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80、合宿记事5 “单打

　　“单打三：手冢国光VS向日岳人。”

　　向日岳人有些惊讶，他看向对面那个缓缓走上球场的身影。

　　手冢国光，国中届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选手。

　　向日岳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球拍。

　　比赛开始。

　　从第一球开始，向日岳人就清楚地感受到了差距。

　　手冢国光的球速并不算特别快，至少不是他接不到的那种快，可每一球的旋转都让他招架不住。他的回球质量明明不错，但手冢总能在下一拍打出更刁钻的角度。

　　更可怕的是，手冢似乎完全看穿了他。

　　他往左移动，球就往右飞。他想上网，球就贴着网带划过。他后退到底线，球就落在他的脚边。

　　向日岳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追逐着每一个球。汗水很快浸透了队服，呼吸变得急促，腿部肌肉开始隐隐发酸。但他没有放弃。

　　手冢国光也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每一球都认真对待，每一次回击都全力以赴。

　　在比赛的间隙，表情严肃的他突然开口，“脚步再快一点。”

　　向日岳人讶异地抬起头。

　　“刚才你可以用反手切球。”

　　“注意我的肩膀。我会往哪个方向移动，那里就是下一球的落点。”

　　向日岳人愣住了。

　　他看向手冢的肩膀，对上那双沉稳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握拍的姿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向日岳人在一次次的追逐与失败中，在一次次的指点和琢磨中，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慢慢成形。

　　比赛结束时，比分是6-0。

　　但向日岳人走下球场的时候，脸上带着奇异的光彩。他没有任何的沮丧和不甘，只觉得豁然开朗。

　　他走到网前，朝手冢深深鞠了一躬。

　　“手冢君，非常感谢。”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眼神柔和了几分。

　　“单打二：竹内萤V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走上球场时，脚步有些轻快。

　　他对竹内萤并不陌生。合宿开始前的资料准备阶段，忍足侑士特意给他看过一些立海大一年级生的录像。

　　竹内萤在那群人中并不起眼。他太安静了。不似今井翼活泼，不似桥本和真有拼劲，不似不二裕太沉稳。

　　但此刻，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少年，给凤长太郎一种奇怪的感觉。

　　竹内萤站在底线后，微微抿着唇。他的站姿很稳，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落在前脚掌。

　　很标准的准备姿势。

　　凤长太郎深吸一口气，抛起手中的球。

　　他的发球是他最得意的武器。速度快，力量足，落地后还会带着强烈的旋转。无数对手在第一球就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球飞出去的瞬间，竹内萤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盈，像林间跃动的小鹿。

　　挥拍，回击。

　　球稳稳地回到凤长太郎的场内。

　　凤长太郎心下微惊。

　　他接住了？

　　比赛继续进行。

　　凤长太郎很快发现，这个沉默的少年并不简单。

　　一局，两局，三局。

　　比分在变化，竹内萤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输了球，他只是默默走回位置，摆好姿势。赢了球，他也只是轻轻握一下拳头，然后继续等待下一球。

　　这种沉稳，让凤长太郎想起自家教练说过的话：“强者并不是看得见的。不要小瞧任何人，那些不起眼的人，往往也可能是最可怕的对手。”

　　第五局结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4-1。

　　凤长太郎握着球拍，看着对面那个始终不言语的少年，忽然笑了。

　　“你很厉害。”他说。

　　竹内萤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比赛最终以6-2结束。

　　竹内萤走下球场时，迎面撞上了丰臣岚的目光。后者正站在裁判椅旁边，冲他鼓励一笑。

　　他的脚步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单打一：柳莲二VS迹部景吾。”

　　这个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场边的气氛明显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柳莲二缓缓起身，拿起球拍。迹部景吾昂着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柳莲二走上球场。

　　迹部景吾迈步向前。

　　两人在网前相遇。

　　“终于轮到本大爷了。”迹部景吾轻抚过眼下的泪痣，“柳莲二，让本大爷看看你的网球。”

　　柳莲二总是半阖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对他的挑衅淡然处之。

　　“请多指教，迹部君。”

　　握手后，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半场。

　　丰臣岚坐在裁判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然后举起手。

　　“第一盘开始，迹部先发。”

　　迹部景吾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手中的球轻轻拍打着地面。他的目光审视着柳莲二，像是在确认什么。

　　球被高高抛起，球拍用力挥出，“唐怀瑟发球！！”

　　球如流星般划过球场，带有强烈旋转与光影，令人难以判断落点。

　　柳莲二眯了眯眼，他的脚步动了。

　　仿佛早已计算好移动轨迹，他的回击沿着来时的轨迹飞向迹部的反手位。

　　迹部挑眉，迈步上前，轻松回击。

　　两人的第一球，在七八个来回后才分出胜负。

　　迹部一记斜线球落在边线上，柳莲二的球拍差了一点。

　　15-0。

　　柳莲二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回位置，站定，等待下一球。

　　但坐在高处的丰臣岚看得清楚，柳莲二的目光在迹部的肩膀上停留。

　　他在收集数据。

　　迹部景吾的发球局，他的攻势凌厉而密集。每一球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一步试探着柳莲二的底线。

　　你能接住多少？你能坚持多久？

　　柳莲二全部接住了。

　　不仅如此，他的回球还落在反手位，底线角落，网前死角这些对常人来说难以顾及的位置。

　　但迹部景吾毕竟是迹部景吾。

　　他的实力，他的天赋，他那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和好胜心，在这一局中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