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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 ...

  •   成景天的视线一片模糊。他知道,闻隽扛着他进了电梯,走了一段路,打开一扇门,又把他重重摔进一处沙发。

      “成景天,你、真他妈、有病。” 闻隽好不容易卸掉了肩上的重担,喘着粗气,叉腰命令道:“自己起来换鞋,我知道你醒着。”

      成景天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原则,斜靠在沙发上,两腿叉开,头发散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闻隽踹他的小腿:“起来。”

      成景天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闻隽又踢,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踢得对方闷哼一声。

      “干什么…闻医生,我腿断了。” 成景天抱着他完好无损的大长腿,不满地控诉道。

      “腿断了也得爬着去换鞋。” 闻隽默默扶额,一听就知道他是装的。

      他既拉不下脸给成景天换鞋,又忍受不了有人穿着运动鞋在房间走来走去。

      思索再三,闻隽决定给醉鬼破个例。

      “你自己睡好,别乱踩。”

      说完,他迈开长腿朝卧室走去。

      “唔....” 那醉鬼像是预判了他的行动轨迹似的,手一勾,在闻隽离开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成景天用脸蹭着闻隽的西裤布料,另一只手往上够到了他的…臀部。

      他用力把那块软肉揉圆捏扁,享受着那软弹带硬的手感,满足地喟叹。

      闻隽先是一愣,接着意识到他的动作,脸一热,急忙打开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成景天反手抓住闻隽的手指,抬头痴迷地望着视线里闻隽模糊的脸。

      问他想干什么?

      四周一片虚焦,成景天的目光便只好落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

      他嗓子发紧,露骨的话脱口而出:“你。”

      闻隽在心里骂出今天的第二次,不,是第三次脏话。

      他仅用0.2秒,就听懂了成景天话里隐含的挑逗意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闻隽觉得遇上他后,自己真是变得下流透了,比之前和任何一个人调情时都要更加下流。

      这人竟然...竟然...

      竟然如此放浪大胆!

      闻隽脸色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成景天的手却又往上探,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没听见吗?” 成景天看起来纯真又困惑,眼睛里都泛起水光。

      “闻医生,我想要你。”

      话音刚落,成景天拽住他的手腕,迅疾而干脆地往下一拉。

      闻隽被带得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跌进成景天的怀里。

      他睁大眼睛,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

      成景天伏在他肩上,呼出的淡淡酒气拂过他的鼻尖。

      后背靠着成景天滚烫的胸膛,闻隽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蓬勃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闻隽不知何时放轻了呼吸,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

      不,根本冷静不下来。

      闻隽脑海里一团乱,理性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他对身后这具年轻□□的旖旎幻想。

      成景天此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他搂着自己腰部的手臂是那么坚实,发梢落在颈间又是如此柔软。

      他这样的行为,是醉了,还是没醉?如果是醉了,那倒还可以归为酒后乱性;如果没醉,那是不是说明…

      他对自己,难道真的有“那种”想法?

      可是像他这样年轻有钱的成功人士,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那种”想法,闻隽知道,是与性和金钱无关的一种念头,是不知从何而起的一种冲动。

      自己比他年长七岁,没有成功的创业经验也对理财方面一窍不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两本学位证;他古板、无趣、年老色衰,留不住任何人,却能成功勾起成景天的“那种”想法吗?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依然迷茫。

      “你在想什么?” 成景天低沉的话音打破了这漫长的沉默。

      “我…” 闻隽语无伦次,成景天却没有追问,而是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畔。

      他将脸埋在他颈窝,像上次在医院里那样,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气息近在咫尺。

      闻隽浑身一颤。

      他对他应该不是“那种”想法,肯定不是的。如果成景天真的有“那种”想法,那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就不会坐在这里变态地对着他闻,而是像正常人一样追求他,恋慕他,循序渐进地推进感情。

      可是他的心跳又是那么地猛烈,那么生机勃勃。

      成景天的手心好像有掐痕,是刚才打架打来的吗?

      不管怎样,他抽出手,轻轻地,按上了自己的胸膛。

      “嗯?” 成景天又要抓他。

      闻隽任由他紧攥自己的手腕,五指张开,仔细地感受着。

      他的呼吸逐渐趋于成景天的节奏,静默之下,是他擂鼓般的心跳,那是一种能让整个世界开始运转的声音。

      某一瞬,他和他的心跳同频共振,接近永恒。

      他突然觉得,是不是“那种”想法,或许也不是很重要了。

      或许这就是成景天建立感情的方式,这是他的个人风格,他只能接受,他也愿意接受。他的接受能力很强,一直都是。

      只要有成景天在身边一天,他就能很高兴地对自己说:你看,这个人依然陪着你。

      所以,过程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闻隽攥着自己的衬衫,低声确认道:

      “成景天。”

      “嗯?”

