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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场中气氛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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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气氛紧张而又充满期待,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赛场中央。参赛的外门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动作干净利落,招式之间透露出平日刻苦训练的成果。
一位红衣少女跃入场中,身形如燕,掌风凌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连过三人,未落一招,举手投足间尽显锐气与沉稳的融合。
楚见怀眉头微挑,低声道:“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掌风如此凌厉。”沈乐却不想顺着楚见怀的话说。
“不如师兄。”
顾叙砚难得没有回沈乐的话,只是凝视那红衣少女良久,眸光微闪,惊声道:“不对!”
那少女突然掩面倒地身形踉跄,顾叙砚身形一闪,已掠至场中,一手扶住那红衣少女,另一手探其脉息,眉头骤然紧锁。
楚见怀惊觉不对,疾步上前,低声道:“她怎么了?”
顾叙砚沉声道:“脉息紊乱,体内真气逆行,似是中了某种毒。”此毒阴寒蚀骨,若不及时压制,顷刻便会侵入心脉。”
顾叙砚指尖凝聚一缕真气渡入其体内,暂稳乱窜的真息。还有句话顾叙砚没说,那就是这脉象是承担了少女不该承担的能量,那股力量与她的经脉格格不入,仿佛是被强行灌入。
顾叙砚带着那少女,向沈乐投向一个眼神,沈乐立马明白,收拾好东西跑到顾叙砚身边。
“楚见怀,现场就交给你了,我去查这毒的来路,向师门汇报。”
楚见怀虽然看不惯顾叙砚那副沉稳笃定的模样,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处事果决。眼下局势未明,毒源不清,贸然声张只会引起混乱。
他点头表示认可,袖袍微动,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赛场喧嚣依旧,可他心头却压上了一层阴霾,虽然每年都有弟子吃一些丹药从而实力大涨,但那红衣少女体内异样的毒素与那股驳杂真气,让他不由得有了些猜测。
若如他所想,少女经脉寸断、命不久矣就成了既定的结局,是谁在提供这些毒,这不仅违逆宗门铁律,更触碰了修界伦理的底线。
而今众目睽睽之下,竟有弟子中招,背后操纵者究竟意欲何为?是试探宗门反应,还是早已悄然布局?
楚见怀指尖微颤,摇了摇头保持冷静,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他环视四周,说了几句安抚弟子的场面话,随机宣布继续比赛。
而此时,另一边
红衣少女在床上微微颤动,唇色青紫,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睫毛轻颤,似在竭力抵抗体内肆虐的寒毒。
站在一旁的顾叙砚神色凝重,寻药峰峰主韩难梦手中玉针缓缓刺入少女几处要穴,韩难梦头冒冷汗,她心中有了猜测,却不敢言明。
“峰主是否有头绪?这师妹究竟怎么了?”沈乐看着少女痛苦模样,忍不住出声询问。
韩难梦收回玉针,面色凝重道:
“她体内不仅有毒素,经脉中还残留着被人强行灌顶的痕迹。至于这毒...顾叙砚你传音叫其他峰峰主过来。”
沈乐不是傻子,他听完这话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骤然发白。顾叙砚指尖微动,一道传音符悄然离手,直奔各峰而去。
片刻后,几位位峰主相继踏空而至,衣袂翻飞间神色皆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四位峰主围拢而来。
韩难梦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不能十分确定,但这孩子现在的脉象与服用焚脉丹之后的情况一样。”
韩难梦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就连药学一窍不通的可怜峰峰主黄启明都听过这药的大名。
焚脉丹乃禁药,服之可短暂激发潜能,却会焚尽经脉根基,早已在百年前被列为禁药,其毒性霸道无比,最终导致修为尽废,乃至暴毙而亡。
更重要的是,此丹乃是魔族丹方,原料更需要魔界的落毕草。
众人正思考着这件事的严重性,突然那红衣少女忽然剧烈抽搐,喉间溢出一声凄厉呜咽,唇角血丝蜿蜒而下。
p她气息骤然微弱,脉搏几近断绝,韩难梦十指翻飞,玉针连点,却止不住她生机流逝。
“这孩子...已无回天之力了。”
韩难梦指尖微颤,玉针坠地发出清脆声响。众人皆诧异,韩难梦都没有暂缓住这魔丹的威力,可见这药的狠毒。
“为何这般,我已经封住了这孩子的灵脉,为何生命流逝这么快...”韩难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顾叙砚缓步上前,将少女的身子覆上白布,动作轻缓却透着彻骨的无力。
“焚脉丹重现人间,难道魔族要卷土重来吗?”
