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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它在镜子里! ...
离开镜像画廊那片令人眩晕的光影迷宫,走廊的昏黄壁灯显得格外“正常”。林迟没有立刻返回七楼。钟鸣依旧失联,地下二层的线索已经获取,但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时机去探索。上午的“清洁服务”强制清空客房,这或许是酒店员工活动、某些限制放松的时段,但也意味着玩家们会分散在公共区域,冲突和意外风险增加。
他决定先去自己的楼层附近观察。电梯他从未使用过,指示牌显示停运。他走楼梯回到七楼。
714房间的门紧闭着。上午10点45分。距离清洁人员到来还有一刻钟。
走廊里异常安静。715门缝下的污渍还在。716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一片漆黑。林迟记得716似乎也分配了玩家,代号未知。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用眼角余光扫过。
就在他准备暂时离开,去楼梯间等待时——
716虚掩的门内,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然后是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短促,痛苦,随即被强行掐断。
林迟的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那虚掩的门缝里,缓缓地、伸出了一只苍白、纤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红得刺眼,与那病态的苍白形成诡异对比。那只手摸索着,抓住了门框边缘,似乎想要将门推开更多,却又无力地滑落,只在深色木门上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粘稠的指痕。
接着,门缝后阴影中,露出了小半张脸。一张极其美艳、却毫无血色的女人的脸,嘴唇也是同样的鲜红。她的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向走廊,眼神空洞,瞳孔涣散,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夸张到诡异、仿佛画上去的弧度。
她看到了林迟。
那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她那只伸出门的手,缓缓地、对着林迟,勾了勾食指。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病态的诱惑。
紧接着,她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被掐断般的呜咽,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拖拽,瞬间缩回了门后的黑暗之中!
“砰!”虚掩的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恢复死寂,只有门板上那几道新鲜的、暗红的指痕,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林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了716的门几秒。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分析和评估。又一个“病人”,症状表现:情感剥离(空洞眼神与夸张笑容矛盾)、行为失调(诱惑与痛苦呜咽交替)、可能的自残或受虐倾向(指痕、呜咽)。威胁性未知,但需警惕。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楼梯间。时间接近11点。
楼梯间空旷,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选择在六楼与七楼之间的平台阴影处停下,这里既能观察上下楼梯的动静,又相对隐蔽。
11点整。
一种无形的、轻微的震动从建筑深处传来,仿佛无数扇门同时被打开,又或者某种大型机械开始运转。
紧接着,林迟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从楼下传来,整齐、轻盈、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节奏。
他微微探身,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数个穿着浆洗得笔挺、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的“清洁人员”,正从楼下列队走上來。他们有男有女,身高体型相仿,脸上都戴着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孔洞的光滑面具。面具在昏黄光线下泛着陶瓷般的光泽。
他们动作完全同步,手臂摆动幅度一致,脚步落点分毫不差,如同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感觉不到呼吸。他们手中提着银色的水桶和拖把,桶里水声晃荡,颜色是浑浊的乳白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甜腻香精的味道。
这支沉默诡异的队伍经过林迟所在的平台,没有停顿,没有抬头,径直走向七楼走廊。
林迟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隐入阴影。他注意到,这些“清洁工”的白色制服袖口和裤脚处,偶尔会滴落一两滴那种乳白色的液体,落在厚地毯上,立刻被吸收,不留痕迹,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渍,但很快那湿渍也仿佛蒸发般消失了。
他们进入了七楼走廊。
林迟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后续队伍,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停在走廊入口的拐角阴影里,小心地探出半边脸观察。
那些白色清洁工已经分散开,各自停在了不同的客房门前。他们没有敲门,也没有使用房卡,只是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轻轻按在门锁的位置。
门锁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房门便自动向内打开。
清洁工们鱼贯而入,随即从里面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寂静、高效、诡异。
林迟看到其中一个清洁工进入了716房间。另一个进入了715(那间有污渍渗出的房间)。还有的进入了其他有玩家或无人的房间。
唯独714,他的房间门口,没有清洁工停留。
仿佛他的房间被“忽略”了,或者……已经被“预定”了别的处理方式?
