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只钟于你》清风许欣

55、玄水龟

　　三日后，武魂城外，一辆由四匹踏云驹拉动的马车，在薄雾弥漫的清晨驶离了宏伟的城门。
　　马车外表朴素无华，内里却宽敞舒适，月关斜倚在柔软的靠垫上，狭长的金眸半阖，手中把玩着一朵金灿灿的奇茸通天菊虚影，神态慵懒。
　　林欣坐在他对面，闭目调息，周身魂力内蕴，气息沉静。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天斗帝国东北边境，毗邻极北之地边缘的沉星大沼泽。
　　据武魂殿古籍记载与月关早年游历所闻，那片人迹罕至、终年笼罩着灰白雾气的广袤沼泽深处，生存着一种极为古老的魂兽——玄水龟。
　　此龟以防御力惊人和生命力顽强著称，成年后随年岁增长，甲壳会逐渐玉化，转为玄黑，硬度与对能量冲击的抗性也随之暴增。
　　若能寻得一头年限合适的万年玄水龟，以其魂环作为林欣的第四魂环，无疑能将她的防御短板补上一个坚实的台阶。
　　其魂技很可能赋予她强大的单体或范围防御能力，甚至可能附带反伤、减伤、魂力吸收等稀有属性。
　　路途遥远，但两人皆非寻常魂师。
　　月关乃是封号斗罗，林欣也是即将步入40级的魂尊，脚程极快。
　　他们并未完全依赖马车，在离开武魂城势力范围、进入人烟稀少的地带后，便改为骑马与步行结合，月关更是偶尔会带着林欣低空飞行一段，节省时间。
　　一路上，月关虽看似懒散，实则对周遭环境保持了极高的警惕。
　　他并未过多指点林欣的修炼，只是在她主动请教关于魂兽知识、沼泽环境应对等问题时，才会用他那独特的、略带磁性的嗓音。
　　简明扼要地解答几句，往往一针见血。
　　更多的时候，两人是沉默的。
　　林欣专注于观察地形、记忆路线、调整自身状态，月关则仿佛在欣赏沿途风景，实则精神力早已如蛛网般散布开来，将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
　　经过近十日的跋涉，空气中的水汽日渐浓重，气温也明显降低，植被从高大的乔木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与茂密的苔藓、地衣。
　　地面开始变得松软泥泞，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薄雾。
　　沉星大沼泽的边缘，到了。
　　“跟紧我，这里的雾气不简单，有微毒，能迟缓魂力运转，迷惑方向感。”
　　月关停下脚步，递给林欣一枚散发着清香的淡绿色药丸。
　　“含在舌下，可避瘴毒。”
　　他自己则浑不在意，封号斗罗的修为早已不惧这等程度的瘴气。
　　林欣依言服下药丸，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化开，蔓延至四肢百骸，头脑也为之一清。她收敛气息，亦步亦趋地跟在月关身后约半步的距离。
　　月关并未释放封号斗罗的威压驱赶低级魂兽，那样可能会惊走目标，他只是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带着锋锐花香的魂力波动。
　　所过之处，沼泽中那些毒虫蛇蚁、乃至一些百年、千年的魂兽，都本能地瑟缩退避，不敢靠近。
　　沼泽内部比外面更加死寂，除了偶尔响起的水泡破裂声和不知名鸟类的凄厉啼叫，便只有脚踩在湿软苔藓和泥水中的细微声响。
　　灰白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极低，即使以林欣的目力，也只能看清周围十数米的范围。
　　腐烂的植物与某种矿物质混合的、难以形容的腥涩气味，即使含着药丸也无法完全隔绝。
　　月关的感知成了唯一的向导。他仿佛对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了如指掌，总能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杀机的流沙泥潭。
　　绕过盘踞着强大气息的魂兽领地，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如此深入了约莫两日，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环境却更加恶劣。
　　沼泽中出现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漆黑的静水潭，潭水幽深，不起波澜，散发着一股寒意。地势也变得略有起伏，出现了一些被苔藓覆盖的、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
　　“快到了。”
　　月关在一处较高的、相对干燥的黑色岩石上停下，目光投向远处一片被几块巨大黑岩半围拢的、面积颇广的深潭。
　　那潭水黑如墨汁，即使在这光线晦暗的沼泽中，也显得格外深邃。
　　“玄水龟喜阴寒，好静，常蛰伏于极深的水底或淤泥中，经年不动。那片黑水潭，阴气最重，潭边岩石有被长期摩擦、碾压的痕迹，且有极淡的玄水龟特有的腥气残留。年限……怕是不低。”
　　林欣凝神望去，果然看到潭边几块巨岩靠近水面的部分，异常光滑，与上方遍布苔藓的粗糙表面形成对比。
　　她尝试着将精神力如水波般小心翼翼地向黑水潭探去，甫一接触那漆黑的潭水，便感到一股沉重的阴寒之意顺着精神力反馈回来。
