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是谁在暗中帮她们。
“陈姐姐,是陈廊主?”薛滢悄声问。
定不是她爹娘,要是她爹娘看到有人对她下手,早就出现把这人大卸八块了。
陈悠欢面色煞白,摇了摇头。
薛滢看向四周,见月色浅淡,林中静谧,哪里有半个人影。
但这人功力如此之高,躲在暗处不想被她们发觉,那也是很容易的事。
黑衣人显然被这飞来的树枝给惊到了,往树枝来的方向望了眼,却又举起双手,犹如一道鬼影,再次朝薛滢和陈悠欢攻来。
可他还未靠近,又是一根树枝将他逼退。
薛滢和陈悠欢再狐疑地对望一眼,下一刻,数根树枝唰唰飞来,却不是瞄准这黑衣人的身体,只是逼退他,更像是在警告他不许再出手。
这黑衣人似乎被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一甩衣袖,身形极快,从山洞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薛滢和陈悠欢都惊疑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薛滢回过神,对周围扬声笑道:“多谢大侠相助,敢问能否让我们见上一面?”
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掉到了两人身前。
陈悠欢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娃娃快回家,小心有鬼来抓你们!
“有鬼来抓,这不是还有您吗?”薛滢笑吟吟道。
一道似远似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大概那人已经离去。
“陈姐姐,你说这人是谁?”薛滢好奇极了,“这样的功力,只怕当今世上都没几个。”
“嗯,想来是路过的好心厉害人物。”陈悠欢看向那山洞,“我更奇怪刚刚那个怪人,他看起来像住在这洞中。”
薛滢再点只火折子,“那人方才被吓跑了,陈姐姐,我们再进去看看?”
陈悠欢颔首,两人缓了口气,再次走进山洞。
这山洞不大,外面看着黑黢黢的,火折子将里面一照,才知越往里洞口越小,两人甚至不能并肩走。
薛滢走在前面,将火折子往前举,狭窄的通道变得开阔了些,里面原来还有天地。
“陈姐姐你看。”薛滢悄声道,一脚跨进里面,“这像个房间,果然那怪人就是住在这里的。”
她望着周围,脚步慢慢往后退,陈悠欢忽然面色一变,拉住她胳膊。
“薛妹妹小心!”她定定看着地面。
薛滢低头看去,不禁也花容失色。
她脚边的石台后,居然是一堆发黄的白骨,其中还有一两个骷髅头。
“这是——”薛滢跳开,“这是人骨吗?”
陈悠欢自幼学医,一眼便瞧出这是人骨。
她点点头,表情略微沉重,看了片刻,“都是年过四十之人的肋骨和四肢,以及头骨。”
薛滢再看向这个石台,只见石台上铺着稻草,她用手一摸,发现还有余温。
“这里原本坐着个人。”她说,“一定就是刚刚那个人,他听见我们要进来,想先下手为强料理掉我们。”
“会是谁?”陈悠欢喃喃道,“这稻草上有血迹,已经干枯很久了。”
“说明那怪人在这山洞大概待了很久,这堆白骨应该也和那人有关。”薛滢接话,“我原本以为这山洞是双盗的窝,可现在看来……”
低头沉思了阵,薛滢猜测:“会不会是双盗认识刚刚那个怪人,想把小楼子带给他?”
“我也这样想。”陈悠欢低声说,“但他们不是已经拿走了秘籍,这又是在盘算什么呢?”
“这里阴森森的,陈姐姐,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薛滢望了眼前面的洞口。
“那里应该是另一条通往这里面的路,要是那怪人回来,我们不好对付。”
“嗯,这事很反常,我们还是小心行事。”陈悠欢点头,“沈公子怎么不在你身边呢,薛妹妹?”
她赶来时见薛滢身边没有人,不由吃了一惊。
“他去抓药时我发现了双盗,就自己先来了。”两人往外走,薛滢笑着说,“得赶紧回去,不然阿泠哥哥该着急了。”
她们的身影刚在通道口消失,火光减弱,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另一条通道里,正盯着两人。
到外面,陈悠欢抬手点下楼闲月的穴道,他才慢悠悠转醒。
他意识还不清醒,双手摸索着,见到面前清丽的脸,叫了声,一把抱住陈悠欢。
“悠欢小心有迷香!”
陈悠欢一愣,薛滢噗嗤笑出声。
“闲月,我们都没事。”她柔声道。
“小楼子,你看看这是哪里?”薛滢咯咯笑个不停。
楼闲月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忙松开陈悠欢脖子,站起身道歉:“失礼了失礼了,我、我……”
他小心翼翼看她,“悠欢,能不能别生我气啊?”
