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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饭局打架 ...

  •   三月后,闻隽终于赴了约。

      本来说好三月前见面,却因为Brian家里出了大事,只好取消。最后三人挑了个折中的时间,来这处西餐厅小聚。

      “闻哥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Brian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又在哪个大厂当高管啦?”

      闻隽礼貌地笑着:“好久不见,现在不当高管,转行了。”

      “那也好,也好。” Brian见闻隽对寒暄客套没兴趣,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合,毕竟是收了钱的。

      闻隽的视线越过Brian,落在李杨身上。距离那次分手已经过了一年,他变了很多。

      李杨短短的圆寸留成了齐肩的长发,新打了两三个耳钉,整个人散发着颓丧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了闻隽的打量,李杨抬起头来,与他目光相撞,闻隽抿了抿嘴,两人都没有开口。

      Brian看气氛有些尴尬,打圆场道:“走吧走吧,有什么要说的进去再说。” 他领着两人进了包厢。

      三人齐齐落座,Brian递给闻隽一份菜单:“你吃什么?”

      “你们随便点就行。” 闻隽接过菜单也没翻开,就那么放在一旁,嘴角一直保持着恰当的弧度。他不喜欢Brian,这人披着圆滑世故的皮,内里却令人生厌。

      而且这场饭局,本身就别有目的。

      闻隽随意问起一些七七八八的事,Brian有问必答,一来二去两人聊得颇为‘火热’。

      席间,Brian接了个电话,说又有急事,便匆忙告别,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他收起虚假的微笑:“Brian走了,可以说正事了吧?” 兜兜转转找到他,想干什么?

      李杨的目光从自己手腕上的刺青转向闻隽的眼睛,手指虚虚握了握。

      他叹气,纯黑的眼珠里没有一丝光:“闻隽,你瘦了。”

      闻隽微微一怔。

      来之前他设想过今天的发展,按李杨的性格,无非就是朝他大吼,发脾气,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你凭什么说不’,最后哭着求复合,像他们之前那几年的反复拉扯,毫无新意。

      可是这次,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皱起眉:“这就是你的正事?”

      “和你分手后,我过得很差。” 李杨说这句话时,直直盯着闻隽的双眼。

      闻隽注意到,李杨的眼下挂着两团浓郁的青黑,精神也有些松散,想必没有他的照顾,李杨的睡眠又出了问题。

      自己都活得像个流浪汉,却来关心他瘦没瘦?

      一种隐秘的快意在胸腔里渐渐荡开。像是结束了一场拖了太久的拉锯战,闻隽作为胜利者,心中如释重负,带着一丝笃定。

      失去他,是李杨的损失,闻隽这样想道,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生活上。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自己活得像个住家保姆,如今面对李杨的颓废,竟然也能做到不屑一顾。

      “当初和你分手,我真的很后悔。”

      闻隽从思绪中抽离,挑眉嘲道:“你又后悔了?当初是你说,让我滚。”

      说出最后一个字,闻隽的心脏也跟着抽了一下。

      李杨深深埋下头,手指插入发间:“我...我对不起你,我....”

      再抬起脸的时候,他满脸泪痕,竟然哭了。

      闻隽对他的眼泪见怪不怪,他抱起手臂:“你干什么?” 声音里的冷漠,是对李杨的报复。

      李杨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我今天请你来,是想...” 那几个字难以启齿,他嗫嚅了一会才说:“...和你复合。”

      呵,果然。闻隽眯起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半晌道:“你知道我会说什么。”

      这鄙夷的眼神,看来是不可能了。李杨颓然靠在椅背上,捂着脸:“可是我真的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闻隽走到李杨身旁,捧着他的脸,拇指温柔地为他擦泪:“爱?”

