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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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家入硝子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了。
看清收到的消息后，她垂头思考了一分钟，摇醒了旁边床上的源千秋。
刚睡醒，源千秋有些迷迷糊糊：“硝子，早上了吗？”
她怎么感觉外面还是黑沉沉的？
家入硝子已经开始换衣服了：“没有，我们去看日出。”
看日出吗？源千秋纠结了一下，虽然很困，但确实没和硝子一起看过……
也行吧。
然后在洗漱完毕后，被家入硝子领到了房间的阳台。
并在阳台上看到了一条飞舞在空中的龙。
白色的，飘在空中的，四只爪子的，长长的龙。
…………
源千秋晃了下脑袋，确认自己清醒后，指着那条龙问隔壁站着的两位男生中、黑色的那一位：“这是什么？”
夏油杰似乎也不怎么清醒，听到疑问，他慢了半拍才介绍道：“我的咒灵，虹龙。”
五条悟在旁边进一步介绍：“是特级哦~”
原来这就是特级咒灵啊……
不对！源千秋的思绪跑偏了一瞬，但她马上反应过来：问题是你放一只特级咒灵在阳台做什么？
咒术连的那几位都握着武器等在旁边了诶？
她看了眼那三个人，男性咒术师拿着把长弓，女性咒术师的武器则是一把连着铁链的双刀。
而佐村不仅什么都没拿，情绪也是不同于两人的警惕，很是平静。
“千秋，走吧。”尽管也是这么早就起床了，但五条悟的声音不同于另一位，还是活力满满：“我们去看日出。”
源千秋明白了什么，以防万一，她确认了一下：“骑着这个去看日出吗？”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对啊，夏油的式神里面只有这个够大，坐着又比较舒服。”
突然激动。
源千秋顿时精神起来：“走！出发！”
夏油杰一挥手，那条龙游动着靠近她们，等他们都坐上去后，一个平稳的加速，就向着海面的方向飞去。
五条悟向试图跟上的咒术师发射了几枚小型的‘苍’：“别跟上来哦，我们看个日出就回来，再跟上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论是没跟上虹龙的速度，还是真的不敢继续跟，总之咒术连那几人还是没有跟上来。
黎明前的夜空最为黑暗，既没有星月，也没有路灯，只有白色的虹龙散发着淡淡的光。
源千秋还是第一次乘坐咒灵，也是第一次在空中飞，她坐在靠近龙头的地方，呼出一口气，看着浅浅的冷凝气体在空中飘散，她扭头看向咒灵的主人，双眼满是兴奋：“杰，可以飞快一点吗？”
可能是起得太早，夏油杰没有扎着惯常的丸子头，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被毛线帽遮挡大半，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肩膀上。
他也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拍拍身下的咒灵，肩上的黑发顿时飘舞在风里。
“呜呼~”五条悟坐在尾巴上，欢快地叫出声：“杰，再快一点！”
夏油杰又拍了拍。
“哇啊啊啊——！”源千秋也开心地叫出了声：“它可以跟过山车一样飞吗？”
夏油杰懂了。
在两人的要求、以及家入硝子的默许下，虹龙像是抽风了一样在空中旋转、翻滚、垂直下降、接连转了十个大圈，甚至在差点接触冰面后贴冰飞行。
刺骨的冰寒紧挨着皮肤略过，强烈的失重感又不由让人屏息，带来一种直抵内心的愉悦。
空荡的海面上充满了源千秋和五条悟的欢乐笑声。
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一抹橙色的光。
随着光揭开夜幕，海面被染上了橙红，天空则由漆黑变成了深蓝。
虹龙慢慢降下高度，挑了一块较大的冰面落在上面。
夏油杰跳下去踩了踩冰面，发现还挺结实后对着另外三人招手：“下来吧。”
家入硝子疑惑：“这不是流冰吗？站得了人？”
刚问出口，就看到了正趴在冰面下勤勤恳恳制冷的一级咒灵。
她瞬间无语：“老师提醒你的低调呢？”这甚至还不是在做任务啊！
五条悟嘻嘻一笑：“嘛，没人看到就是低调啊~”
夏油杰也笑着示意周围：“没有其他人啊。”
源千秋跟着扯了下她的羽绒服：“硝子，我们不说就行啦。”
家入硝子看着‘沆瀣一气’的三人，“扑哧”一下笑出声：“要是被老师发现了，我可不会帮夏油说话。”
于是源千秋果断道：“杰的咒灵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呢？”
五条悟撇清关系：“都是杰自己要用的啦！”
夏油杰：“喂！”
“哈哈哈哈哈哈——”
冰面上响起了他们无拘无束的喧笑声。
这时的太阳已经升起大半，整个海面都被染上了橙黄，浮冰随着海浪波动，蜿蜒出一条金色的光路。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源千秋那台银色相机：“来拍张照？”
源千秋双眼一亮，惊喜地看向她。
五条悟拿过相机，调整滤镜和延时拍摄：“昨天不是没拍照吗？现在只有我们几个，来拍张游客照。”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望向夏油杰，暗示道：“这里没有支架诶。”
夏油杰双手抱胸，装作听不懂：“我难道就有吗？”
五条悟败退，并对源千秋使了个眼神。
接过任务的源千秋郑重点头，随后双手合掌，明示道：“拜托你了，宝可梦大师！”
被那双碧色的眼睛看着，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都说了不是宝可梦啊！”
但他还是挑选了一个半人高的咒灵，并将相机放在了它的头顶上。
“快点快点，倒计时了！”
