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83、合宿记事8 仁王雅

　　仁王雅治的表情变了。

　　他想起了立海大上一次合宿时某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puri……”他的脸垮了下来，声音也有气无力，“不是吧……”

　　毛利寿三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疑惑地看向仁王雅治：“小仁王，你知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周围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自然也都听见了。

　　冰帝众人悄悄竖起了耳朵。

　　仁王雅治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毛利寿三郎，又看了一眼丰臣岚，幽幽地给出了提示。

　　“上次在柳亲戚家的温泉旅馆合宿piyo～”

　　毛利寿三郎的脸绿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丰臣岚。后者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更盛，微微点了点头。

　　毛利寿三郎的表情像活吞了一只青蛙。

　　冰帝众人更疑惑了。

　　柳莲二开口解释：“丰臣的意思是用树枝击球。”

　　冰帝众人：“……”

　　冰帝众人：“！！！”

　　用树枝？

　　迹部景吾的眉梢微微扬起。他饶有兴味地看了丰臣岚一眼。

　　“树枝吗？”他说，颇有几分意外，“啊嗯，新奇的想法。”

　　丰臣岚没有多做解释。他看了看时间，简洁地吩咐道：

　　“你们有十分钟找到合适的树枝，熟悉一下手感。二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解散。”

　　众人四散开去，没入周围的树林。

　　冰帝众人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立海大众人的如临大敌。用树枝打球？听起来确实很新奇，但不至于让他们露出那种表情吧？

　　不过既然是要做的事，他们也不会敷衍。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寻找合适的树枝。

　　要粗细适中，太细了握不住，太粗了影响挥动。要笔直，弯曲的树枝会让击球点更难把握。要有一定的韧性，太脆的树枝可能在击球时突然折断。

　　忍足侑士在树林间穿行，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根枝条，眼底满是兴味。

　　用树枝打球。这个想法确实很有意思。

　　宍户亮找到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折断后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微微皱起。太轻了，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向日岳人困意全消，兴致勃勃地在一棵棵树前转悠，试图找到一根完美的树枝。

　　芥川慈郎难得没有犯困，睁着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迹部景吾缓步走在树林间，挑剔地捡起一根枝条。他最终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一根粗细适中，通体笔直的树枝，折断后拿在手里，轻轻挥动了两下，感受着空气被划开的感觉。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

　　另一边，立海大众人的动作就熟练多了。

　　仁王雅治三两下就找到了一根趁手的树枝，拿在手里转了两圈，适应着手感。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丸井文太一边找一边嘟囔：“又是树枝……上次在温泉旅馆被折腾得够呛……”

　　胡狼桑原默默地在旁边帮他找，偶尔递过去一根让他试试手感。

　　切原赤也完全没意识到即将面临的挑战，兴高采烈地在树林里跑来跑去，手里已经攥了一大把树枝，每一根都舍不得扔。

　　真田弦一郎找到一根笔直的树枝后，站在原地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训练做准备。

　　手冢国光仔细地挑选着，最后选中了一根粗细适中，韧性良好的树枝。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微微点头。

　　不二周助找到一根略微弯曲的树枝，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满意轻笑。

　　后辈们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树枝。今井翼兴奋地挥动着，桥本和真一脸严肃地适应手感，不二裕太仔细地检查着树枝的每一寸，竹内萤沉默地握着树枝，不知在想什么。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草地上。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树枝，脸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冰帝众人的表情大多是好奇和期待，还有一些对新鲜事物的跃跃欲试。

　　立海大这边，经历过上一次合宿的人，表情就复杂多了。

　　仁王雅治叹了口气。

　　毛利寿三郎看着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看草地，又看了看手中的树枝，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反应让冰帝众人更加困惑了。

　　有这么可怕吗？

　　“时间到。”丰臣岚站在草地中央，无视众人各异的神色，“现在开始训练。”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个网球，抛起，挥动树枝。

　　球稳稳地飞了出去，落向场地另一端。

　　他的动作流畅，树枝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让众人都产生了很轻松的错觉。

　　“两两对战。”他的声音响起，“开始。”

　　然后冰帝众人就懂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立海大那些人会露出那种表情。

　　树枝太轻了。

　　握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感，挥动的感觉和球拍完全不同。那种熟悉的掌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和别扭。

　　树枝太粗糙了。

　　握感很差，每一处棱角都在提醒你这不是你应该用的东西。稍微用力一点，手掌就会被硌得生疼。

　　而且没有拍面。

　　光秃秃的一根树枝，就意味着对击球点的要求极高。球必须在最合适的位置与树枝接触，差之毫厘，落点就会偏得离谱。

　　抛起球的一瞬间，就要迅速判断出落点，然后挥动树枝。球落下的速度不会变慢，但你能用来反应的时间却变短了。

　　不但是考验眼力，更考验技术和心理素质。

　　忍足侑士第一次挥击，树枝擦着球的边缘划过，球落在脚边，滚了两圈。

　　他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球，又看了看手中的树枝。

　　向日岳人更惨。他抛起球，挥动树枝，球直接飞向完全错误的方向，落在几米外的草地上。他追过去捡，再试，球又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宍户亮咬着牙，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芥川慈郎难得没有犯困，但他的球也同样到处乱飞，怎么都控制不住。

　　迹部景吾站在场地一角，手中的树枝轻轻挥动，眉头微微皱起。第一个球，他击中了，但落在对面场地却出界了，和他预想的差了至少一米。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方向，然后再次抛起球。

　　第二次，落点更近了。

　　第三次，落点更近了。

　　他满意地哼笑一声。

　　很快，冰帝众人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训练在草地上进行，和他们习惯的网球场硬地完全不同。草地松软，凹凸不平，球的弹跳变得难以预测。明明看着是往这个方向弹起的，落地后却偏向了另一边。

　　本就难以控制的网球，更加雪上加霜。

　　忍足侑士追着一个球跑，判断好落点，挥出树枝，球擦着树枝边缘飞过，落在更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越滚越远的黄色小球，沉默了片刻。

　　他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向日岳人已经放弃治疗了。他的球满场乱飞，他满场乱跑，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宍户亮还在咬牙坚持，但他的成功率低得可怜。

　　立海大这边的情况就好多了。

　　仁王雅治的动作虽然不如平时流畅，但至少能把球打到想打的方向，丸井文太一边说话一边打，十次里能成功七八次。胡狼桑原稳扎稳打，成功率也不低。

　　毛利寿三郎也好像从中得了乐趣，兴致勃勃地鼓舞着木棍，一个接一个发着球。

　　切原赤也一开始完全控制不住，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几次失败后就找到了感觉。

　　真田弦一郎的成功率很高，落点也越来越准。

　　不二周助握着那根略微弯曲的树枝，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球轨迹飘忽，难以捉摸，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草地上的黄色小球越来越多，也越滚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