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围着太阳转》淮枝羽

17、新年的钟声

　　除夕夜，周星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来，为我们家星星又长大一岁，干杯！”爸爸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笑容。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周星也举起果汁杯，和家人碰杯。
　　窗外不时传来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城市映照得五彩斑斓。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歌舞表演为节日增添了喜庆气氛。
　　“星星，初三下学期了，学习压力大不大？”妈妈关切地问。
　　“还好，我能应付。”周星说着，夹了一块妈妈做的红烧鱼，“我会注意劳逸结合的。”
　　爸爸点点头：“有目标、有动力是好事，但也要记得，健康快乐最重要。不管考上哪所高中，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周星心里一暖，用力点头：“我知道的，爸爸。”
　　饭后，周星帮着收拾碗筷，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擦干手，拿起手机，是傅子阳发来的短信：“周星，新年快乐。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周星心跳加快，跟父母说了一声，拿着手机回到自己房间。
　　电话接通，傅子阳温和的声音传来：“周星，除夕快乐。”
　　“学长，除夕快乐。”周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升空的烟花。
　　“在家看春晚？”
　　“嗯，刚吃完年夜饭。学长呢？”
　　“也刚吃完，弟弟妹妹在客厅看电视，吵得我头疼，躲到阳台来了。”傅子阳轻笑一声，“你们家那边能看见烟花吗？”
　　“能，很漂亮。”周星看着夜空中绽放的花朵，“学长那边呢？”
　　“也能看见，但没有你们那边密集。”傅子阳顿了顿，“周星，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子阳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初三下学期会很关键，但也会很辛苦。我想告诉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一直支持你，就像你一直以来支持我那样。”
　　周星的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谢谢学长...”
　　“还有，”傅子阳的声音柔和下来，“等中考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所以，一定要加油，一定要考上南城一中。”
　　“重要的事？”周星轻声问。
　　“嗯，很重要。”傅子阳说，“但现在还不能说，要等你考上南城一中之后。”
　　周星握紧手机，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动力：“我一定努力，一定考上。”
　　“我相信你。”傅子阳说，“对了，开学前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虽然我也要准备竞赛和考试，但帮你解答问题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谢学长，但我不想耽误你学习...”
　　“不耽误。”傅子阳打断她，“帮助你，也是我学习的一部分。教别人是最好的学习方式，这句话是真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傅子阳那边传来弟弟妹妹找他的声音。
　　“我得过去了，他们让我去放烟花。”傅子阳笑着说，“周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努力。”
　　“新年快乐，学长。”
　　挂断电话，周星站在窗边久久没有离开。夜空中，又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她想起傅子阳说过的话，想起他认真的语气，想起他说“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那会是什么事呢？她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期待。
　　正月初三，周星按照计划开始学习。寒假已经过半，她必须抓紧时间，完成预习任务。
　　手机震动，是林晓薇发来的消息：“星星，初五初中同学聚会，你来吗？”
　　周星想了想，回复：“在哪里？几点？”
　　“下午两点，学校旁边的‘时光咖啡馆’。好多人都会来，包括几个转学的同学。”
　　“好，我去。”
　　初五下午，周星准时来到了咖啡馆。一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笑声。林晓薇和几个初中同学坐在靠窗的大桌旁，朝她挥手。
　　“星星，这里！”
　　周星走过去坐下，环顾四周，来了大约十几个同学，有些她很久没见了。
　　“周星，听说你成绩进步超快，现在在年级都排前二十了？”一个男生惊讶地问。
　　“只是运气好。”周星谦虚地说。
　　“什么运气，是实力。”林晓薇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星星可努力了，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聊着近况，有人抱怨初三压力大，有人炫耀寒假去了哪里玩，有人分享学习心得。周星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对了，你们知道傅子阳学长吗？”一个女生突然说，“听说他带领南城一中篮球队拿了高中联赛冠军，还上了报纸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姐在南城一中，她给我看的报纸。”女生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看，傅子阳学长举着奖杯，超帅的！”
　　同学们围过去看，发出惊叹声。周星也看了一眼，那是她熟悉的照片——傅子阳在颁奖仪式上举着冠军奖杯，笑容灿烂。
　　“周星，你跟傅子阳学长不是认识吗？”林晓薇突然问，“他好像还帮你辅导过数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星身上，她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嗯，学长人很好，帮过我几次。”
　　“只是帮过几次？”一个女生促狭地眨眨眼，“我听说他专门回母校看你，还送过你礼物？”
　　周星的脸瞬间红了：“没有，你们别乱说...”
