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围着太阳转》淮枝羽

16、寒假的约定

　　寒假第一天，南城下了一场大雪。
　　周星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她面前摊开着寒假作业和学习计划，但心思却飘向了和傅子阳的约定——今天下午两点，学校操场，他教她打篮球。
　　“星星，吃饭了。”妈妈在厨房喊。
　　周星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妈妈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肉和青菜，香气扑鼻。
　　“今天下雪，外面冷，下午就别出去了。”妈妈说。
　　“我...我和同学约好了，要去学校。”周星小声说。
　　“这么冷的天还去学校？什么事这么重要？”
　　“就是...学习小组，一起做作业。”周星撒了个谎。她不敢告诉妈妈是去见傅子阳，怕她误会。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菜夹到她碗里：“多吃点，注意保暖。”
　　吃完饭，周星回到房间，换上了运动服和厚外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打过篮球，不知道会不会很笨拙，让傅子阳笑话。
　　下午一点半，周星准时出门。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学校。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厚厚的积雪。周星找了个地方站着，等待着。
　　两点整，傅子阳准时出现了。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朝她走来。
　　“周星，等很久了吗？”傅子阳问。
　　“没有，我也刚到。”周星小声说。
　　“冷吗？”傅子阳注意到她冻得发红的鼻子。
　　“还好。”周星说，其实她的手已经冻僵了。
　　傅子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手宝递给她：“先暖暖手，等会儿运动起来就不冷了。”
　　周星接过暖手宝，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们先从基础开始。”傅子阳把篮球放在地上，“首先是运球，这是篮球最基本的技能。”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自然。然后让周星试试。
　　周星笨拙地拍着球，球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弹得太高，要么滚到一边。
　　“别急，慢慢来。”傅子阳耐心地说，“手腕要放松，用手指控制球，而不是手掌。”
　　他站到周星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像这样，手腕放松，用手指的力量。”
　　周星的心跳瞬间加速。傅子阳的手温暖而有力，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放松，别紧张。”傅子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松开了手，“你自己试试。”
　　周星深吸一口气，按照傅子阳教的方法，慢慢地运球。这一次，球听话了很多，虽然还不熟练，但至少能控制在手里了。
　　“很好，有进步。”傅子阳赞赏地说，“接下来是投篮。”
　　他示范了标准的投篮姿势，然后让周星试试。周星笨拙地模仿着，投出的球连篮筐都碰不到。
　　“姿势不对。”傅子阳走到她身边，轻轻调整她的手臂角度，“手肘要正对篮筐，手腕要放松，出手要柔和。”
　　他又站到周星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像这样，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居然进了！
　　“进了！”周星惊喜地叫出声。
　　“不错吧？”傅子阳笑着说，“再来几次，找找感觉。”
　　在傅子阳的指导下，周星慢慢掌握了投篮的基本技巧。虽然命中率还很低，但至少能碰到篮筐了。
　　“休息一会儿吧。”傅子阳说，“运动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太累。”
　　两人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傅子阳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周星一瓶。
　　“谢谢学长。”周星小口喝着水，感觉全身都热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喜欢打篮球吗？”傅子阳问。
　　“喜欢，就是有点难。”周星老实说。
　　“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就好。”傅子阳说，“而且打篮球是很好的锻炼，能增强体质，也能放松心情。”
　　周星点点头，想起了傅子阳受伤时的经历：“学长，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傅子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周星小声说。
　　“嗯，很难过。”傅子阳认真地说，“不能打球，不能训练，看着队友进步，自己却只能坐着，那种感觉很难受。但也是那次受伤，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
　　“明白了健康的重要性，明白了不能把所有都寄托在一件事上，也明白了...”傅子阳顿了顿，“明白了身边人的重要性。”
　　周星的脸微微发红：“身边人？”
　　“嗯。”傅子阳看着她，“比如你。我受伤那段时间，你经常来看我，陪我聊天，给我鼓励。那让我觉得，即使不能打球，也还有人关心我，支持我。”
　　周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没有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傅子阳认真地说，“周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你看起来文静柔弱，但内心很有力量。那种力量，很吸引人。”
　　周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傅子阳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温柔，很认真，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学长也是。”她小声说，“学长看起来阳光开朗，好像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但其实你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也会需要别人的支持和鼓励。这样的学长，更真实，也更...可爱。”
　　说完最后两个字，周星的脸瞬间红透。她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傅子阳的反应。
　　傅子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爱？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星赶紧解释。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傅子阳笑着说，“在你面前，我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不用总是保持完美的形象。这种感觉，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操场的声音。
　　“周星，”傅子阳突然开口，“明年六月，你就要中考了。紧张吗？”
　　“有点。”周星老实说，“想考上南城一中，但又怕考不上。”
　　“不要怕。”傅子阳认真地说，“我相信你能考上。而且，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已经很优秀了。这一年多，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从不敢说话的学妹，变成现在这样自信努力的女孩。这种成长，比任何成绩都重要。”
　　周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擦擦眼睛：“谢谢学长。”
　　“不用谢。”傅子阳说，“寒假有什么具体的学习计划吗？”
　　“预习下学期的内容，还有做历年的中考真题。”周星说，“学长呢？”
　　“我要准备物理竞赛，还有开学后的模拟考试。”傅子阳说，“虽然拿到了篮球冠军，但学习不能落下。”
　　“学长真厉害，什么都能做好。”
　　“没有，我也只是努力而已。”傅子阳说，“其实有时候我也会累，会想偷懒。但想到你在努力，我就有动力继续。”
　　周星心里一暖：“那我们互相监督吧。你监督我学习，我监督你休息。”
　　“好主意。”傅子阳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傅子阳看了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
　　“天黑了，不安全。”傅子阳坚持道，“而且，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周星的脸又红了，没再拒绝。
　　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周星偷偷看了一眼傅子阳的侧脸，发现他睫毛上又沾了一片雪花。
　　“学长，”她突然说，“谢谢你教我打篮球，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傅子阳说，“寒假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经常一起打球。”
　　“好。”
　　走到周星家楼下，傅子阳停下脚步：“到了，快上去吧。”
　　“学长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嗯。”傅子阳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新年快乐。虽然还没到新年，但提前祝福你。”
　　“新年快乐，学长。”
　　看着傅子阳离开的背影，周星握紧了口袋里的暖手宝，感觉心里充满了甜蜜和温暖。
　　这个寒假，因为有了和傅子阳的约定，变得格外有意义。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很多困难。但她不怕，因为她有目标，有动力，有那个像太阳一样照亮她前行道路的少年。
　　还有，他们有一个约定——互相监督，一起努力。
　　他们会一起走过这个冬天，一起迎接春天的到来，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周星在日记本上写道：
　　“1月20日，雪。傅子阳学长教我打篮球，我很笨拙，但他很耐心。他说在我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不用总是保持完美的形象。这句话让我很感动。原来，不只是我在仰望他，他也在看着我，也在需要我。这种双向的奔赴，让我觉得一切努力都值得。寒假开始了，我要更加努力，不辜负学长的期待，也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写完日记，周星翻开数学练习册，开始做今天的习题。窗外的雪还在下，世界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