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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偷来的吻 其实吴苏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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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苏水刚醒来没多久,整个人还懵着,这段时间的事情折腾得他腰酸背疼的,起床都累。
回想起今中午面对尤褚的态度,此时说话的声音都自觉地小了几个分贝。
他门只开一小半,看尤褚的眼神有一点心虚,没看个清楚就慌乱地低下头去:“我不想吃,没胃口。”
尤褚自动忽略不想听的,刻意避开伤口,轻握住上手臂给人拉出来,又将人按在椅子上,先打了碗汤在他面前:“一天不吃饭怎么行?快吃吧。我查过了,这些都能吃。”
吴苏水局促得十指抓地,拳头握了又松,最后挤出一个窘迫的笑脸:“那我吃了?钱我稍后扫给你。”
尤褚脸上带了笑意,笑得真心实意,在他对面坐下,并未在意他说的“AA”。
吴苏水不想说话,因此尤褚也没多找话题,吃完了勤快地把碗洗了并催促吴苏水去洗澡。
“要注意伤口!”
不知怎地,吴苏水竟然听了他的话,他让洗就去洗了。
洗完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尤褚和他面前开了好多个瓶瓶罐罐,逸散出各种好闻难闻的味道。
尤褚向他招手:“过来。”
吴苏水迟钝地走了过去,刚靠近,就被尤褚拉着坐在他旁边。他拉过吴苏水的双手,神情认真、小心翼翼、边吹边给他上药。
吴苏水感到不自在,一直在缩,缩了又被尤褚拉回来:“老实点!”
“受伤了要擦了药才好。”
吴苏水移开盯着他看的目光,舔了舔唇,小声且含了点谨慎羞赧的语气道:“谢谢。不过我自己来就好了。”
尤褚装作不耐烦地啧了声:“你怎么那么傻?有人在那你要懂得求助别人呀,不然自己上得上到什么时候?我给你擦你还能省力气。”
他又嘀嘀咕咕说一大堆,无外乎受伤了要懂得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向朋友求助是一种方式,报警也是一种方式。
“人呢,活在这世上,首要为自己。什么面子啊都得有命活才能谈,性命最重要,其次是健康,不论是精神层面还是身体层面的。自己都过得不舒服了还要考虑这人那人,哪来这么心力花费在别人的身上?”
吴苏水眸半垂着,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布,他的话也听进去不少,但也没想报警抓吴发财。他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了,没必要再去扯这些。
给脖子擦药时,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说话。
挨得太近了。
尤褚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撑在靠背上,一手则仔细地给那耀目的紫痕擦拭,吴苏水坐得僵硬,背向后挺起,下巴高昂,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向下瞥。渐渐地,尤褚不知怎么双腿分开跨在了吴苏水的身上,一手扶着他的后脑,擦药的另一只手也慢慢托住了他的脖子。
气息逐渐逼近,仿若那滚烫的热流在二人之间来回传递,一呼一吸道尽无尽纠缠与暧昧,心跳声被放大了几十倍,唇将将缠连……
“我我你、你把钱算一下,包括所有药的钱,我都转你吧。”
他结结巴巴地起来:“我以后自己上药,就、就不麻烦你了,谢谢!”
快要触碰到时,吴苏水一把推开尤褚欻的一下起立,张牙舞爪的四肢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表明了他的慌张无措,另观尤褚,大剌剌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云淡风轻地瞧他。
他还不至于那么色魔自持不已,就是想逗逗他。
吴苏水说完了不见他有一丝一毫的别的反应,懊悔不已,芝麻大的事被他搞成西瓜大的事,太丢脸了。
尤褚牵着他的手拉过来,拢回笑,正经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伤?脚上腿上有没有?”
他学聪明了,不再被尤褚牵着鼻子走,调情似的拍了人家手一下,端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就往房间里躲:“这个我可以自己来,不用你。”
这倒是不错,腿伤自己上起来不费力。
按以往,尤褚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吴苏水也没有,但要想快点恢复,就得有个正常的作息。昨夜十一点就去敲吴苏水的门督促他睡觉,今天早上九点半做好早餐了就又来敲门。
因为一身伤,店铺的事只好暂且撂下。之前已经选好址了,那些材料什么的也从海外的老板那定下来了,还有一些是国内订的,一概堆在店里,堆得人心慌。
吴苏水倒不是真听尤褚的话,只是无所事事,只好拿来睡觉了。
经过一夜,二人都冷静了不少,饭桌上几乎不说话,午晚餐也一样,吴苏水追着他转账,他不愿意,吴苏水也就不纠缠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就是给他上药的时候,尤褚老爱故意弄他,不是捏他手就是掐他脸,竟还在他起来时拍他屁股。
吴苏水不敢置信、怒视地盯他,可尤褚摊手,撇撇嘴,意思是:怎么了?或者,我拍了又怎样?