“等一下！逆着光拍吗？”
“别动了！冰在晃，它不会裂吧？！”
“悟，不准按我的头！”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中盛满了耀眼的阳光，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挤作一团，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表情，都笑得很灿烂。
在一级咒灵的加持下，冰当然没有裂，于是他们又在这里踩着流冰滑行，拍了许多张不逆光的照片。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轮船的汽笛声，几人才启程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源千秋翻着照片，突然叹气：“要是照片能拍下咒灵就好了，”她拍了拍身下的龙，满是向往：“骑着虹龙在天上飞的样子，那得多帅啊？”
五条悟想了想：“倒是也可以。”
三人都看了过去。
他解释道：“禅院家在‘忌库’寄存了一个相机样式的咒具，拍下的照片带有咒力，虽然记录得很模糊，就像恐怖片里的灵异照片那样，但确实可以记录下咒灵。”
源千秋想起了夜蛾老师曾经跟她聊过的八卦，禅院家，是所谓的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传承了数百年。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三家之间的关系大概不会很好。
果然，五条悟皱起了鼻子：“不过我们家和禅院家关系很差，他们不太可能借给我用啦。”
他一个个排除过去：“杰跟我关系很好，以禅院的小心眼，借给杰的可能性也不大；千秋的评级只有二级，禅院这么吝啬，不太可能申请到；硝子作为反转术士，禅院思想那么狭隘，也会认为她没有理由申请。”
夏油杰已经死鱼眼看着他了。
按照这个逻辑，夜蛾老师大概也会被排斥在外。
所以你提出来做什么？就只是为了光明正大骂禅院一顿吗？
源千秋还没有放弃，她想到了下一个人选：“冥学姐呢？她也会被拒绝吗？”
“冥学姐不行的啦~”五条悟摆摆手：“她是家系出身的术士，和御三家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在明面上做这种帮着五条对付禅院的事。”
“庵学姐？”
“首先，她也是，其次，歌姬也只有二级哦。”
家入硝子已经攥紧了拳头，她面无表情在五条悟眼前示意了一下：“你最好没有在说废话。”
“等等等等！”五条悟举起双手放在脑袋边，不再兜圈子：“我们是借不到，但禅院家的人借就没问题啦~”
话音未落，夏油杰已经看向他，面上满是对某个人的嫌恶：“你不是在说那个人渣吧？”
五条悟不理解：“没什么关系吧？只是找他借个东西而已？”
源千秋想凑到家入硝子身边小声说话，但在飞行的虹龙上转身是个很需要运动神经的事情，她扑腾了一会儿没成功，家入硝子就及时阻止了她：“五条说的是禅院家的大少爷，比我们小一岁，性格……”
介绍到一半，她也一脸嫌弃，挑了半天没挑到合适的形容，遂放弃：“跟夏油说的一样，是个人渣。”
哇哦。
源千秋很是惊讶，看得出来硝子是真的很讨厌他了，竟然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到。
倒是悟…...
源千秋看向还在和夏油杰据理力争的少年。
从今早开始，他就没有戴墨镜，此刻一双剔透的眼睛在朝阳的映照下似乎能一眼望到底，明白展示着其主人的嫌弃、还有疑惑。
明明提起禅院时心底也有那么些许烦躁，但始终没有出现过会影响到自身决定那种程度的情绪。
是因为他们三人接触到的人物面不同，还是因为悟的包容度更强？
源千秋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夏油杰已经凭借虹龙的召唤权获得了胜利：“就算那个人渣借了咒具，我也不会让你在虹龙上拍照的。”
“好——吧——”五条悟被迫妥协，颇为不服地做了个鬼脸：“宝可梦大师说了算——”
小插曲落幕，四人低调回到了酒店。
可能是时间太早，附近的居民都还没有出门活动，除了一直等在海边的咒术连三人组，途中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不用写检讨了，可喜可贺。
由于四人并没有按照原本的旅行计划先在道南游玩，反倒因为破冰船先去了网走，他们就干脆从东向西一路玩过去。
他们先是去了旭川动物园看企鹅散步，见到企鹅在雪地滑行后，五条悟突发奇想，缠着夏油杰召唤出一个状似蝠鲼的咒灵，趴在它身上从路边一个堆满积雪的小山坡上滑了下来。
夏油杰先是嫌弃幼稚，之后又不知怎么的也趴了上去，最后源千秋也加入了这个游戏。
只有家入硝子全程不为所动，在路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里和他们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这几日降雪不断，路上行人不多，他们四人一路从美英、富良野逛到了小樽。
途中四人还乘坐了一条经过海边的列车，源千秋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海浪，脑中突然闪现一个相似的画面，她思索了会儿，看向家入硝子：“千与千寻？”
家入硝子已经习惯她这种时不时蹦出一些词组的行为了，她从容解释：“是有点像，不过那部电影里海上列车的原型在斯里兰卡哦。”
坐在旁边的五条悟顺便补充：“斯里兰卡是亚洲南部的一个岛国。”
更远点的夏油杰提议：“要不包间家庭影院，晚上一起看《千与千寻》？”
“好！”
“赞成~”
“+1。”
当天晚上，他们看了一整晚的吉卜力动画电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