　　同时还有一种如同山岳般的、沉浑厚重的生命气息，潜伏在深不可测的潭底，晦涩不明，但仅仅是泄露出的那一丝，已让她心神微凛。
　　“至少万年以上，具体年份，需其现身方知。”
　　月关判断道，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兴致。
　　“这等年份的玄水龟，其龟甲防御，恐怕堪比精金，对魂力攻击的抗性也极高。寻常魂斗罗想要破防都需费些力气。“
　　“而且，玄水龟虽不擅主动攻击，但一旦被激怒，其控水之能、力量与持久力都极为可怕。“
　　“更重要的是，它若一心想逃，缩入龟甲沉入潭底淤泥，想要逼它出来或击杀，更是难上加难。”
　　林欣明白，这既是提醒，也是考验。
　　月关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她遇到致命危险。猎杀这头玄水龟的主力，将是她自己。
　　“弟子明白。请长老为我掠阵。”
　　林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那沉浑气息而升起的一丝悸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沉静。
　　她缓缓走下岩石，向着黑水潭边靠近。
　　她没有贸然直接攻击或潜入潭中。
　　而是在距离黑水潭约五十米处停下，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立足点。
　　她先是仔细感知了周围的地形、风向、以及可能的撤退路线，然后，开始释放自己的魂力。
　　深紫色的光芒自她脚下升起，两紫一紫三个魂环依次浮现，第三个魂环的紫色尤为深邃，边缘水流般的纹路缓缓旋转。
　　“第三魂技，溟渊旋涡！”
　　她低喝一声，掌心向前虚按。
　　只见那漆黑如墨的黑水潭中央，水面猛然剧烈波动起来，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深邃的紫色漩涡凭空生成，开始疯狂旋转！
　　强大的牵引力爆发，搅动得整个黑水潭都动荡起来，潭水被源源不断地吸入漩涡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水涡，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漩涡不仅产生物理上的吸力，更带着一种混乱、迟滞的精神干扰，试图搅乱水下生物的方向感与魂力运转。
　　这是林欣的战术。
　　玄水龟隐匿极深，常规方法难以逼出。溟渊旋涡的强横吸力与精神干扰，是打破其静守的最佳手段。
　　她要激怒它，逼它离开安全的潭底，来到相对不利于它发挥全部实力的水面或岸边。
　　果然，随着漩涡的持续搅动和水潭的剧烈震荡，那股潜伏在潭底的沉浑气息，开始变得暴躁、愤怒。
　　黑水潭仿佛沸腾起来，无数巨大的水泡从深处涌上、炸裂。
　　一股远比漩涡吸力更加庞大的暗流在水下生成，对抗着漩涡的牵引。
　　“吼——！！！”
　　一声沉闷如远古闷雷般的咆哮，自潭底轰然传出，震得潭水冲天而起，四周岩石上的苔藓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破开汹涌的黑色水浪，缓缓浮上了水面。
　　那是一头何等巨大的玄龟！
　　其背甲直径超过十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万载岁月磨洗的、深邃的玄黑色，甲壳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天然纹路。
　　纹路中隐隐有幽蓝的水光流淌，仿佛蕴含着江河之力。
　　龟甲边缘厚重如山脊，散发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其头颅狰狞，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一双车轮大小的眼瞳是浑浊的土黄色，此刻正燃烧着被惊扰沉眠的熊熊怒火。
　　四只粗壮如殿柱的龟爪缓缓划水，带起滔天暗流。仅仅是浮出水面，那股浩瀚如海、厚重如山的威压便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九年……”
　　月关站在远处的岩石上，金眸微眯，精准地报出了这头玄水龟的年限，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好家伙，接近一万两千年，已可称‘万载玄龟’。其防御，恐怕已至匪夷所思之境。丫头，小心了，莫要硬撼其甲，攻其关节、眼、口等柔软处，或设法限制其行动。”
　　林欣瞳孔微缩。
　　一万一千多年的年限，远超她之前吸收的第三魂环！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容退缩。
　　她能感觉到，这头万载玄龟的气息虽然浩瀚沉重，但其魂力波动并不以攻击的锋锐见长，更多的是那种不动如山的稳固与浩瀚如海的浑厚。
　　若能成功吸收其魂环，获得的防御魂技，必将强大无匹。
　　“吼！”
　　万载玄龟被漩涡搅扰，愤怒已极。