林迟心中一凛。是因为他昨夜击退了“血中异物”?还是因为他“秩序扰动源”的身份?或者是……他没有享用“镜面套餐”?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大约过了十分钟。
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清洁工(进入的是718,一个空房?)走了出来。他/她手中的水桶依旧是满的,乳白色液体晃荡着,但拖把的布条似乎……变得更白了一些,白得刺眼。清洁工依旧无声,列队,走向楼梯,下楼。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进入716的那个清洁工也出来了。他/她的水桶里,乳白色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小缕鲜红色的、如同丝线般的东西,缓缓旋转、下沉。拖把的布条末端,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清洁工的动作依旧精准平稳,仿佛桶里只是普通污水。
林迟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这个清洁工。他没有跟下楼,而是迅速在脑中记下清洁工离开的路径和节奏。
当所有进入七楼房间的清洁工都列队离开,消失在楼梯下方后,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迟没有立刻返回714。他看了一眼时间,11点25分。清洁服务要到下午1点才结束。他还有时间。
他决定跟踪那些清洁工。他们的目的地,很可能是处理“污水”的地方,或许就在地下区域,甚至可能就是洗衣房附近!
他沿着楼梯迅速向下。清洁工的队伍行动速度不快,步伐一致,在空旷的楼梯间很容易追踪。他们下了六楼,五楼,四楼……没有在任何楼层停留,径直向下。
林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利用楼梯转折处的视觉死角隐藏自己。
清洁工队伍最终没有去地下一层(地图标注为储藏室),而是继续向下,走向了地下二层的入口!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紧闭的金属防火门,门上没有标识,但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闪着红光的电子锁面板。
清洁工队伍停在门前。为首的一个清洁工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按在电子锁面板上。
面板红光闪烁了几下,变成绿色。
“嗤——”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金属防火门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光线昏暗的混凝土通道,墙壁刷着暗绿色的油漆,已经斑驳剥落。通道里弥漫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潮湿的霉味,以及……一股隐约的、洗衣机烘干的闷热气息和织物柔顺剂的甜香。
洗衣房!
清洁工队伍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清洁工即将踏入通道,防火门开始缓缓自动闭合的刹那——
林迟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楼梯转角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提升到极限,在门缝闭合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瞬间,贴着冰冷的金属门边缘,险之又险地滑了进去!
“砰。”
防火门在他身后彻底关闭,锁死。
通道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头顶每隔很远才有一盏瓦数很低的防爆灯,投下惨白的光圈。空气闷热潮湿,消毒水和柔顺剂的味道混合着更底层的、仿佛来自排水沟的淡淡腥气。
前方的清洁工队伍没有回头,似乎没有察觉多了一个“尾巴”,依旧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沿着通道向前。
林迟放轻脚步,远远缀在后面。通道很长,两侧偶尔有锈蚀的铁门,上面贴着模糊的标签:“布草间”、“化学品存储”、“维修通道”……
越往前走,洗衣机运转的“轰隆”声和水流声越发清晰,空气也更加闷热。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挑高很高的大型房间。
这里就是洗衣房。
数台庞大的、老式工业洗衣机并排而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滚筒疯狂旋转。旁边是同样巨大的烘干机,热风喷涌。更远处是熨烫折叠区,蒸汽弥漫。天花板上垂下许多晾衣绳,挂满了雪白的床单、被套、毛巾和制服,随着机器的震动微微摇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洗衣房中央。
那里没有机器。
只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方形水泥池,池子边缘高出地面,池内注满了那种浑浊的乳白色液体,正是清洁工水桶里的那种!池水微微翻滚,表面不断冒出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甜腻气味。
而在水池旁边,靠墙的位置,立着那面林迟在“镜像画廊”中惊鸿一瞥看到的——被白布半遮住的、布满裂纹的落地镜。
此刻,白布被掀开了一角,搭在镜框上。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依旧能映出人影,只是影像被割裂成无数碎片,扭曲变形。
清洁工们走到水池边,整齐划一地停下。他们举起手中的水桶,将桶内乳白色的、可能混合了客房“污渍”的液体,缓缓倾倒入巨大的水池中。
液体汇入,池水翻滚稍剧,但颜色毫无变化,依旧是那种浑浊的乳白。
倒完液体,清洁工们将水桶和拖把放在池边一个专门的架子上,然后转身,列队,朝着洗衣房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走去,似乎要去进行下一轮清洁,或者返回某个“待命点”。
林迟迅速躲到一台轰鸣的洗衣机后面,屏息观察。
洗衣房内除了机器的噪音,还有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嗡声,来自那个水池,也仿佛来自墙壁和地板的深处。
他看向那面裂纹镜。镜子离水池不远,镜面映照着翻滚的乳白池水、晃动的白色织物、以及机器模糊的轮廓。在那些破碎的影像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轮廓在晃动,看不真切,但那绝不是反射的现实物体。
他回想起照片背面的血字:“它在镜子里。”
“它”……就在这面镜子里?
