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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为什么要靠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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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
明千予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背起包径直走了。
仿佛只是匆匆略过一眼，跟平时并无什么不同。
但令明千予没想到的是，才刚知晓这个名字没多久，两人又奇迹般地碰见了。
——
人潮拥挤的公交站，大多数都是江城一中校服的影子。而大多数的学生基本身边都围着一群或是几个朋友，而像明千予这种孤零零一个人的反而少见。
按原本的情况来说明千予上下学一般都有专车司机接送，但今天家里的司机因为孙女出生请假了，而甄媛对此毫不知情。
明千予也懒得去和甄女士打交道，美其名曰是怕耽误她的工作。
这种事她从小到大干得也不少，最开始的时候她会担心万一甄媛知道了会怎么办，后来才发现甄媛的工作早已经忙到懒得“去猜女儿的这些小心思。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明千予除了不能翘甄媛安排的课程外还是挺自由的。
明千予不是第一次坐公交车，轻车熟路地投入两块钱硬币后也没管车上有没有座位，径直拉住一个拉环站着听音乐。
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好，四周的吵闹声被完全屏蔽开来。
明千予低垂着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耳机壳，将它无数次关掉又打开。
“You are my destiny...”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Even if I want to escape”
（纵使我想要逃离）
“I can't resist fate.”
（也抵抗不了命运）
程婉是后来从混乱的人群里硬生生挤进车里的，好不容易凭借着清瘦的身材绕到还算空旷的位置，谁知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儿？”
程婉对明千予了解不多，只是偶尔在教室里听到过同桌女生和闺蜜的聊天，知道对方是个家里挺有钱的大小姐，上下学都有专车司机接送。
那个女生当时还聊了许多，但程婉大部分都不太记得了，毕竟是对方的隐私她不好听太多就干脆带上了耳塞。
即使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而明千予听歌到一半好像是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朝自己投射过来，猛的一抬头，与程婉那双平静的眼眸对视上。
是今天走廊上遇见的那个大学霸，真巧。
明千予这样想着。
即使两人的面前还隔着许多人，但明千予却毫不犹豫就确定了程婉在看她，于是象征性朝对方挥了挥手。
她本以为按照程婉今天在走廊上的表现大概率会沉默不语低下头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应她一个招手，毕竟她看起来挺害羞的。
没想到的是程婉指了指自己，确认明千予是在朝自己招手时竟一步一步小心擦过人群朝明千予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找她大概是有什么事，不然为什么要招手让她过去呢？
在程婉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同她打招呼，大家对她的反应更倾向于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而这样的手势只有班级里老师找她有事的时候会出现，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苦力，但她也没资格拒绝。
所以当明千予正常朝她招手时她自然就认为对方是在招呼她过去，忽略了两人其实不太熟的外部因素，程婉下意识朝她走了过去。
明千予不明所以，视线不自觉被吸引，直到她马上就要走到自己面前时，公交车到站刹车引起一阵猛烈的晃动，而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正正好就拉住了程婉的手臂。
明千予将对方一把扯向自己，扯到了怀里，柔软的发丝洒在她的脸上，像是小动物毛茸茸的尾巴，泛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大概是洗发水的味道。
还怪好闻。
明千予将脸凑过去想再仔细闻一闻，这时公交车却已经停稳了，程婉转过身来，对上那张凑过来的脸。
少女的皮肤白皙光滑大概从未有过青春期长痘的烦恼，樱粉色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让人忘不了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极具魅惑的一双眼，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明媚张扬。
这样的一张脸光是默默看一眼就会被惊叹到，更别说是这样毫无预料般的直接凑进来。
程婉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滞下来，却又感觉它跳得很快。
像是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为什么要过来？”
“什么？”
明千予突然开口让程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什么？”明千予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了？”
“就刚刚我在车那边和你对视的时候，你冲我招了招手，不就是让我过来吗？”
说着程婉还左手抬起来靠在耳朵旁右手伸起来挥了挥，完美复刻了明千予当时一手听歌一手打招呼的模样，只是表情还是那张淡淡的死人脸。
听明白程婉话里的意思，明千予有些哭笑不得：“我那是在冲你打招呼啊，同学，我们今天走廊上不是才“碰”过面吗？”
“所以你不是让我过去，就只是单纯跟我打个招呼而已？”
程婉脸上闪过一丝被雷劈的表情，浅黑色的瞳孔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她们只是撞了一下，也没熟到可以在公共场合打招呼表示友好的地步吧。
程婉心里有一万匹烈马奔腾而过，但她自己显然也忘了她们也还没熟到第二次见面就可以贴近来讲悄悄话的关系。
“噗——”对面突然穿来一声突兀的笑声，程婉顿时就被打搅了思考。
第一次看这张漂亮却冷清到有些寡淡的脸上出现这种呆呆的有些可爱的神情，明千予忍不住笑出声来，莫名感觉有些值。
年级排行第一的大学霸，怎么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程婉被她笑得脸上有些热，本想转移视线到别处去，却又被对方明媚的笑颜恍到移不开眼睛。
原来真的有人和画里出来的一样，一笑，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