　　它没有立刻冲向林欣，而是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顿时，方圆百米内的黑色潭水如同被无形巨力牵引，化作数十道粗大的水龙卷，朝着林欣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每一道水龙卷都蕴含着恐怖的冲击力和阴寒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凄厉的尖啸。
　　“第一魂技，深渊奔流！”
　　林欣临危不乱，身上第一魂环骤然亮起，深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迅速汇聚，并未形成光镜。
　　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深邃吞噬与冲击之力的暗紫色能量洪流，迎着一道最粗大的水龙卷悍然撞去！
　　她没有选择硬撼所有攻击，而是集中一点，试图以深渊奔流的强横冲击与吞噬特性，击溃其攻击核心。
　　轰隆——！
　　暗紫色能量洪流与黑色水龙卷狠狠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深渊奔流的冲击力勉强抵住了水龙卷的正面冲击，其附带的吞噬属性更是不断消磨着水龙卷的能量。
　　但万载玄龟的含怒一击威力太过惊人，残余的水龙卷力量依旧分散冲击而来。林欣闷哼一声，身形急退，同时身上第二魂环亮起。
　　“第二魂技，镜花水月！”
　　她身影一晃，瞬间幻化出三道真假难辨的虚影，连同本体，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划出数道诡异的轨迹。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分散的水流冲击，但依旧被几道水流擦中，护体魂力剧烈波动，气血一阵翻腾。
　　这玄龟的随手一击，威力已远超寻常万年魂兽！
　　“不能被动防守！”
　　林欣眼神一厉，维持着镜花水月的幻影迷惑，三道虚影连同本体从不同方向朝着万载玄龟疾掠而去，试图扰乱其感知，拉近距离。
　　同时，她竭力维持着溟渊旋涡对水潭的持续搅动，干扰玄龟对水流的掌控。
　　万载玄龟浑浊的土黄色眼珠转动，似乎对幻影略有困惑，但旋即，它做出一个简单粗暴的反应——头颅和四肢猛地缩回龟甲之中！
　　只留下那座如同黑色山岳般的巨大龟甲浮在水面。
　　下一刻，龟甲之上，那些幽蓝色的古老纹路骤然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大地的力场以龟甲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力场笼罩范围内，林欣和她的两道幻影顿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背负了万钧重物，速度骤降，连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玄龟的天赋领域类能力——玄重力场！
　　不仅能极大限制敌人行动，还能增强自身防御。
　　三道身影在重力场中艰难移动，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而玄龟虽然缩入壳中，但其龟甲边缘，那些幽蓝纹路光芒一闪，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水箭凭空生成。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被重力场限制的三道身影攒射而来！
　　水箭虽不如之前的水龙卷声势浩大，但更加凝练，穿透力极强，且数量众多，覆盖了所有闪避角度。
　　危机时刻，林欣心念电转，真身与幻影同时做出反应。
　　两道幻影奋力挥动魂力，在身前布下简单的魂力护盾，但瞬间便被黑色水箭洞穿、击散。
　　而林欣本体，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上第三魂环再次爆发出强光！
　　“溟渊旋涡，收！”
　　只见那原本在黑水潭中央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猛地向内一缩，瞬间消失，但其中凝聚的庞大水属性能量与牵引力并未消散。
　　林欣双手虚抱，仿佛将那消散的漩涡之力强行聚拢于身前，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直径仅有一米的微型黑洞！黑洞深邃，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噗噗噗噗——！
　　大部分射向本体的黑色水箭，受到微型黑洞的牵引，轨迹纷纷偏转，被吸入黑洞之中，绞得粉碎！
　　但也有数道角度刁钻的水箭擦着黑洞边缘掠过，击打在林欣匆忙凝聚的魂力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护盾剧烈波动，林欣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总算勉强接下了这一波攻击。
　　“不能耗下去！必须破开它的龟壳，或者逼它露出破绽！”
　　林欣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决绝。
