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冷香缠骨 ...
-
周四清晨的风裹着秋凉，白清栩背着书包踏进校门时，下意识地把校服领口又扣紧了一格。
走廊里人来人往，Alpha的信息素混着Beta的清淡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换作从前，他完全能免疫这些味道，可今天，鼻腔却莫名敏感。隔壁班那个常年信息素外放的Alpha刚从身边走过，带着点刺鼻的烟草味，白清栩的后颈就隐隐泛起一阵酸胀，他脚步一顿，强压下抬手去按抑制贴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子。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上了迎面出来的凌佑熙。
那人身上的栀子花冷香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缠了过来。和那天失控时的汹涌不同，此刻的气息收敛得极淡，却偏偏像根细针，轻轻刺在白清栩的腺体上。
他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绷紧，指尖攥得发白，却没像其他Omega那样露出丝毫怯意，只是抬眼，冷冷地睨着对方。
凌佑熙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又扫过他高领下藏得严严实实的后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早。”
白清栩没应声，侧身就要往里走，手腕却被凌佑熙轻轻攥住。那触感微凉，带着Alpha特有的力道，白清栩猛地甩开，力道大得让凌佑熙都愣了一下。
“碰我之前，先管好你的信息素。”白清栩的声音淬着冰，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偷听的同学都惊呆了。谁不知道白清栩是出了名的暴脾气Alpha，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对另一个Alpha说这种话？
凌佑熙却像是没听见旁人的抽气声，只是盯着白清栩泛红的耳尖，慢悠悠道：“你的味道，和那天有点不一样。”
白清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咬牙切齿：“少胡说八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教室，拉开椅子坐下时，动作大得带翻了桌角的练习册。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却没驱散半点寒意，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第二性别，真的不一样了。
而这份不一样，好像已经被凌佑熙，看穿了。
化学课的铃声刚落，刺鼻的试剂味就漫了满室。
白清栩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后颈的酸胀感又隐隐冒了出来。讲台上老师正演示着酸碱中和的实验，烧杯里的液体翻着细密的泡沫，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不知是谁打翻了一瓶氨水，浓烈的刺激性气味猛地炸开，前排几个Omega立刻红了眼，又被压了下来，恢复正常。后排几个Alpha也忍不住皱了眉。
白清栩的反应却比谁都大——他几乎是瞬间攥紧了笔，后颈的抑制贴像是要烧起来，那点被压下去的茉莉甜香不受控地漏出一丝，和氨水的味道搅在一起。
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腔里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这反应太反常了。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钻进耳朵：“白清栩怎么了？他以前不是最不怕这些味道的吗？”
“对啊，他可是Alpha……”
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白清栩的心上。他咬着牙，正想撑着桌子站起来，一股清冽的栀子花味却悄无声息地漫了过来。
是凌佑熙
那人就坐在斜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窗，风卷着他身上的信息素，不浓不烈，却恰好把那点泄露的茉莉香盖得严严实实。
他状似无意地把自己的外套扔了过来，落在白清栩的椅背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味。
“风大，别着凉。”凌佑熙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看你脸色不太好。”
白清栩的脊背僵了僵，没回头，却伸手拽过了那件外套，攥在手里。布料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竟莫名地平静了些，后颈的酸胀感也淡了几分。
他没看凌佑熙，却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
氨水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尽，教室里的骚动已经被讲台上的男老师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试管夹，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只是温和地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微微骚动的后排：“怎么了？是氨水味道太冲了？还是谁不小心呛到了？”
议论声瞬间停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赶紧低下头，白清栩也攥紧了手里的外套，指尖用力到泛白，恨不得把脸埋得更深些。
偏偏方乐之这时站了起来，声音平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老师，是刚才开窗的时候动静大了点，惊扰到大家了。”他说着，还指了指旁边敞开的窗户，“看大家好像都被氨水味呛着了，想着通通风能好点。”
老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着叮嘱：“开窗是好事，不过动作轻点，别吓着同学。”他又转向全班，语气依旧温和，“都坐好，我们继续做实验，要是有人觉得不舒服，就举手说一声，去走廊上透透气也行。”
一场小骚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白清栩埋在臂弯里的脸，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方乐之坐下时，投来的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像带着钩子。
他猛地抬起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转头瞪了凌佑熙一眼，眼神里淬着怒意，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凌佑熙没躲，反而冲着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落在白清栩眼里，格外刺眼。他愤愤地转回头，把凌佑熙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却没舍得扔开，那股清冽的栀子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后颈的酸胀。
下课铃一响，白清栩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到凌佑熙的桌前，把衣服往他怀里一扔，声音冷得像冰：“谢了。”
两个字说得又快又硬，像是在撇清什么，说完，他就转身快步往教室外走，连头都没回。
凌佑熙接住怀里的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冷香缠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