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小心!” ...
-
“小心!”
顾叙砚低喝一声,将剑从剑鞘抽出,带着火红的火焰划破夜空,“嘭”的一声腐朽的尸体躺在地上。
恍惚间地上扭曲的尸体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地黑色的污血,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什么东西!”
沈乐吓得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大口呼吸着,不敢想若是这具腐尸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何等下场。
他刚想开口说话,又一道冷冽的剑光突然劈开浓雾,精准地斩断了另一道悄悄摸来的尸体。
剑光划过的地方,腐尸都被劈成了两半,露出一道短暂的空隙。
沈乐抬眼望去,只见雾中站着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那人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目光扫过沈乐时,顿了顿,随即吐出两个字,
“沈乐。”
沈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萧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叙砚将沈乐往身后又拉了拉,目光警惕地看向萧穷涯。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强,绝非泛泛之辈,可这人的来历他却一无所知。
“追查邪祟。”
萧穷涯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抬手指向村落深处,
“这村子的邪祟,不止刚才那些。”
顾叙砚眉头微皱,他能察觉到雾中的阴邪之气远比想象中浓郁,单凭他和沈乐,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易。
随即从锦囊之中取出一道符箓,传音给清风剑宗。
“师兄!这是我朋友,萧兄虽性情冷淡,但很是热心肠呢。”
萧穷涯的出现虽突兀,看着沈乐那满眼的信任,顾叙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同行吧。”
萧穷涯没应声,只是转身往村里走,步伐沉稳,玄色的衣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顾叙砚扶着沈乐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浓雾之中。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屋顶的茅草掉了大半,门窗歪斜着,有的甚至只剩下一个空框。
地上散落着一些农具和生活用品,像是村民离开得极为仓促,可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半具尸体,仿佛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看这个。”
顾叙砚蹲下身,捡起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荷包上的丝线还缠着针,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女子匆忙间绣的。
荷包里还放着一颗糖,糖纸已经受潮,却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
萧穷涯接过荷包,指尖拂过绣线,眉头皱得更紧,
“这上面有阴邪之气,村民应该是被邪祟掳走了。”
萧穷涯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检查着地面的痕迹。
他的手指拂过一块沾着黑渍的石头,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刚想探查黑渍的来源,指尖灵力却骤然被吞噬。
沈乐跟在后面,只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沉,雾气也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他走得有些踉跄,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身子猛地往前栽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沈乐抬头,对上萧穷涯冷冽的目光。
对方没说话,只是松开手,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似无意地走在了他的左侧。
顾叙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萧穷涯的戒备稍稍松了些。他能看出,这人虽性子冷,却并非歹人,甚至在暗中护着沈乐。
三人一路往前,诡异的气氛越来越重,空气中腐朽混着臭鸡蛋的味道让几人眉头微皱。
沈乐跟在两人身边,身边站着顾叙砚和萧穷涯,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些。他自幼依赖顾叙砚,此刻却觉得,有萧穷涯在,仿佛也多了一份安心。
几人一直深入,走到一处祠堂前停下,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里萦绕着黑色的雾气,无声宣告着此处的诡异。
“是迷阵。”
萧穷涯上前一步,指尖在门上轻轻划过,
“以村民的生气为引,布下的困魂阵,破阵的关键在门楣的雕花里。”
他说着,纵身跃起,长剑出鞘,精准地劈在门楣的雕花上。
雕花碎裂的瞬间,祠堂涌出一股浓重的黑雾,迎面袭击了三人。
顾叙砚一剑劈开眼前的雾气,下一秒,无数腐尸从黑雾中扑出,空洞的眼眶里爬满了蠕动的虫子。
顾叙砚立刻将沈乐护在中间,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剑尖挑破指尖,血珠滴落阵中,低喝,
“结界开!”
红色光幕自地面升起,将腐尸挡在外面。
“乐儿,待在结界里别出来!”
萧穷涯则持剑冲进腐尸群里,剑光翻飞,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片黑气。
他的动作凌厉,却始终留意着结界的方向,但凡有腐尸想要绕到结界后方,都会被他的剑光提前斩断。
沈乐缩在结界里,看着外面激战的两人,心里焦急不已。
他知道自己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想一直躲在后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找寻那到阵法的弱点。
“沈乐,冷静,相信自己。
沈乐的灵气缓缓注入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沈乐感受到自己的灵气在祠堂之中穿梭。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供桌!”