　　这玄龟的防御实在太变态，缩壳之后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又有重力场限制，远程水箭骚扰，长久消耗，她必败无疑。
　　她看了一眼远处静立观战的月关，月关没有任何表示，显然是要她自己想办法。
　　拼了！
　　林欣眼中厉色一闪，竟是不退反进，顶着强大的玄重力场，强行朝着那如同山岳般的黑色龟甲冲去！
　　同时，她身上第一、第二、第三魂环交相闪耀，将魂力催动到极致。
　　“深渊奔流！”
　　这一次，她将深渊奔流的能量极度压缩，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化作数道灵活如蛇的暗紫色能量流。
　　率先轰击在龟甲前方的地面与水面，炸起漫天泥浆水浪，试图干扰玄龟的感知，并利用爆炸的冲击波略微抵消重力场的影响。
　　“镜花水月！”
　　身影再次一分为三，真假难辨，分散突进，借助爆炸的烟尘水幕掩护。
　　“溟渊旋涡！”
　　这次，她没有在远处释放，而是将漩涡之力极度压缩，附着于自己的右拳之上！
　　只见她右拳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一个微型的、高速旋转的紫色漩涡将她的拳头包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撕裂与吞噬波动。
　　这是她结合前三魂技特性，临时构思的搏命一击！
　　以深渊奔流制造混乱，镜花水月迷惑，将溟渊旋涡的破坏力集中于一点，试图以点破面！
　　“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欣拳头上那高度压缩的漩涡之力带来的威胁，万载玄龟发出一声低吼，不再仅仅依靠重力场和水箭。
　　其龟甲之上幽蓝纹路光芒暴涨，一层凝实无比、犹如黑水晶般的厚重能量护罩瞬间覆盖了整个龟甲，防御力再增！
　　而此时，林欣的三道身影已然迫近！两道幻影率先挥拳轰击在能量护罩上，激起阵阵涟漪，旋即被护罩震散。
　　就在能量护罩因幻影攻击而微微波动、玄龟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林欣的真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龟甲正前方，距离不过数米！
　　她无视了那令人窒息的重力与厚重的能量护罩，将全身魂力、精气神尽数灌注于右拳，那包裹着微型溟渊漩涡的拳头。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龟甲正中心，幽蓝纹路最为密集、能量波动最强的一点，狠狠轰出！
　　“破——！”
　　拳出，无声。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扭曲、撕裂，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气旋。
　　附着在拳上的微型溟渊漩涡，在接触到黑色能量护罩的瞬间，骤然爆发！
　　不是扩散，而是向内疯狂塌缩、旋转、切割、吞噬！
　　嗤——！！！
　　一种极其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把利刃在切割最坚硬金属的声音响起！
　　黑色能量护罩剧烈震荡，以林欣拳锋接触点为中心，向内深深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裂纹中心，一点微小的孔洞，被那高度凝练、带着破甲属性的溟渊漩涡之力，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拳锋，穿透能量护罩，重重轰击在下方那玄黑如玉的实体龟甲之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击在万丈山体核心的巨响爆开！
　　狂暴的魂力气浪呈环形炸裂，将周围的黑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林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林欣耳中却如同惊雷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她拳锋轰击之处，那历经万载、坚不可摧的玄黑龟甲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头发丝般细微的裂痕！
　　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意味着，她的攻击，真正撼动了这万载玄龟的本源防御！
　　“吼嗷——！！！”
　　前所未有的剧痛与惊怒，让万载玄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
　　它再也无法保持龟缩防御的姿态，头颅和四肢猛地从龟甲中暴伸而出，土黄色的巨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杀意和一丝难以置信。
　　它背甲上那丝细微的裂痕处，幽蓝的光芒紊乱地闪烁着。
　　就是现在！