      “你说,我胸腔里这股声音,从何而来?”

      成景天吃吃地笑了,他温厚有力的手掌与闻隽十指相扣:“从你的心,闻医生。”

      “承认吧,说你正在心动,说你爱我。” 他的语气像是试探性的挑逗,又像早已笃定。

      “爱”吗?我竟然爱他吗?

      闻隽觉得自己真是轻浮。

      这份“爱”来得太突然,太随意,太匆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种错误的假象。

      或许这也是“那种感觉”的另一个解释吧,闻隽放弃了思考。

      他转过头,衔住了成景天的嘴唇。

      成景天一愣,接着马上予以激烈的回应。

      ……….

      闻隽分不清,此刻谁扶着谁的腰,谁又托起谁的脸,只知道他们正在碰撞,交融。

      成景天像突然开窍了似的,忘情地舔舐他的下唇,接着叼起那块殷红的软肉,狠狠磨了磨。闻隽吃痛,也予以回击,闹得两人唇上满是血渍,鼻间都萦绕着铁锈味。

      成景天被这浓郁的血腥气一激,却越发兴奋。

      他勾起嘴角,醉眼迷离地盯着闻隽血色的唇,然后掰着闻隽的下巴,更加迅猛地吻了上去。

      “唔...!” 闻隽在这狂风暴雨式的亲吻中失去方向,手胡乱地抓来抓去,攥住了成景天的头发。

      他扯着头发猛然一拽,让自己脱离了成景天的控制。嘴唇发麻,唾液在空中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怎么了?” 成景天疑惑地伸手,揩掉闻隽嘴角晶亮的涎水。

      闻隽耳根通红,像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气:“你..你是不是练过?” 上次和他亲的时候,也没这么激烈啊?!再亲下去,他真的害怕自己会缺氧。

      成景天一怔:“没...有。”

      “那就是有了?” 闻隽看他犹豫的语气,便知道他肯定和别人亲过。他和成景天并未确定关系,这是别人的自由,他管不着,但他就是心里堵得慌。

      他推开成景天,自己踉跄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今晚就先去次卧睡吧。”

      “等等!” 成景天一把拉住他,“我没和别人亲过!”

      什么?闻隽转过头,成景天鼻尖冒着薄汗,眼里有焦急。

      “我...我没和别人亲,我练过..和....练过。” 成景天含糊其辞地自证,仿佛那几个字有多么难以启齿。

      闻隽的听力一直不是很好:“和什么练过?”

      “和....和....” 成景天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和我家的镜子。”

      “啊?” 闻隽蒙了。

      “你和镜子?你...你怎么亲的镜子?” 难道说他这突飞猛进的吻技,全是和一面镜子练出来的?太荒谬了。

      “我就...我先看书,然后在手上先、先试验一下,再把镜子想成你,然后就....” 成景天越说头越低,最后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两颊通红。

      闻隽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成景天是如何一本正经地翻阅“那种”书籍,看着那上面的人物唇舌交缠,自己也不经意地舔湿了嘴唇。

      抬眼看向镜子时,成的目光似乎已经不再清明。他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又好像透过镜面,看着幻想中情动的闻隽。

      他将饱满的嘴唇贴上冰冷镜面,停留,碾磨,几近疯狂地亲吻,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尽数释放,他迷醉的表情却被玻璃上翻起的雾气所掩盖。

      闻隽越想越出格,脸上烧起一片红云。

      成景天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蠢蠢欲动。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是意淫,这是下流!你....” 话没说完,成景天又将他拽进怀里,重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闻隽,你做0吧?。”

      他灵巧的舌头在闻隽口腔内翻搅,喉结滚动,大力吞咽着溢出的津液。

      闻隽呜呜地推他的肩膀,猛锤他后背,语气坚决:“我不会做0的!”

      “我会温柔对待你的,嗯?” 成景天抚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顺毛。

      信你才怪!闻隽还想反抗,却被放倒在沙发上。

      成景天低下头亲吻他:“闻医生毫无反抗,身体很诚实呢。”

      “你别…!”闻隽手忙脚乱,不知是该先去拔他的手还是堵他的嘴。进退两难之下,他一口咬上成景天的脖子。

      成景天一顿,接着抬起头,对着闻隽邪魅一笑。

      闻隽暗叫不好,他又要发疯了。

      就像今晚在餐厅时不管不顾挥拳那样,眼前这个人的酒品出奇地差。

      两人都落入了酒精的陷阱,闻隽真的无法保证能够自制。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得痛快点。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小电视,假装漫不经心:“你…”

      “嗯?”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闻隽低声道:“你轻点,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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