　　“哎呀，害羞了！”同学们起哄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林晓薇帮周星解围，“学习压力已经够大了，你们还开这种玩笑。”
　　话题很快转向了其他方向，但周星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傅子阳的关系，在别人眼中可能并不只是“学长学妹”那么简单。
　　聚会结束后，周星和林晓薇一起回家。路上，林晓薇突然说：“星星，其实我觉得傅子阳学长对你挺好的。”
　　周星没说话。
　　“我不是开玩笑。”林晓薇认真地说，“你看，他帮你辅导，送你礼物，回母校看你，还邀请你看他比赛。如果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也许...他只是人好。”周星小声说。
　　“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好。”林晓薇说，“我打听过，傅子阳学长在南城一中是出了名的高冷，很多女生追他，他连看都不看。但对你不一样，明显很关心。”
　　周星的心跳加快了：“晓薇，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林晓薇拍拍她的肩膀，“但星星，你要想清楚自己的心。如果喜欢，就勇敢一点。如果不喜欢，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别让人误会。”
　　“我知道。”周星点点头。
　　回到家，周星坐在书桌前，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她反复想着林晓薇的话，想着同学们的反应，想着傅子阳对她的种种关心。
　　如果傅子阳真的对她有特别的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她喜欢傅子阳，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她要中考，傅子阳要高考，他们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责任。
　　而且，如果傅子阳真的对她有感情，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说是“重要的事”，要等她考上南城一中之后才说？
　　周星越想越乱，索性放下笔，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依然热闹。
　　手机震动，又是傅子阳的短信：“今天同学聚会怎么样？”
　　周星犹豫了一下，回复：“挺好的，见到了很多老同学。”
　　“有没有人提起我？”傅子阳问。
　　周星愣了一下：“有...有同学说你拿了冠军，上了报纸。”
　　“哦？那你怎么说？”
　　“我说学长很厉害。”
　　“就这样？”
　　“嗯...”
　　电话突然响了，是傅子阳打来的。周星接起电话：“学长？”
　　“周星，你是不是有心事？”傅子阳的声音很温和，“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
　　周星没想到傅子阳这么敏锐，只好老实说：“就是...同学聚会时，有人说了一些话，让我有点...乱。”
　　“说什么了？”
　　“说...说你对我很好，不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周星的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子阳轻声说：“他们说得对，我对你确实不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
　　周星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但是周星，”傅子阳继续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你的中考，我有我的高考，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们都完成了眼前的目标，再好好谈这件事。”
　　“所以...学长对我...”周星的声音颤抖。
　　“等中考结束，我会告诉你。”傅子阳认真地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支持你，一直陪着你。你要做的就是专心学习，考上南城一中。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周星的眼泪流了下来：“好...”
　　“别哭。”傅子阳的声音更加温柔，“周星，你要相信，有些等待是值得的。我们现在各自努力，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在一起。你明白吗？”
　　“明白。”周星擦干眼泪，“学长，我会努力的，一定考上南城一中。”
　　“我相信你。”傅子阳说，“现在，放下所有杂念，专心学习。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但不要再为这件事烦恼了，好吗？”
　　“好。”
　　挂断电话，周星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静。傅子阳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对她有特别的感情，只是现在不能说，要等她考上南城一中之后。
　　这给了她巨大的动力，也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她必须考上南城一中，必须。
　　从那天起，周星的学习更加拼命了。她每天学习到深夜，早晨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几乎没有任何娱乐。
　　妈妈看她这么拼，很担心：“星星，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妈妈，我没事，我能坚持。”周星说，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在努力，更是为了一个约定，一个承诺，一个未来可能的美好。
　　正月初十，寒假最后一天。周星完成了所有的预习任务，还做了三套中考模拟题。成绩虽然还不理想，但比上学期有了明显进步。
　　晚上，她给傅子阳发了条短信：“学长，寒假结束了，明天开学。我完成了所有的预习任务，还做了模拟题，成绩有进步。”
　　傅子阳很快回复了：“很棒，但开学后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循序渐进，保持节奏，才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学长新学期有什么计划？”
　　“准备物理竞赛，还有模拟考试。另外，篮球队也要开始准备明年的联赛了。”
　　“学长真忙。”
　　“习惯了。你也一样，初三下学期会很忙，但要坚持住。”
　　“嗯，我会的。”
　　放下手机，周星翻开日记本，写下寒假的总结：
　　“2月10日，晴。寒假结束了，我完成了所有计划，成绩有进步。傅子阳学长说，他对我不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但要等我考上南城一中之后才说。这给了我巨大的动力，也给了我希望。新学期，我会更加努力，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那个约定。我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
　　写完日记，周星看向窗外。夜空清澈，星星闪烁。她找到最亮的那颗，轻声说：“等我，我会追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