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点到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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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迷迷糊糊地睡醒，嘴里嘟囔着“老婆”翻了个身，枕边是空的。
小草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他，枕头和被单都被叠得很整齐，摆在床头的奶茶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被顺手清理过。
小草就是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明明刚刚经历昨晚的事，肯定也很害羞和不方便，但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总想着怎么努力地对他好。
秦渡把自己卷进被子，幸福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头埋在枕头里，忍不住痴痴笑出了声。
小草。
他的小草。
终于是他的了。
小草没有留下，他虽有失落，却并不意外，他知道小草大概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在现实中交往，心底有点犹豫和退却。
他不会给小草压力，不会让小草为难，他会慢慢追求对方，给足小草信任他的勇气。
一路上，秦渡都在给小草发消息。
一会发几句情真意切的表白。
一会又嘘寒问暖，生怕人家觉得被冷落了。
秦渡进了公司，脚步轻快地走进电梯，上了顶楼。
他朝着总裁办公室走过去，咧着嘴，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和门口忠心耿耿的颜姿打了个招呼。
也不知道裴扶疏给颜姿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位助理小姐每次见了他，都一副他欠了自家老板八百万的表情。
“颜姿姐姐，别老皱眉头呀，老得快。”
秦渡举着手机，在颜姿小姐的白眼下，对他心爱的小草转发一个小红书链接，
“对啦老婆，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下，弄到好像是会发烧的qaq……对不起啊我昨天不懂，你记得好好清理哦，下次我戴T～”
秦渡长腿一迈，推门而入。
裴扶疏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窗外是繁华的栉比高楼。
办公室里，裴扶疏眼帘微垂，手中拿着手机，看界面像停留在和谁的对话框上。
秦渡笑呵呵道：“小叔叔，您怎么上班时间还偷偷聊天呢？这不符合您霸道总裁的人设啊。”
裴扶疏抬起眼眸，淡淡看他一眼。
这家伙同平时一样，穿着修身而考究的西装，斯文严实，冷淡禁欲。
但不知怎的，就别有一番不同以往的风情，薄唇红润，白皙肤色里透着点粉，一眼扫过来，像是在勾人似的。
许是他刚刚达成生命的大和谐，心情好极了，连裴扶疏这张向来讨嫌的脸，都看显得顺眼了几分。
裴扶疏见他进门，把手机倒过去，放回抽屉：
“上班迟到，扣一百。”
“……”
秦渡唇边的笑意僵在脸上，心说有些人真不经夸：“您可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啊，我还不是你员工呢。”
裴扶疏垂下眼帘，翻开一本报告，语气淡淡道：
“你不上班，来公司干什么？”
“我……”秦渡被问得一愣，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来巡视我爹给我留下的领土，有问题？”
裴扶疏从笔筒里取出一支钢笔，在文件上圈出了几个数字，一副根本没空搭理他、随便他找角落标记领地的模样。
秦渡走过去，靠在裴扶疏的办公桌旁，长腿交叠。
这几支钢笔可真有些年头了，他记得裴扶疏刚来他家时兜里就是这几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退役呢。
他随手从笔筒里捡起一支，摩挲着愈发温润的笔身：“你昨天不说让我先认证学历吗？”
“不矛盾。”裴扶疏头也不抬道，“你先干着。如果你造假，我再开除你。”
……
秦渡盯着那人从容自若的侧脸一默，心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到底谁造假啊！
他舔着牙尖勾唇笑笑：“那敢问裴老板，我从哪干起啊？”
裴扶疏把问题抛回来：“你想从哪干起？”
“你。”
裴扶疏笔尖一顿，撩起眼帘，慢慢看了过来。
秦渡对上这熟悉的眼神，转了几圈钢笔，歪着头，笑嘻嘻道：“我想从你的位置开始干，你肯让贤吗？”
裴扶疏垂下视线，在文件下面签了个字：“我的位置，你还不够格。”
又来了。
反正不打击他一句，就显示不了自己的厉害。
秦渡眼睛微眯，一步迈过去，单手握住裴扶疏的椅背，轻轻一扭，把椅子连同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人一起转过来，面向了他。
他一条腿抵在裴扶疏膝盖前，手上用力，硬生生地把靠背向后压倒了二十度。
俯视着被他笼罩在阴影里的Alpha：
“裴扶疏，抬头看我。”
裴扶疏这才被迫抬起眼睫，认真看向了他。
这家伙八面玲珑，在外人面前总是斯文儒雅、低调谦和。
但此刻，轻轻一瞥，视线冷淡，好像他只是个惹麻烦的小屁孩。
秦渡俯下身，闻着那人若隐若现的苦涩药香：“亲爱的小叔叔，我那素未谋面的假奶奶没有教育过您，和别人讲话时，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吗？”
