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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土方十四郎的不如意工作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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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土方十四郎的受难日。
天还蒙蒙亮，他就被自己六点的生物钟精准叫醒，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锁死在枕边的那瓶蛋黄酱上。确认密封完好，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他才松了口气。毕竟冲田总悟那小子总会趁着夜晚偷偷把他的蛋黄酱替换成芥末酱。
七点整，收拾妥当的土方在赶往真选组总部的途中，绕路拐进常去的那家便利店购。然而往日摆着蛋黄酱的货架此时却空空如也，他看着剩下的几张价签陷入沉思。便利店老板探出头，搓着手抱歉地笑道：“土方先生啊？昨天最后一瓶蛋黄酱被别人买走啦，说是要试试当甜品的配料……”
他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额角的青筋却隐隐跳动。
甜品？不会是某个嗜甜如命的高血糖白毛吧？但是那家伙又亲口将伟大的蛋黄酱比作狗粮……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心头蹭的长起来的火气，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八点半，真选组总部的办公室里，土方面前堆着半尺高的公务文件。刚处理完三分之一，他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喘口气，身后就传来冲田总悟嚼着泡泡糖的欠揍声音：“土方先生，这是今早新整理的队员违纪报告，请您过目~”
土方回头，就看见冲田抱着一摞比他刚处理完的还高的文件，笑眯眯地往他桌上一放，文件堆瞬间摇摇欲坠。
“你故意的吧？”土方咬着牙，怒视对方吹破一个泡泡又嚼了嚼。
“怎么会~”冲田面色无辜地摊手，眼底却露出了恶鬼般的笑意，“毕竟副长您最擅长处理这些啦，我这是信任您哦~”
终于赶在十点前处理完了所有堆积的文件，土方带着一队队员上街巡逻，重点排查攘夷志士的踪迹。就在这时，路过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餐厅时，一道熟悉的白毛背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对方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还摆着一大份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象出那种甜腻口感的草莓巴菲，整个人的身边几乎要冒出小花。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土方十四郎心底窜起，上午诸多琐事堆积在一起的怨念促使他挥了挥手示意队员们在街边等候，自己则铁青着脸推开了餐厅的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对方的身侧。
银时不知从哪里搞了条黑漆漆的眼罩把眼睛全部蒙了起来，身上的蓝白浴衣也换成了远远比不上真选组队服制作精细的黑色高领制服，正拿着手机对面前的草莓巴菲开闪光灯咔咔拍照。
这个一看见就令人气不打一处来的白发！这种难以言喻的对草莓巴菲的狂热！这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慵懒气息！
土方十四郎瞬间认定了对方正在躲懒摸鱼的事实，猛地拍上对方面前的桌子，力道之大连对面的咖啡杯都震得叮当作响：“坂田银时！你居然敢光明正大在这里摸鱼吃甜品！大家都在辛苦巡逻维护治安，你倒好，躲在这里一个人享受！给我去工作！”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冲田总悟，见状立刻露出了一副“又来了”的惯常表情，靠在门框上还不忘煽风点火：“虽然土方先生的嘴脸臭得让人想揍你，但这次我倒是同意他的话。在别人辛勤工作的时候偷偷摸鱼吃甜品，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应该把你捆去道场，让你绕着道场跑一百圈！”
他微微眯起眼睛，故意补充道：“而且我可是听说了，老板你昨天路过囤所的时候，还吐槽我们真选组是税金小偷呢~”
被两人围攻的“银时”终于停下了拍照的动作，慢悠悠地转过了头，唇边还挂着一丝看到美味甜品时的愉悦弧度。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懵了，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带着点困惑的尾音。
“嗯什么嗯！”看到对方这副轻飘飘的回应，土方只觉得心中火气更甚，“不要以为你把眼睛遮起来、换了身衣服，就能骗过我的眼睛了！还有你这家伙是专门去练习伪声了吗？前段时间还是那种没睡醒的废柴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亮了——”
冲田总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摸着下巴接话道：“听说老板最近在吉原干了桩大事呢，是不是为了哄吉原的女人们开心，特意练出来的温柔嗓音啊？没想到老板你还有这种本事~”
“哈？”土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挽起袖子，把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一顿。
周围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在这时，坐着的“银时”却突然歪了歪脑袋，咧嘴笑道：“这位小哥，我们好像根本不认识吧？无冤无仇的，这么编排我可不好哦？”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慢悠悠地站起身，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两人，随即抬手拉下脸上的黑色眼罩。露出的那双苍蓝色眼睛与坂田银时的死鱼眼截然不同，带着几丝兴致勃勃。