水池……镜子……清洁用的诡异液体……客房收集的“污渍”……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联想渐渐成形:这些乳白色液体,是否在“清洗”或“处理”客房中遗留的灵异残留、负面情绪,甚至……玩家的“一部分”?而那面镜子,或许是关押或连接着某个更恐怖存在的“窗口”或“通道”?
钥匙呢?钥匙在血里……是否意味着,要进入镜子,或者触发某种机制,需要“血”?特定的血?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疼痛依旧。
他需要靠近镜子,仔细查看。
等到清洁工队伍完全消失在另一个出口,洗衣房内只剩下机器轰鸣声时,林迟才从藏身处走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面裂纹镜。
越靠近,那股消毒水的甜腻气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仿佛来自墓穴的寒意,从镜子方向散发出来。镜面上的裂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停在镜子前两米处。镜中破碎的影像映出他的脸,被裂纹分割成许多片,每一片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微不同,显得怪异而陌生。
他注意到,在镜子左下角一块较大的碎片里,映出的不是他,也不是洗衣房景象,而是一片深沉的、蠕动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这块镜片,静静地“看”着他。
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林迟没有移开目光。他缓缓抬起包扎过的左臂,将渗血的绷带对准了那块映出黑暗的镜片。
既然“钥匙在血里”……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从绷带边缘渗出,缓缓滴落。
“嗒。”
血珠落在了镜片表面。
并没有滑落。
而是如同滴入水中一般,融了进去!
那块映出黑暗的镜片,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波及整面裂纹镜!
镜子发出“嗡嗡”的低鸣,所有裂纹都亮起了黯淡的红光!镜中的影像开始疯狂地扭曲、旋转、重组!
不再是破碎的林迟或洗衣房。
而是渐渐凝聚成一片模糊的场景:
似乎是一个酒店的豪华套房(比714更奢华),装饰极尽奢靡,却凌乱不堪,酒瓶、衣物散落一地。一个穿着华贵睡袍、面目模糊的男人背影,正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而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女子,正是照片上那个!她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眼睛圆睁,死不瞑目。她的血,浸湿了地毯,正缓缓流向……镜子下方。
场景定格。
然后,镜子深处,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清晰,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一个嘶哑、重叠、仿佛男女混合的声音,直接钻入林迟的脑海:
“血……还不够……更多……解开……我……”
声音充满了诱惑与疯狂。
与此同时,林迟感到怀中的“悲念结”猛地一烫!一股不属于他的、强烈的悲伤与愤怒情绪汹涌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
是那个上吊新娘的残留意念!它在与镜中的怨恨共鸣?还是……在警告?
“哗啦——!!!”
巨大的乳白色水池,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池水中央形成一个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升起!
洗衣房内所有机器的轰鸣声骤然加大,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天花板上悬挂的无数白色床单被单疯狂舞动,如同招魂的白幡!
那面裂纹镜的红光越来越盛,镜中的场景开始扭曲溶解,那双眼睛变得无比巨大,几乎要撑破镜面!
“它”要出来了!因为那一滴血,被唤醒了!
林迟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朝着清洁工离开的那个出口方向狂奔!
身后,水池的翻腾声、机器的尖啸声、布料猎猎舞动声,以及镜中那充满恶意的嘶吼,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紧追不舍!
出口是一扇普通的铁门,虚掩着。
林迟猛地撞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更加狭窄昏暗的维修通道,堆满杂物和管道。
他头也不回,沿着通道拼命向上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恐怖声响逐渐减弱、消失,直到眼前出现熟悉的楼梯,他才扶住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起来。
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绷带,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回头望去,维修通道深处一片黑暗寂静,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它”已经被惊动了。
地下二层的秘密,那面镜子里的存在,与酒店的血案紧密相连。
而他的血,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或“钥匙”的一部分。
“更多……血……”镜中声音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
林迟撕下染血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稳定,眼神却冰冷如深渊。
第二日,“镜影”主题,远不止是影子作祟那么简单。
镜子深处关押的怨恨,清洁循环的诡异液体,玩家之间脆弱的平衡……
七日轮回,刚刚过去两天。
而水面下的冰山,已经显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点40分。距离可以返回房间还有20分钟。
他没有回七楼,而是沿着楼梯向上,准备去其他开放区域,看看其他“焦点玩家”在“清洁服务”期间经历了什么,以及……钟鸣,是否会出现。
前几天考试,然后又发烧,所以就好几天没上线。[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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