可怜峰峰主黄启明眸光骤冷,袖中拳头紧握。百年沉寂的魔族踪迹竟在修仙大比时浮现,绝非巧合。
“有没有可能不是焚脉丹的毒,而是另有蹊跷?”宗主许振凡忽然开口
韩难梦摇了摇头“丹方再怎么变,最基本的原理不能变。焚脉丹原理就是以魔界落毕草为引,用其他的草药推动灵气,在经脉中极速冲撞,使灵气大涨,从而焚毁经脉根基。但这发作速度...”
“除非……有人以魔气为引,重炼了焚脉丹的药性。”
否则不会如此迅速侵蚀心脉。若真如此,炼制者必精通魔道丹术,且对药理有极深造诣。”叶敬安靠在门框,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宗主许振凡沉声下令:“封锁消息,严禁外传,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即刻起,各峰加强戒备,暗中排查近期所有外出弟子的行踪。”
宗主又安排了几句,叶敬安带着顾叙砚和沈乐面色沉重地离开,踏雪无痕的脚步渐行渐远。
夜色如墨,笼罩山门,仿佛掩去天机。
晚上,烛火摇曳,沈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红衣少女唇角溢血的画面。
窗外风声呼啸,似有低语呢喃,他猛然坐起,冷汗浸透里衣,掌心犹觉那抹血温。他抓起外袍疾步出门。
“师尊!师尊!”沈乐慌乱的拍着门,仿佛里面就有救命的药草。
叶敬安闻声推门而出,见沈乐神色慌张,眉头微皱:“乐儿,怎么了?”
“师尊,我……”沈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悸。
“先进来,别受凉。”沈乐踉跄步入屋内,指尖冰凉。叶敬安凝视他片刻,轻叹一声,掌心渡入一道温和灵力。
“说罢,什么事情扰你心神至此?”
沈乐牙关微颤:“我...有些害怕,魔族...又要卷土重来吗?”
叶敬安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案前一盏将熄未熄的灯芯上。灯火忽明忽暗,映着他眸中深藏的过往。
他的徒弟一直这样,会去担心一些旁人看不见的风雨,可正是这份柔软而坚韧的心肠,才最值得被护在羽翼之下。叶敬安缓缓起身,指尖轻拂灯芯。
“困吗,好久没有和师尊一起休息了吧。”
沈乐一怔,眼眶微热,以往每逢心绪不宁,师尊总会留他在房中安睡。那夜烛火摇曳,一如往昔。
叶敬安取来旧毯披在他肩上,沈乐如少年时窝在叶敬安怀里听着师尊沉稳的心跳,恍惚回到无忧岁月。可如今山雨欲来,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师尊,我也不是要去保护所有人,至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我的身体真的没有办法修炼了吗...”
叶敬安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深深望进沈乐眼底,低声道:“我会一直找解决办法的,乐儿,师尊会找办法的”
他掌心覆上沈乐心口,第一遍是说给沈乐听的,第二遍是告诉自己的。沈乐鼻尖一酸,终是没忍住滚烫的泪砸进衣襟。叶敬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以前那个总做噩梦的孩子入睡一般。
“师尊,好困...”
沈乐渐渐的沉入睡眠,叶敬安指尖顿了顿,拉过薄被盖至他肩头,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气息。
乐儿,若你知道了我的私心,是否会……依然选择留在我身边?
窗外月色渐沉,叶敬安凝望着沈乐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尚未散去的忧愁。
叶敬安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深处,收回手,默默坐回灯旁,开始翻阅起案上泛黄的古卷,指尖划过一行行古老符文,烛火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峰。
这一夜,风雪未歇,心火不灭。
天将破晓,雪色与残月交融成一片清寂。沈乐睁眼时,晨光已漫过窗棂,叶敬安伏案而眠,发间霜色与纸页上朱砂批注交映。
沈乐悄然起身,取过薄毯覆在师尊肩头,指尖轻抚过案上未干的墨迹,那一笔一划皆是师尊彻夜推演的痕迹。墨迹蜿蜒如龙蛇,密密麻麻布满符文推演,所有的解法似乎全汇集在这张纸。
师尊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做一些为了他的事情。
他指尖微微发抖,那些符文仿佛灼烧般烙进眼底。他的眼角,烫得几乎落泪。他缓缓攥紧指尖,将那张写满推演的纸页轻轻合上,生怕惊醒伏案之人。
沈乐坐在一旁,拿纸轻轻叠了一只纸鹤,压在一张纸上,用狗爬但特征非常明显的字写下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