“我生你什么气呢?”陈悠欢忍俊不禁,“今晚其实还是我连累了你。”
“此话怎讲?”薛滢立即问。
陈悠欢抬手,示意边往回走边说。
“医馆库房里一些珍贵的药材都完了,闲月说他家在中原也有医馆,药材还多,我们就来了中原。”陈悠欢说,“到城里,我们歇在客栈,闲月的屋子本是我住的,这屋里没有桌椅,但他见我晚上要写东西,便把他的让给了我。”
走在这树林路上,地上落叶沙沙响。
“晚上我把店家送来的糕点给闲月拿去,却闻见一阵迷香,正好看见闲月被双盗带走。”陈悠欢蹙眉,“只是我轻功没他们好,险些跟丢了。”
“害,我这不是没事吗。”楼闲月摸摸自己脑袋,“不过那两个小偷为什么要绑人?”
陈悠欢和薛滢都摇头,方才她们虽在山洞里看到一堆人骨,但陈悠欢看出,那并不是少年人的人骨,而是中年以上之人的。
“我们快回去。”薛滢指向前面,“我记得来时的路,我和阿泠哥哥现在暂住在树林里。”
“你们倒是悠闲自在,如闲云野鹤一般。”楼闲月话里说不出的羡慕。
薛滢扬扬下巴,“那是。”
三人轻身上树,加快了速度。薛滢带他们到了和沈泠钰所住的那片树林。
刚落地,他们就听见有人在焦急地喊滢儿。
薛滢笑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在这里,阿泠哥哥!”她喊着,挥手往那边跑。
看到沈泠钰焦急地朝她跑来,薛滢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沈泠钰看起来急坏了,也不知道找了多久,脸色惨白。一见着她,就握着她手臂上下看,不慎碰到她伤口。
薛滢嘶了声,他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受了点小伤。”薛滢笑嘻嘻道。
“小伤?”沈泠钰脸色沉下,还要询问,这时陈悠欢和楼闲月走上前,才注意到他们。
“沈兄,好久不见啊。”楼闲月笑着道。
“好久不见。”沈泠钰点头,又看向薛滢,“滢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说了,你和小白待在家里,我去抓药吗?”
薛滢见他这样严肃,便把方才的事都告诉了他,她嘴快,用词又多,就像说书一般有趣。
可沈泠钰脸色却没有好起来的迹象,反而更加严肃。
他再将薛滢看了一遍,问:“还疼吗?”
“陈姐姐给我上了药,早就不疼了。”薛滢说。
她看出沈泠钰情绪不大对,碰了碰他的手。
沈泠钰别开脸,不去看她,但手还是牵了她的手。
“前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陈姐姐和小楼子就住几天,我们一起玩玩吧?”薛滢笑道。
“那自然好啊。”楼闲月拍手。他还没体会山野间的生活呢。
“好。”陈悠欢见状便说。
薛滢拉着沈泠钰,带两人到了小屋,刚到院内,沈泠钰就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和滢儿有话说。”
楼闲月抬手想说他们不急,就被陈悠欢扯了把衣袖。
“好,那我们先去歇歇。”她说着,朝不明所以的楼闲月使了个眼神,两人一齐走进小屋。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薛滢,她急着询问:“小白鸟怎么样?”
“在里面。”沈泠钰握着她手,深吸了口气,终于看向她了。
“滢儿,我不是和你说过,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吗?你怎么能自己去追双盗?”
他眼里满是担忧,脸色又白了几分,只是这话里却被薛滢听出几分责怪之意。
薛滢撇撇嘴,根本不当回事,“就两个小偷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最近他们为虎作伥,我见着他们了,自然要跟去看看。”
“双盗武功虽然不算厉害,却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万一他们耍阴招呢?何况他们去的地方还有其他人,若那人在你对付他们时出手,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沈泠钰眉头不展,语气严肃。
“多危险,你想过吗,滢儿?”
“我又不是没小心。”薛滢不以为意,“再说又没事。”
“那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滢儿?”沈泠钰正色道,“凡事要讲万一。”
“我不讲。”薛滢丢开他的手,“我才没有做事畏畏缩缩的习惯,那样是做不成事的。”
“没人说事先考虑就是畏缩。”
沈泠钰见她不悦,本想放缓声音,可又想到她今晚的冲动之举,便仍然板着脸,要她看向自己。
“何况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得一起。”他说,“这么快你就忘了吗?要是你出什么事……”
“这又不算什么大事,你太当回事了!”薛滢有些愠怒,“我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沈泠钰深深吸了口气,“你——”
“我不想听!”薛滢捂住耳朵,怨愤地看他一眼,大步走进屋。
她从小随心所欲惯了,又被父母溺爱,听不得别人责怪她的话,稍不如她意,便要发脾气。
沈泠钰虽根本不严厉,但他平时和薛滢说话语气向来温和,现下薛滢只觉得他固执极了,明明没多大事,却要责怪她。
薛滢进了屋,陈悠欢和楼闲月正坐在窗边,见她脸上的气愤之色,互相对望一眼。
沈泠钰在外面站了片刻,也进来了,坐到了薛滢身边。
薛滢一跺脚,转过身不想看见他。
沈泠钰抿抿唇,倒了杯水给她。
薛滢一把拍桌上,水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