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伴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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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从函馆、登别一路玩到千岁的时候，已经在北海道呆了差不多两个星期。
正值一月的最后几天，四人正在一家咖啡店喝下午茶的时候，夜蛾正道从遥远的东京打来了电话。
电话是打到五条悟手机上的，但接电话的人选在被推拒了三次之后、落到了源千秋手上。
“夜蛾老师？”
在听到学生乖巧的声音后，电话那边不知为何沉默了几秒才出声：“悟呢？”
就在一旁听着的五条悟比划了两下，源千秋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头，低声回答道：“他跟在咒术连一个叫佐村的咒术师身边，手机交给我保管了。”
五条悟停下手舞足蹈，看了眼几个位置之外的咒术连三人组，若有所思地托起了下巴。
夜蛾正道的声音顷刻变得严肃起来：“任务很麻烦吗？”
“唔……”源千秋故意拖延了两秒才回复对面：“还是比较顺利的吧？大概这两天就可以进入收尾阶段了。”
“注意安全，”可靠的教师叮嘱完，还特意放宽了任务期限：“要是实在麻烦，也不用强求在月底前完成任务，还是以自身为重。”
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两位问题学生意味着怎样的战斗力。
这话一出，五条悟双眼顿时一亮，两手张开在源千秋眼前不停挥动。
在家入硝子的视而不见，以及夏油杰的欲言又止中，源千秋忽视了怂恿她再拖延几天任务时长的五条悟，刻意用上了放松的语气：“放心吧，夜蛾老师。”她保证：“月底前肯定能回高专。”
某个人失望地嘟起嘴，家入硝子也遗憾叹了口气。
只有夏油杰还算平静。
挂断电话后，他不忘安慰同期：“过犹不及啊，不然任务报告不好编了。”
提到任务报告，五条悟消停了，但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拿起细长的饮料杯递到源千秋面前，作话筒状：“请教一下千秋老师，我们的任务报告应该怎么编呢？”
要是敢按照真实情况上交这种游玩两星期、做任务一下午的任务报告，他们四个人都免不了一顿教师的亲切指导。
源千秋清了下嗓子：“悟同学，你的任务报告只需要拆解任务的流程，模糊任务的时间点，重点突出自身的实际行动就可以了。”
五条悟想了半天没理解，正准备追问，夏油杰已经十分上道地给源千秋上贡了一份巧克力冰沙：“到时候就麻烦千秋老师指导啦~”
源千秋满足地吃着冰沙：“放心吧，杰同学，千秋老师保证帮你完成任务报告。”
五条悟懂了，他干脆走到源千秋身后帮她按摩肩颈，在被家入硝子一巴掌拍走后还不忘确认：“悟同学呢？”
千秋老师慷慨道：“都有都有。”
家入硝子坐在一边喝着咖啡，胡乱发散着思维：那可不是都有吗？他们两个做的同一份任务，难道还能交两份任务报告不成？
还有千秋，糊弄人的话张嘴就来，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忘记了一切都没忘记如何操弄语言，成长环境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吗？
她搅弄着咖啡的手一顿，有些迟疑：总不能是千秋的本性吧？
正思索着呢，她的衣袖突然被人拉了下，源千秋在旁边跟她商量着：“硝子，等下我们去买点伴手礼吧？”
嗯？家入硝子回神，看向两位任务执行人，这是准备去完成任务了吗？
五条悟专心喝着手中的热可可，眼都没抬：“老师都打电话过来了，东京那边应该出现了什么很难处理的咒灵吧？”
他往杯中吹了一口气，炸出一个个气泡：“与其让他们又是受伤、又是躺病床地祓除，还不如让我和杰干脆利落把它搞定吧！”
全然忘记了刚才想要拖延任务时长的人是谁。
夏油杰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他举起自己那台联系内鬼专用手机示意：“等内部消息吧。”
家入硝子轻笑了声：“那就感谢你们为我减轻工作量了。”
源千秋在旁边数着人头：“夜蛾老师、两位学姐、两位学弟，还有新木监督，还有谁要带伴手礼吗？”
“诶？”五条悟惊讶地抬起头：“学弟也要吗？”
“好像是没那么熟悉哦？”源千秋思考了一下，可是按交往次数来看，学姐们其实也没那么熟悉啊……
但只给两个人带伴手礼，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夏油杰建议：“就当入学礼物？”
源千秋打开了思路：“要是这么算，给学姐的就是毕业礼物？”
五条悟加入讨论：“我也要送入学礼物。”
夏油杰无语：“两位学姐就算了，但学弟你都不认识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前辈啊！”
家入硝子也掺和进来：“那我也送一份吧。”
夏油杰：“……算了，加我一个。”总不能就他一个不送吧？
源千秋干脆直接拉上几人起身：“抓紧时间，要挑选的礼物数量一下就翻了几倍呢。”
结果才刚挑选完礼物，内鬼那边传来了联系。
夏油杰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看来他比我们还急。”他扫了眼手中堆满了礼物的购物篮：“买完伴手礼再去吧，也不急着这么一会儿。”
但五条悟不乐意了：“万一等会儿就换地方了呢？”
说着他就把挑选好的礼物一股脑堆到源千秋的购物篮里：“千秋帮我买单吧，记得用我的卡。”
接着抢过夏油杰的购物篮往家入硝子身边一放：“杰的就拜托硝子啦~”
夏油杰全程没能插上一句话，在即将被雷厉风行的五条悟扯走的关头，他的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向后的拉力、勒得他呼吸受阻——
家入硝子正一手扯着他卫衣上的帽子，一手掌心朝上递了过来，言简意赅：“钱包。”
眼见着事情都被他们安排好了，夏油杰也懒得挣扎，他顺从地翻出钱包递给家入硝子后，又顺从地被五条悟带走了。
随着两人的离开，咒术连的三位除了佐村留下，另外两人都跟了上去。
