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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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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今年的修仙大会据说要在万灵宗举办!”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我多想去吗,据说前不久刚刚出关的顾师兄也要去,顾师兄通过闭关现在可是炼虚后期的修为了!”
“我好想去啊,要我是内门弟子就好了!”
“快的了你,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对上哪个内门弟子不是一击就被人家打下擂台,哦对了,除了沈师兄。”
几个说话的弟子说到这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下,几人的脸”嘭“一下变红了。几人全然不知,刚刚这段对话被人一字不漏地被人听了一个十全十。
“现在这外门弟子,到底有没有执事长老教他们规矩!顾叙砚没帮你出过气吗!”
金明渊气鼓鼓的,说罢就撸起袖子,就要去教训教训这两个弟子。
金明渊是金家现任家主的二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和好友相聚,刚到清风剑宗便撞见这等无礼之人议论好友,心中更是不悦。
旁边的绿衣修士,连忙拉住金明渊渊的袖子,低声道
“哎,别,你少给我找麻烦,他们说了几句实话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话之人正是弟子口中的沈乐。沈乐神色淡然,眼里全是毫不在意,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议论,正欲和金明渊离开。
“几位师兄,不知两位口中的沈师兄是哪位?”
一名蓝衣少年从石径转角缓步走出,眉眼清亮,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青锋。那两位外门弟子闻言轻笑,目光落在蓝衣少年的脸上。
“小兄弟是刚刚入门的吧,这人是叶峰主的二弟子沈乐了,修为不高,只有筑基,但叶峰主对他十分疼爱,在外寻得的宝物,只要沈师兄喜欢,通通都给了他。”
听到这,一旁的弟子手舞足蹈,连忙插嘴
“还有还有!顾师兄还把那柄‘霜华剑’赐给了他,那剑可是能引动天象的灵宝,旁人练剑废寝忘食,他倒好,天天躺在后山晒太阳,还说那是悟道。”
“不过师弟你可别看他整天懒散,人是实打实的好,我们外门弟子有时候犯错,师兄都会帮我们,哪怕是被执事长老训斥,他也敢站出来求情。”
“还有我,还有我!前些日子我摔伤了腿,还是师兄还给我送了药”
蓝衣少年并未多言,只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转身便要离去。
“沈乐,你看那弟子的剑!”金明渊拉了拉沈乐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那剑鞘上隐约浮现的黑纹,与传闻中的‘水沉’竟有七分相似。传闻‘水沉’乃百年前剑冢秘境中失落的古剑,能通人心。”
沈乐目光微凝,望着那柄青锋,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乐儿,立即来望闻峰。”沈乐收到师尊叶敬安的传音,看向金明渊。
“明渊,我师尊让我去望问峰,你先去我住所呆一会,我事情结束再去找你。”
沈乐语毕,御剑飞向望问峰。金明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由感叹叹道:
“这个沈乐,还是这般来去如风。这逃命功夫炉火纯青啊。”
“师尊!师兄!”
沈乐跑过去,听见声音的两人转头,叶敬安微微颔首,身为师兄的顾叙砚则轻笑出声
“又迟到了,还好今日不是考核。”
沈乐挠了挠头,神色坦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明渊远道而来,我陪他叙旧忘了时间。师尊恕罪。”
叶敬安眸光微闪,唇角微笑道“我和你师兄什么时候计较过这个?”
叶敬安收起笑意,正色道:“今日召集众人,是为了宣布我新收了一名弟子。”
众人的目光看向大殿门口,一少年缓步上前,正是拿着那水沉剑的少年。少年抬眸,声音清冽如泉。
“弟子萧穷涯,拜入师尊门下,愿执剑守正道。”
叶敬安伸手虚扶,目光深邃:“你既持水沉而来,此剑百年无主,今日归你,亦是天意。萧穷涯,你既得此剑,便当以心印剑,以剑证道。”
沈乐站在一旁,目光掠过萧穷涯手中的水沉剑,拉了拉顾叙砚的衣袖,低声道:“小师弟是什么灵根,这剑他能驾驭的了吗?”