裴扶疏眉心微蹙，眼底冷了一分，掠过一抹不悦。
笃笃。
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裴总。”隔着磨砂玻璃，颜姿在门外道，“谭总和章总到了。”
秦渡笑笑，身子压得更低：“求我。”
裴扶疏瞳孔骤缩，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渡，压低声音：“秦渡！”
而隔着一扇门：“裴总？”
秦渡紧盯着裴扶疏的脸，见这个鸠占鹊巢的骗子，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笑呵呵地抬高了声音：
“进吧！”
咯哒一声，门外的人压住把手。
裴扶疏脸色一沉，抬起膝盖，朝他小腹踢了过来。
他单手按住裴扶疏的膝，用力压回去。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秦渡直起身子，放开裴扶疏，把椅子重新转正，撑着椅背靠在了那人身后。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秦渡低笑一声，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两手按上裴扶疏的肩。
“小叔叔，瞧您这肩膀紧的，一看就是平时太辛苦了，不好好照顾身体怎么行呢？这样，我今天帮您好好放松放松。我按摩技术可好啦。”
裴扶疏不动声色地坐直，对走进办公室的两个部门总监，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
“这是秦渡，他从今天起正式入职仁平，从总裁助理做起。”
说着，裴扶疏又回眸，瞥他一眼，“小渡，谭总负责研发，章总负责市场，是我们仁平最重要的两个部门，以后要跟着人家多学习。”
他就知道，裴扶疏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不论心里气成什么样，在外人面前永远温和得体，绝对不可能露出破绽。
秦渡对那两个总笑笑：“小谭叔叔、小章姐姐好，这几年我常听我小叔叔夸起您。说您二位都是我仁平的中流砥柱，肱骨之臣呀。”
章昭一看就是个人精，和谭诚对视一眼，立刻真真假假地夸了回来。
“啊呀，裴总您哪的话？我早就听闻小秦总一表人才，还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眼界可比我们宽多了，我们以后要请小秦总多指导啊。”
秦渡笑嘻嘻地压着裴扶疏的肩：“我能有这些成绩，可都是我家小叔叔的功劳。”
搁着西装，他指腹不经意地碾过裴扶疏后颈的腺体，感到那人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
裴扶疏不是Omega，不会因为被人碰了下腺体就腰身酸软，敏感得双腿打颤。
而身为Alpha，不论平时装得多么温润随和，被人侵犯腺体，一定会本能地感到冒犯。
秦渡瞥了眼那人因为恼怒而渐渐攀上红热的耳根，力道一点点加重，慢悠悠地挑战着另一个Alpha的权威与耐性。
“您是不知道，我家小叔叔一直特别关心我，生怕我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还特意给我邮了他亲手织的围巾，对我可好了。”
市场部章昭笑道：“没想到裴总您手这么巧，居然还会织围巾呢。”
秦渡低声笑笑，敬业地揉按着裴扶疏越发僵硬的肩膀，掌根隔着西装，不经意间碾过颈窝处的一枚若隐若现的牙印。
他垂眼，对着终于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认输的Alpha，勾唇笑笑：
“小叔叔，章总问您话呢，是不是？”
裴扶疏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尖泛白，半晌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呵呵。”
秦渡听到满意的回复，点到为止地收了手。
他也不想欺人太甚，否则裴扶疏要是真被逼急了，跟他大打出手，然后又打不过他，那岂不是闹出笑话，给他爹妈留下的产业抹黑吗？
他笑道：“那您和谭总和章总谈正事吧，我先走了。”
他贴在裴扶疏耳边，在起身的瞬间留下句：“私生活很滋润啊，身上还有牙印儿呢。”
裴扶疏冷笑：“狗咬的。”
“那可真是条好狗。”秦渡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知不知道裴扶疏背地里是怎么骂自己的。
“下次见了，替我谢谢他。”
说吧，秦渡迈着两条长腿，咧着嘴角，大步迈出裴扶疏的办公室。
古人云，人生两大乐事，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虽然他现在每一样都差临门一脚，但他才回来两天，就已经取得了如此丰功伟绩，那未来还不得是一片光明。
简直赢麻了呀！
秦渡乐呵呵地插兜走着，只听叮咚一声，一条新消息涌进来。
他拿出手机，看见「一棵小草」温柔的卡通头像，唇边的笑容又明显了几分。
他急不可耐地打开软件，准备和小草好好分享今天的胜利。
就看见两条消息。
「阿渡，我有性瘾，常与人约。」
「昨晚冒犯了你，请别当真。抱歉。」
秦渡低头，盯着两行亮得刺眼的信息，一个字都没读懂。
他僵在原地，肩膀绷紧，心跳和呼吸瞬间暂停，攥紧手机，切出软件重新打开，快速地刷新两遍，瞪大了双眼。
那两行字还长在这里。
片刻后，秦渡一拳砸在墙上，只听一声巨响，正在打电话的颜姿被他吓了一大跳。
而办公室里，裴扶疏似是也听见了什么，隔着被调到透明状态的雾化玻璃墙，朝他投来一枚眼神。
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歪头眨了下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