“当然，这么编排银时也不太合适啦，”他语气轻松，指了指桌上的巴菲，“毕竟这家店的草莓巴菲，还是他推荐我来吃的呢。”
土方十四郎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灰白了一瞬。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这对方虽然身上也透着股慵懒，却没有银时那样摆烂般的敷衍感，反而透着股反常的游刃有余。对方拉下眼罩时他就意识到了，眼前这家伙比起银时的锐利感更强。银时是收在木制刀鞘里、平时看着不起眼，出鞘才见锋芒的武士刀；而眼前这家伙，却是明晃晃地把刃面朝着外面展示，浑身都透着“不好惹”的锋利感。
“多、多有得罪……”土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居然把一个陌生人当成银时，在这里大吵大闹。
他来不及多说一句，一把抓住旁边还在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冲田总悟，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餐厅，只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冲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不忘回头冲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哎呀呀，怎么这就走了？”五条悟眺望了一眼两人消失的街角，重新坐下来，目光又回到面前的草莓巴菲上。
他甚至还好心情地哼起小调，面前的草莓巴菲层次感明显，鲜切的水果娇嫩欲滴，奶油和蛋糕体相得益彰，看上去确实诱人。
没过多久，甜品店的门又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刚和那两个急匆匆冲出去的真选组成员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五条悟对面的座位坐下，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家入硝子看了看五条悟推到她面前的那杯黑咖啡，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幽幽地长舒一口气：“累死了。吉原的重建简直是一团糟。有些人居然还想继续按照之前的风俗街模式来，幸好我在商讨会议上强烈反对了这个提议。不然不就白干了吗。”
“嗯嗯，辛苦硝子啦~” 五条悟一边应着，一边用叉子捻起巴菲顶部最大的一颗草莓，悬在硝子面前的黑咖啡上方晃了晃，“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要不要分你一颗草莓？”
“谁要吃你这被糖腌得发腻的东西，”家入硝子啧了一声，“要请就请我吃福冈县的甘王草莓，我要一整盒现摘现吃的那种。”
“好嘞，这就给您记账上~”五条悟做了个假装在本子上抄写的动作，“毕竟，这里说不定连福冈县都不存在呢。”
他意有所指地抬眼看向窗外的天空，几艘造型奇特的宇宙飞艇正慢悠悠地飞过，街道上还能看到几个穿着怪异、长着触角的外星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和周围的江户建筑形成了奇妙又荒诞的对比。
硝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有些出神。
这个世界和他们熟悉的地方截然不同，如果不是银时他们依旧称这里为地球，她都要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地球人了。一个两个都特别经打，不说之前身上血流如注还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银时，就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志村新八，也比同龄人扛揍许多。要知道他们可没有咒力防护，纯靠肉身的强悍硬抗伤害，简直违背常理。
真不知道要是放任咒力碎片扎根在这里，到底会生出什么事。
“再说说关于吉原的重建？”五条悟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有些好奇，“硝子提了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谈不上，”家入硝子端起眼前的咖啡轻啜一口，眼睫低垂，“只是觉得不能再走凤仙在时的老路。我提议把吉原的核心区域改成手工艺集市和脂粉行，让那些之前被困在风俗街的女性自己选择想做的事，会织布绣花的就去做手工，会做点心的就去开小铺，什么谋生技能都没有的，打扮自己总会吧？教一些其他的女性化日常妆，总归是行得通的。”
“那我可要对街上的甜品店拭目以待了~”眨眼间，五条悟面前的草莓巴菲已经被消灭干净，他用指尖敲了敲面前的菜单，似乎在物色接下来的目标，“说起啦，日轮身上的痕迹已经差不多了吧？我的六眼几乎已经看不到残留了。”
“嗯，已经基本清干净了。”家入硝子点点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她放下杯子，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五条悟。
“说起来，你有在这附近探查到其他相关的咒力痕迹吗？毕竟那片碎片是残缺的，总觉得还有后续麻烦。”
五条悟敲菜单的动作顿了顿，拉下半边眼罩，似乎在认真感知周围的咒力流动，几秒后又慢悠悠地把眼罩拉回去：“暂时没感觉到明显的大波动，只有些零散的低阶咒力反应，不值一提啦。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呢，和我们那里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啊。”
硝子语气平淡地吐槽道：“不是会调节情绪，是他们的神经粗得像麻绳吧。毕竟是能在宇宙飞船和外星人满地跑的世界里打打闹闹过日子的家伙，心态确实和我们那里天天面对咒灵的人不一样。”
“欸——”对方拉长调子回应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菜单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