顾叙砚垂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张, “顶级水灵根,测灵碑时裂了三道纹。”
沈乐瞳孔一缩,嘴巴不自然的张了又合,那测灵碑乃上古遗物,历来唯有惊才绝艳之辈方能引动其纹,昔年顾师兄也不过震出两道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目光复归平静。
天资卓绝者终会崭露头角,正如春潮不因山阻而改其势,看着萧穷涯跪在师尊面前,沈乐垂首退至一旁,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枚青玉符,指尖轻轻摩挲其上刻痕。
这符是他亲手所刻,本事一个消磨日子的小玩意,如今觉得给小师弟当见面礼也是不错。他从袖中取出一缕缠枝纹的银线,将青玉符系在剑穗上递了过去:
“此符辟邪安神,权当贺礼。”
萧穷涯抬眼望来,眸光清亮如晨星,伸手接过剑穗时指尖不经意触到玉符,忽觉一股温润灵气流转心间,竟与水沉剑隐隐共鸣。他郑重一礼:“多谢师兄厚赐。”
沈乐微微颔首,嘴角的笑不由得扩大了几分。
一旁的顾叙砚瞥见那缠枝纹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眸底掠过一丝复杂。将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沈乐,低声道
“师弟莫忘了,下月初八可是我的生辰。”
沈乐一怔,随即轻笑出声,眼底浮起玩味的光,他故作认真道,
“哎呀,我还真把这事儿忘了。不过想来师兄也不缺礼物,毕竟师兄可是咱们望闻峰千年不遇的奇才”
顾叙砚轻哼一声,他自然知道这是沈乐逗他,嘴角却还是微微扬起。
“你倒是会说话。”
萧穷涯垂首立于殿前,水沉剑横握手中,目光落在这对师兄弟身上来回转移。
“行了,你们师兄弟莫要耽于私语,今日叫你们二人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叶敬安打断了弟子之间的闲聊,手指轻叩着桌子。
“今年的修仙大会将在万灵宗举行,叙砚,宗主命你作为带头弟子带领部分外门弟子参加,这次外门选拔大会需由你进行评选。”叶敬安说罢,目光看向萧穷涯。
“穷涯,你虽刚入我门下,但已有金丹修为,去参与也是试炼。你二人皆需全力以赴,切莫堕了我望闻峰威名。”
萧穷涯和顾叙砚郑重叩首,萧穷涯面容冷静,倒是顾叙砚眼中却燃起灼灼战意。
“师尊,师尊!那我呢?”
沈乐急忙跨前一步,眉眼微扬:“我也想去!”
师尊目光微凝,略一沉吟:“乐儿,你的安全第一,师尊可以许你去观赛,但不能参加大比。”
沈乐抿唇一笑,指尖无意识摩挲。
“弟子明白,弟子修为低下,我也怕被一剑劈死。”
叶敬安伸手直接给了沈乐一个脑蹦,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少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叶敬安看着沈乐揉着自己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缓了半分。
这玉简你拿好,内里记载着基础护体诀,关键时刻能挡三息致命杀机。“
沈乐双手接过玉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玉简上的赤纹如血丝般蜿蜒,隐隐透出温热的灵息。沈乐将它贴身收好,心中暖意顿生,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流转。
“师尊真是奇怪,我又不去参加大比,只是看着大家而且还有师兄们照顾我,怎么会受伤呢,倒是小师弟初入宗门更需要保护吧。”
师尊神色微滞,随即轻叹一声:“正因你从不让我省心,才更需防患未然。”他目光扫过沈乐眉眼间的稚气与倔强,语气渐柔。
“这玉简,不容推辞。”
沈乐心头一震,欲言又止,终是垂首敛目,低声道:“弟子遵命,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
顾叙砚闻言侧目,笑着道:“你若真听话,师尊也不必费心。”
沈乐吐了吐舌,转身拉着叶敬安衣袖,佯装难过。
“师尊,师兄欺负我。”
叶敬安无奈一笑,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沈乐刚刚被敲的额头。
“你们两个别闹了,大比在即,都该收收心。”沈乐揉了揉额头,眼底笑意却不减。
“师尊还有没有事啦,明渊还在我房内等我呢,我得回去了,他一人待着总归不放心。”
叶敬安挥袖淡淡道:“去吧,莫要贪玩误事。”
沈乐恭敬行礼,转身蹦跳而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缕梅香。殿外雪光映照,远山如画,万灵宗盛会将启,风云暗涌,少年们的命运也悄然转动。
“师兄啊,师尊也没和我说他也要来啊。”沈乐看着拿着扇子眯眼笑的坐上人,心里一紧。
那人是宗主的大弟子-楚见怀,人如其名,天天心里憋着坏,如今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和顾叙砚同为大弟子从小被比较,总是比不过,自然老给顾叙砚下绊子。
沈乐指尖微紧,却见楚见怀轻摇折扇,眸光温润如旧,“小师弟,多日不见,还认得我罢?”
