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下缠绕的信息素丝线》于清稚

4、骤变的风向

　　粥煮得软糯，白清栩捏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没放盐的米粒透着淡淡的米香，倒合他的口味。
　　他吃得很慢，却没抬眼，只是盯着碗沿，谢执坐在对面，也没多话，安静地陪着他吃。
　　“你姐什么时候回来？”白清栩忽然开口，打破了餐桌旁的沉默，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只剩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住校，周末才回。”谢执放下筷子，“你放心，没人会撞见。”
　　白清栩“哦”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的动作干脆利落，起身就去拿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谢了，我走了。”
　　“去哪？”谢执跟着站起来，眉头微蹙。
　　“医院。”白清栩扯了扯衣领，把抑制贴的边缘又按了按，“总得做个检查，总不能一直靠抑制剂撑着。”
　　他嘴上说得淡然，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衣角，突然从Alpha分化成Omega，他也得弄清楚缘由。谢执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劝，只是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你现在这状态，自己去不安全。”
　　白清栩想拒绝，话到嘴边，却瞥见谢执眼里的坚持，最终只是撇了撇嘴：“随便。”
　　两人下楼，谢执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白清栩坐进副驾，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谢执忽然道：“凌佑熙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你以后离他远点。”
　　白清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还用你提醒？一个转校生而已，没准是迷恋哥”
　　话虽如此，他却想起了教室裡凌佑熙攥住他衣角的那只手，还有那股栀子花的冷香，眼底掠过一丝烦躁，偏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开到医院门口，白清栩推开车门就要下去，谢执却叫住他：“我在这等你？”
　　“不用。”白清栩头也不回，“我自己能搞定。”
　　他走进医院大门，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哪怕路过的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也全然没了半分脆弱的模样。
　　挂了号，捏着单子往内分泌科走，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皱了皱眉，抬手又把衣领拉高了些。
　　护士站的护士瞥见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他只当没看见，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径直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中年女医师，推了推眼镜，看着他递过来的检查单：“突发分化成Omega？你之前的第二性别鉴定一直是Alpha？”
　　“嗯。”白清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就今天下午突然出的状况。”
　　“把抑制剂停了，先做个腺体超声和激素检测。”医师刷刷开了单子，“分化期腺体很敏感，抑制剂不能随便用，先查清楚分化诱因。”
　　白清栩接过单子，没多问，转身就去缴费做检查。超声室里，医生让他低下头露出后颈腺体，手持超声探头在腺体部位缓慢移动检查，他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却硬是没躲，只是攥紧了拳头，直到医生说“好了”，才猛地松了手，指尖都泛了白。
　　等拿到检测报告再回诊室时，医师看着报告，眉头皱得更紧：“腺体活性异常，激素水平也乱了，初步判断是外界Alpha信息素刺激诱发的突发性分化。你下午接触过什么特别的Alpha？”
　　白清栩脑海里瞬间闪过凌佑熙那股栀子花的冷香，还有对方凑近时裹挟着的信息素气息，脸色沉了沉，却嘴硬道：“没有。”
　　医师见他不愿说，也没追问，只是开了调理的药剂：“先按这个剂量吃，一周后复查。另外，这段时间离强信息素的Alpha远点，你的腺体现在很容易受刺激。”
　　白清栩接过药方，捏紧了转身就走，刚出诊室门，就撞见了靠在走廊墙边的谢执。
　　“结果怎么样？”谢执迎上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报告单上。
　　“没什么，开了点药。”白清栩把单子塞进口袋，语气依旧冷淡，“走了。”
　　谢执看着他这副不愿多提的模样，也没再问，只是跟在他身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白清栩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他，“谢执，今天的事，烂在你肚子里。”
　　“知道。”谢执耸耸肩，眼底却带着点无奈，“我还能到处去说？十年的感情，你怎么就是不信任我~”
　　白清栩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医院，傍晚的风卷着凉意吹过来，他裹紧了外套，那点茉莉甜香被抑制贴压着，几乎闻不到。只是想起诊室里医师的话，他又想起了凌佑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这个转校生，怕是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白清栩：“都怪那个转校生！叫什么来着？……哦，凌佑熙！”
无辜人士：“总感觉有人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