源千秋和家入硝子继续在商场闲逛。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佐村接到了一个通讯，与那边的人简单应答几句后，他忽然隔着人海朝她们望了一眼。
随后，他第一次打破了这些天以来不远不近的距离，向着她们走来。
靠近之后，佐村还是那副往常般的闲适姿态，神情平静：“我接到通知，五条君和夏油君正在全速向连队所在地前进，我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要赶去回援了。”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了那张面具般的温和笑脸：“这些天……合作愉快。”
他确实本该愉快，在他看来，双方的立场始终一致，任务完成，一切都很顺利。
但源千秋并没有从他那里感受到什么愉快的情绪，她纠结了一瞬，考虑到正在做任务的两人，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家入硝子却不这么想，她定定看了他一眼，蓦地笑了，语气中满是冷冽：“我确实很愉快，但你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以为她们被监视多日后对他产生了恶感，佐村修斗没有在意她的话，只在离开时留下了一句不明所以的祝福：“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目送着他离开视线范围后，源千秋带着一堆纪念品去了收银台。
看见源千秋结账时拿出的这几天经常用于买单的卡，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问：“五条的卡一直在你手里吗？”
源千秋正协助店员把物品装进购物袋，回答地特别随意：“对呀，欢迎会之后，悟就把卡给我了。”
她回头看着家入硝子故作不经意的脸，满脸笑意融融：“就像硝子用自己的存折给我买了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一样，这些天每次我刷的卡一直是悟买单的哦~”
家入硝子咳了咳，欲盖弥彰地掩饰道：“我以为用的任务金呢。”
“那样我们的行程就暴露啦，但是我们用的是悟的卡，总监部总不能找五条家要账单吧？”源千秋一边解释，一边拿过夏油杰的购物篮递给店员，说到这里，她特意停下郑重补充了一句：“任务金已经全部取出来了，回头会给悟补上的。”
家入硝子撇过头：不，这个她完全不在意。
离开商场后，源千秋目的明确地带着家入硝子去了一个玻璃展览馆。
在和店员沟通后，她们俩被领到了馆后的工作坊。
家入硝子迈进工作坊的脚步略显迟疑：“来这里给夏油挑礼物吗？”
再过几天就是二月三日，也就是夏油杰的生日，按照去年她和五条生日的情况来看，老师一定会在当天给他们留下庆祝的时间，所以她还以为这是特意避开夏油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呢。
源千秋闻言露出个软软的笑：“硝子猜到啦？”
家入硝子点点头。
何止是她，看夏油那么配合他们行动的样子，估计也猜到了。
工作人员递来皮革围裙和手套，源千秋配合穿上后才解释：“我们是来做礼物的呀~”。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能明显看出这是从酒店意见簿中撕下的一页，她拿给家入硝子看：“原本想做跟照片一样的模型，但悟说没什么新意，所以他自己画了一版设计图。”
家入硝子探头看了一眼，嫌弃：“这是什么儿童简笔画吗？”
“还好吧？”源千秋举着那张纸上下左右看了好几眼：“悟说这是印象派，不过能理解，我也觉得确实更好玩，所以无所谓啦。”
“很丑。”家入硝子评价得毫不留情，纸上那寥寥几笔线条虽然能看出来具体结构，但画得敷衍，还有文字补充，相比之下，右下角画的落款头像都要更精细一些。
“悟画的设计图，我和硝子做的实物，”源千秋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存折，笑道：“也是我的第一次出账，都很有纪念意义。”
“所以五条就只画了个图？”家入硝子没忍住质疑。
源千秋想了想，又掏出了那张属于五条悟的卡：“那再让大少爷负责一下当天的全场消费？”
“那还差不多。”家入硝子勉强同意，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这些天不都是他们四个一起行动的吗？
他俩什么时候私底下拉了个小群？
制玻璃的老师傅已经开始示范制作流程，源千秋将东西收好，跟着步骤开始加热碎玻璃。
听到家入硝子的疑问，源千秋偏了下头，掩盖住自己有些异样的神色，应道：“滑雪的时候。”
为了不被家入硝子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她还多解释了两句：“硝子的名字不就有玻璃的意思嘛？然后做旅游攻略的时候，看到了北海道有很多玻璃制品的展览，悟就想到了要做这个。”
家入硝子也收敛心神加入了制作，她随口感叹了一句：“那么早啊。”
源千秋“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将注意力集中在玻璃的烧制上。
但她却也因为硝子的话，回忆起了那天感受到的心情。
在那么早的时间点，五条悟就开始兴奋、期待，认真地和她讨论着要送什么礼物，再特意提醒她小心、千万不要泄露消息。
那一瞬间，她仿佛也看见了他提议给她举办欢迎会时的模样。
尽管当时的他们还未曾相识，但她觉得，他怀抱着的兴奋和期待都是相同的吧？
就算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
但是。
眼前的玻璃被加热后，就像是流动的饴糖，澄黄的中心往外，是橙红的颜色，它还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让她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的日出。
是他们发现自己在船上糟糕的心情后，特意带她去看的一次日出。
源千秋知道她的心底响起了一些小小的声音。
是她从未有过的、期待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伴手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