沈乐豁然睁眼,他察觉到祠堂深处有一股极强的阴邪之气,那股气息的核心,就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之上,正与罗盘产生共鸣。
此时沈乐头上已经涌出冷汗,呼吸急促却强忍镇定,指尖紧紧扣住罗盘边缘,缓缓往内再次注入灵力,希望这次探查的方向可以更准确一些。
在前方激战的顾叙砚和萧穷涯正被大量腐尸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只能暂时支撑着。
“在那!”
“阵眼在供桌上的玉佩!”
顾叙砚和萧穷涯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
顾叙砚抬提剑劈开一道火墙,直接拦住两边想要进攻的腐尸,将腐尸群暂时逼退,
“我来牵制腐尸,你去破玉!”
萧穷涯点了点头,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向祠堂大门。
他一剑劈开紧闭的大门,冲进祠堂,迎面就撞上了一团巨大的黑雾。
“找死!”
那黑雾传来的的声音沙哑刺耳,它幻化出尖利的爪子,抓向萧穷涯的喉咙。
萧穷涯侧身躲过,长剑横扫,剑光劈开黑雾,直逼玉佩。
那团黑屋见状不对,瞬间黑雾猛然翻滚,想要护住那枚玉佩。
可萧穷涯的剑势极猛,还是在玉佩上劈开了一道口子,同时黑雾也幻化出人形,双目如血,獠牙外露,朝萧穷涯扑杀而来。
同时顾叙砚也来到祠堂,剑锋一转,火光如龙席卷而上,直直冲着邪祟砍去。
与此同时,萧穷涯眼神一凛,凝聚全身灵力于剑尖,猛地刺向那玉佩。
“噗”的一声,剑尖刺穿那邪祟心脏,同时那玉佩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随即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邪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雾开始迅速消散,那些缠在外面的腐尸也如同失去了支撑,一个个化作黑烟,消失在空气里。
祠堂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邪祟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了。
沈乐从结界里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祠堂,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供桌旁,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村民的牌位,牌位上的名字都模糊不清了。
“这些村民的魂魄,怕是被老鬼吸了生气,已经散了。”
顾叙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萧穷涯没说话,只是走到祠堂外,抬手结了个印,指尖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白光飘向村子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安抚那些消散的魂魄。他的动作依旧冷淡,可沈乐却看出了他眼底的一丝柔和。
三人在村里找了些石料,为村民立了一块墓碑,碑上刻着“比老村村民之墓”。
沈乐蹲在墓碑前,将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放在碑前,轻声道:“你们安息吧,邪祟已经被消灭了。”
萧穷涯看着蹲在地上对着墓碑说话的沈乐,递过一块温凉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简单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戴着,能挡些阴邪。”
沈乐转头,接过玉佩,握在掌心,带着满眼的不可置信抬头看向萧穷涯,
“给我的?”
沈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穷涯手中的玉佩,看到萧穷涯肯定的点了点头,心底涌出来一股股暖意。
“好。”
“好什么好。”
顾叙砚过去一把夺过玉佩,低头检查着上面有没有古怪,确定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放到沈乐手心。
“想要什么和师兄说,外人的东西少用。”
顾叙砚边说边揉了揉沈乐的发,眼神却是狠狠地瞪了萧穷涯一眼。萧穷涯神色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师兄..”
沈乐不满地拽了几下顾叙砚的袖子,却将玉佩放入了储物袋中。
“二位早些离开吧,此处阴气虽散,但夜路仍险。我还有事要办,就不与二位一道了。”
顾叙砚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拱手向萧穷涯道,
“此间事了,后会有期。”语毕,他牵起沈乐的手腕,转身离开。
萧穷涯看着二人的身影离开,自己却是返回祠堂,看着地上破碎的玉佩,捡起碎片。
本想离开,却感觉有些不对,就将地上的玉佩碎片尽数收拢,想要拼凑出原来的形状。
果然除了他手上这块,还缺了一块,想到什么,萧穷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远处的客栈中,顾叙砚躺在另一边打坐,而本应该睡觉的沈乐却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那趁人不注意拿走的玉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