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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弃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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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同学，认识一下吧！”明千予将手伸到她面前，一副准备握手的模样，“高一七班明千予，千万的千，给予的予。”
“高一十五班，程婉。”
她伸出手握住了对方
握手的过程中她看见了明千予的指甲，淡粉色的甲油上嵌着一颗鎏金色的月亮，旁边镶嵌着碎钻，熠熠生辉。
见她的眼神停在自己的手上，明千予还以为是好学生不习惯，谁知对方却朝她点了点头，开口便是夸赞：
“很漂亮。”
“谢谢。”
明千予收敛了笑容，嘴角却还控制不住上扬。
若是苏稚在这里多半要挤兑她几句，她当时夸的时候某人笑得可没那么开心。
直到程婉到站下车后明千予的心情也依然是很愉快。
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只是视线不自觉地从窗户边望向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直到对方头也不回地走进一个乌黑的小巷口。
她的家原来住在那边吗？
那个巷子好像挺有名的，因为比起江城的其他地方来说环境差得甚至不像是一线城市，但幸而房价便宜，所以很多从外地来江城打拼的人都会选择暂居在那里。
不过通常也只是暂居。
毕竟不会有人想要提起自己的家时，就被人知道是有名的“贫民窟”吧。
但她依稀记得那个小巷有一个还算文雅的名字，叫什么梧……
“梧桐巷77号！梧桐巷77号在不在！”
“是我的包裹吗？”
邮递员在这屋子门口站了许久，终于见到了房子的主人，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高中生，总算释怀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孩的父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问了周围好几户邻居都说同这家人不熟，更有甚至问这里居然有人住吗？
但幸好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把人给盼来了。
“你好，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
女孩不着痕迹地拿过邮递员手中的笔，利落签下名字，拿走快递的期间还不忘小声说句“谢谢”。
正当她转身要开门进房间时，身后又传来邮递员的呼唤声。
“小妹妹，你父母平时都不在家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合适。
程婉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他们平时工作很忙，没时间管我的。”
“哦，这样啊！”邮递员挠了挠头，打了个圆场，“没事儿，忙点好啊，至少证明经济上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程婉配合地笑了笑，没有其他回应。
“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他摆了摆手。
随即女孩毫不犹豫地打开门进了屋子，门在一瞬间被关上，让人下意识感受到她的心情或许并不是很美妙。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程婉进了屋子后便拿起房门挂钩上的剪刀将快递拆开，里面是一个个牛皮纸包着的小盒子。
她将盒子一个个摆在桌面上，然后一个个地拆开。
一个烂掉半边耳朵的棕色小熊玩偶，一个缺了一条手臂的塑料芭比娃娃，一件被泼上一大片红油漆的婴幼儿连体衣，以及……一张小学三年级破破烂烂的语文试卷。
这算什么，恐吓快递吗？
程婉对这些东西的出现心知肚明，也明白这样一个匿名快递是谁寄出的。但只是没有意料到，这些早就该被丢弃的东西，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嗡——”
她看着那些东西匪夷所思了许久，才察觉到常年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不知何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打了过来。
她接下了电话，对面却迟迟没有声音，过了许久才传来妇女温柔的喊声。
“小婉……你最近还好吗？”
“那个快递是你寄来的？”程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直入主题。
对面的女声顿了顿：“你都收到了吧，对不起小婉，妈妈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你妹妹她……”
说着说着女人那边又传来一阵阵抽泣声，这是徐春芳惯用的示弱手段，而程婉反而最吃这一套。
“没事的……你别哭。”程婉语气里满是安抚，“我知道的，不会怪你。”
“我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我。”
见徐春芳那边情绪稳定了不少，程婉才以还有兼职的名义急匆匆挂掉了电话。
视线停留在那一堆破破烂烂的玩具上，她沉默许久，最终将它们扔进了衣柜的角落。
那张卷子被她小心叠起来放在书柜上，混杂在那堆参差不齐的学习资料里。
微信上传来一条消息，是同餐厅的姐姐发来的，问她为什么没到。
……
另一边，江城顾家别墅区内。
徐春芳看着熄灭的屏幕终于松了一口气，同一个屋檐下，穿着名牌的少女靠在房间的墙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因为她就是徐春芳口中那个因为嫉妒将姐姐的东西丢弃的傻包妹妹，徐春芳的继女。
而徐春芳好似是刚刚才注意到她，又重新挂上那张虚伪的笑，满脸温柔地冲她打招呼。
“邈邈，晚饭想吃什么啊？我让宋妈去给你做，你前几天不是还念叨着要吃螃蟹吗，我让她去买了几只……”
面对她的询问，顾邈一句话也没回答，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予对方，直接关上门回了房间。
装货。
顾邈在心里默默嘲讽。
明明是自己不想要那些东西被自己好不容易傍来的大款老公看见心烦，还偏要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真不知道那副菩萨相装出来给谁看。
徐春芳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不自觉捏紧了裙角，她早就该知道的，顾邈不是程婉。
没那么单纯，没那么好骗。
——
明千予再回家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半。
到家时被苏稚临时拉着去走了个局，说是顾家那位大小姐回来了去给她接风洗尘，约定好的地点是在酒吧。
苏稚苦苦给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她才同意去那种噪音污染严重的地方，结果主人公的影子都没见着。
“顾邈那边好像是因为她爸回来了，她后妈一直拦着她不让她出门，说是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扯犊子呢？”明千予轻嗤一声，“还晚上不安全，她跟别人飙车玩命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