　　林欣强忍着右拳传来的、几乎要碎裂般的剧痛，以及魂力近乎枯竭的虚弱感，眼中精光爆闪！
　　“第三魂技，溟渊旋涡，缚！”
　　她不顾一切地催动残余魂力，身上第三魂环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但效果却精准地爆发！
　　只见那万载玄龟因为剧痛和愤怒而伸出龟壳的头颅、四肢周围，凭空出现了数个小型但极其凝实的紫色漩涡！
　　这些漩涡并未产生强大吸力，而是释放出粘稠如胶水、并带有强烈精神迟滞效果的束缚力场。
　　死死地缠绕、限制住玄龟的头颅和四肢关节，让它一时难以完全缩回，动作也变得无比迟缓！
　　“月关长老！”
　　林欣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
　　远处岩石上，一直静观其变的月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林欣创造出的，短暂破防与限制的时机。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优雅地抬起了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对着那因为头颅四肢被缚、而暴露出相对柔软咽喉部位的万载玄龟，轻轻一点。
　　“奇茸通天，破甲。”
　　一点金芒，细小如针，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射出。
　　金芒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净化、穿透，带着一种无物不破的极致锋锐。
　　万载玄龟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疯狂挣扎，体表的幽蓝纹路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在咽喉处凝聚出能量护甲。
　　然而，在月关这看似随意、实则凝聚了封号斗罗一丝本源破甲真意的一指面前，仓促凝聚的护甲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噗嗤。”
　　金芒毫无阻滞地没入了万载玄龟的咽喉，又从其后颈透出一点金尖，随即消散。
　　万载玄龟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停滞了。
　　它那浑浊的土黄色巨眼中，狂暴的怒意迅速被惊愕、不甘，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空洞所取代。
　　咽喉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一缕淡淡的金色气息逸散。
　　“轰隆……”
　　如同山岳倾颓，万载玄龟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漆黑的水潭，溅起漫天水花，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一圈深邃的、闪烁着晶莹黑光与幽蓝水纹的黑色魂环，自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上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散发着磅礴而厚重的能量波动，以及一股万载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
　　林欣脱力地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右拳一片血肉模糊，魂力几乎耗尽，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悬浮的黑色魂环，充满了疲惫，也充满了炽热。
　　成功了。她独立并且在月关最后关头决定性的一击帮助下，越级重创并协助击杀了一头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九年的万载玄龟！
　　这枚魂环，将属于她！
　　月关身影一闪，出现在她身边，递过去一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药液：
　　“喝下去，快点恢复。这枚魂环能量极为庞大厚重，以你四十级的身体吸收，风险不小，但若能成功，获益无穷。”
　　“我会为你护法，但你需谨守心神，引导其能量淬炼体魄，稳固武魂，切不可冒进。”
　　林欣接过药液，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尽。
　　温润而强大的药力瞬间化开，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恢复着枯竭的魂力。
　　她盘膝坐下，调整呼吸，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缓缓飘近的黑色魂环。
　　“弟子，定不负老师与长老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