不是敢怒不敢言,是敢怒不好言。本来就不需要他上药,是他非得给自己上,拒绝又拗不过他,因为这事打起来未免小题大做。
没事没事,横竖明天周一,他不走也得走了,没必要吵这一回。吴苏水拍拍胸口,宽慰自己,结果明天被尤褚敲门看见他那张脸又是两眼一黑。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尤褚手上还端着两杯鲜榨豆浆:“你管我去不去上班?你又不是我老板。”
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吴苏水自觉自讨没趣,便不理他,他爱干就干吧,就当是捡了个不要钱的做饭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连一周,加上请假结束后的那个周末,尤褚都在家里照顾吴苏水。
吴苏水自认为是他自己强制要照顾,他又不是动不了了。
周日下午吃过饭,吴苏水发现自己的灯泡坏了,也不早了,尤褚还在收拾东西,他便想着自己去买个来换,刚换了鞋子,尤褚就跑出来拦住他问他要干什么去。就算他不走,他也不会麻烦他的。
吴苏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房间灯坏了。”
尤褚往他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管那收了一半的箱子:“别乱跑,我去买。”
吴苏水第一次主动拉他手:“你不是要走了吗?待会赶不上车了。”
尤褚嘴角咧起来,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挠了一下:“改个签的事,不耽误。”
还未等吴苏水再次拒绝,他就跑出去了。
吴苏水心情有点怪怪的,像夏天的雨,既责怪它弄得他一身湿,又有点喜悦它带去了整片的燥热而感到不舍。
尤褚回来时,看见吴苏水在沙发上睡着了,兴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容易发困。尤褚在他身上盖了毯子,又回他房间把灯泡给换了,直到自己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也舍不得离开。看了眼时间,赶是赶不上第一次订的时间了,干脆改到今天最后一班,坐在另一边的短沙发上,眼睛宛若喝了香酒,醉了一半,痴迷地盯着他看。
第一次见到吴苏水,脑海中显现的第一次是精致。一般男人的五官会长得粗犷一些,但吴苏水的没有,三庭五眼跟那些漫画家既定的比例似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也算不上多黑,顶多是暗,一眼看去,整个人比较暗。去国外待了几年,肤色相较是白了,但暗还是暗,精神层面的暗,不开心,明明他的嘴角是向上翘的。
他又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他起来,松了口气,走到吴苏水的身边,伸手撩了撩他的头发,正准备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懵然地看他,还有点惊讶。
“我要走了,你要不要送送我?”
“啊,走了嘛,那我送送你吧。”他撑着沙发要起来,尤褚看他这副样子心软成一滩水,按捺不住摸着他脸亲了他唇,磨了半分钟才分开,趁吴苏水完全清醒前快速逃离:“不用,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此后的早中午,尤褚按时按分按秒地骚扰他,给他发信息,问他吃饭了没?吃的什么?还要求他把图片发过去。
吴苏水没理会他。怎么可能理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气都要气死了。没把他这个电话号码拉黑就不错了。
尤褚跟缺心眼似的,依旧赖脸皮地“骚扰”吴苏水。
周四晚上,吴苏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既为尤褚到来时不知怎么面对而心慌又怕他不来而有一丝丝的失落。
他打开手机给尤褚发信息:
你这周要来吗?
一字一字删掉。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还是删掉。
……
[我明天需要做你的饭吗]尤褚好歹照顾他怎么久,他知恩图报还他一顿吧。
等了好久,等到眼睛彻底睁不开了,才眯着把手机放好,晕晕沉沉地睡去。
梦里也在想,不过十一点钟,睡觉睡这么早嘛!为什么不回他消息!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第二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尤褚给他回消息了!
[很晚才到,不用留我饭,谢谢!]
什么嘛!不吃就不吃,他还省钱了呢。
如尤褚所说,周五晚上九点半尤褚才回来,而且不是刚下车的样子,一身的酒气,也不知是去哪里浪了。
这还不是令吴苏水最摸不着头脑的,是尤褚看也不看他。他好心上去关心一句是应酬去了吗尤褚居然白了他一眼,拽着那小行李箱摔门而入。
震天的摔门声让吴苏水的心也跟着颤了三下。
吴苏水反思,可能是尤褚刚应付完客户累得很,没认得他,所有才这样,于是第二天中午除了饭菜还特地煮了酸梅汤,坐在餐桌上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一点半,尤褚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心很急切,可面上不显:“我煮好饭了,过来吃吧。”
尤褚手上拎着件毛巾,胡子冒了青,冷淡地摇头:“你吃吧,我一会儿要出去。”
吴苏水讷讷,哦了一声,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自个埋头吃饭。直尤褚出门,二人都再未看过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