语毕一笑,似春风拂雪,可沈乐却觉背脊微寒——前些日子,这楚见怀趁着顾叙砚闭关,特地带着几个弟子来望闻峰挑衅滋事,言语间尽是对顾叙砚的讥讽。
沈乐偷偷往楚见怀的杯子里放了点药,导致楚见怀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打三个响亮屁,当众出丑,脸色铁青。沈乐抿唇偷笑,想起那日楚见怀拂袖怒走的背影,突然觉得楚见怀有些可怜。
可此刻对上他含笑眸光,却莫名一凛,仿佛被看透心思。沈乐强压心底波澜,垂眸浅笑:“怎会不认得师兄,师兄那日的风采,让师弟念念不忘。”
楚见怀轻笑一声,扇骨微转,目光却如刃般掠过沈乐眉。
“小师弟倒是长进了,只是不知道叶仙师什么时候也教上弟子药学了。只是不知,是药助人长记性,还是让人愈发胆大。”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针,只要见识过楚见怀那冲天超级臭屁的都知道他话的含义。
只不过这话对沈乐没什么影响,笑意不断,轻声道:“师兄说笑了,我向来谨遵师命,安分守己。”
“楚见怀,你莫要欺人太甚。”一道清冷声传来,顾叙砚负手而立,眉目沉静如渊。
楚见怀笑意微敛,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折扇倏地合拢,轻轻敲在掌心。
“我欺负他?你那位好徒弟在我茶中下药,当众让我难堪,倒成了我的不是?”
顾叙砚眸光未动,语气淡漠如雪,仿佛在说什么家常事。
“若不是你挑衅在先,他何至于出此下策?我师弟最是与人为善,和蔼可亲。”
楚见怀眼睛瞪大,难以置信,扇子指着沈乐时还带着颤抖
“与人为善?你你你你你你你说沈乐这个兔崽子?”
沈乐低头捂着笑,尽力不回忆起那天楚见怀连放三屁后扭曲的神情以及那件被熏黄的衣衫。
顾叙砚缓步上前,袖袍轻拂,一股凛冽剑意悄然弥漫,“不服?”
沈乐垂首不语,躲在顾叙砚的衣角后,朝着楚见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嘴型对着楚见怀说
“垃圾,你敢欺负我,等着被我师兄欺负吧。”
楚见怀看了看顾叙砚,又看了看顾叙砚护在身后的沈乐,这个讨人厌的顾叙砚,命是真好,天赋十足,还有个有搞笑天赋的小师弟。
“今日我是奉宗主之命,来和顾叙砚一同挑选外门弟子的。”
楚见怀收起折扇,神色恢复淡然,“大比之前,不必再生无谓争端。”
话是这么说,他目光却仍在沈乐身上,似笑非笑,大比之后,这小师弟他定要亲手调教一番。既敢下药,便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岂能只许他占尽便宜?
楚见怀眸光微沉,指尖轻抚过折扇边缘,到那时,他倒要看看顾叙砚还能如何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