      “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背叛,更不愿吃回头草。”

      “但是你依然那么做了,” 闻隽的笑此时带了些讽刺,他的指甲刮过李杨的脸,残忍地留下一道红痕,“你依然和他上了床。”

      李杨急急地捉住他的手,脸在那微凉的掌心蹭了又蹭:“我没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闻隽收紧手掌,拉扯着他的脸,好笑道,“我信我自己的眼睛。”

      李杨僵住,质问道:“你跟踪过我?”

      “那是我自己家,我不能装个监控?” 闻隽抽回手,走向门口,结束了这无聊的对话。

      他刚拉开门,一阵带着冷意的风扑面而来,将他逼得后退,后背撞上了墙。

      “闻医生在这干什么呢,嗯?” 熟悉的柠檬香萦绕,混杂着淡淡酒味,是成景天。

      成景天双手圈在他肩膀两边,将他牢牢锁住:“闻医生来这里做什么?”

      西餐厅的灯光很暗,闻隽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到他湿润的嘴唇含住了自己的耳垂,狠狠地吸吮。

      ...他是变态吧?成景天轻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有些痒,闻隽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移开:“来见一个老友。”

      “‘老友’?” 成景天依然揽着他,声音低沉,“闻医生没骗我吧?”

      闻隽忽略了他的质问,蹙眉道:“你喝酒了?”

      成景天顿了顿,接着闷闷地笑了起来,笑声来得莫名其妙,听得闻隽一头雾水。

      “闻医生关心我?” 他语调里掩不住欣喜,闻隽却一时没有回答。

      他不喜欢这个姿势,也不敢想象,如果此刻李杨走出来,看到这幅景象又会作何反应。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放浪形骸,刚和前男友吵了架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按在墙上?又或是体会到被出轨的滋味,从而不再矢口否认那些心知肚明的事实,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不管怎样,在外面拉拉扯扯着实有伤风化,闻隽叹了口气:“你别在外面这样丢脸。”

      “我丢脸?” 成景天的情绪来得像一场雷雨,他收紧了胳膊,勒得闻隽喘不过气,“闻医生居然嫌我丢脸吗?”

      闻隽一滞,自知言过,只好艰难地抬手拍拍他的背,放轻语气哄道:“没嫌弃你。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成景天把头埋进他颈弯,没应声。闻隽脸贴着成景天的胸膛,与热量一并传来的是他擂鼓般的心跳。两手隔着衬衫摸到成景天坚实的肌肉,闻隽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你们....” 一个声音打断了僵持不下的两人,闻隽猛地回头。

      李杨就站在包厢内,保持着拉开门的姿势,睁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从他的角度看来,闻隽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块,脸色酡红,气息不稳。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想两人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脑子不受控地开始找理由。

      可能是错位呢?可能是意外跌倒?他笃信,闻隽不是那种人,至少不会那么快...吧?

      可那紧紧相拥的两人,看起来却那么恩爱,甚至闻隽的双手还抚在那人的背上,上下抚动。

      闻隽惊得来不及解释,只一味地开始挣扎。成景天正享受着和闻隽的片刻温存,不乐意地松开,撒娇道:“闻医生---”

      话音在看到李杨的那一刻顿住了。

      成景天立刻认出了李杨,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是你?!”

      李杨还处在震惊的余韵中,措不及防被这么一吼,颤道:“你...你干什么?”

      “我还问你要干什么呢,” 成景天三步两步走过去,抓起李杨的衣领逼问道,“你怎么有脸来找他的?”

      李杨结结巴巴:“我...我不是...那你又算什么!”

      成景天是个实干家,懒得费那些嘴皮子功夫。他拧眉,一拳锤上李杨的左眼。

      李杨躲闪不及,那张精致的脸上立马出现一块红痕,转瞬便成了青紫色,他痛苦地后退,跌在地上。

      “成景天!” 闻隽惊呼。成景天活动活动关节,扑上李杨,毫不拖泥带水地抬起拳头往下砸,竟是把闻隽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时李杨也反应过来,翻身和成景天扭打在一起。

      “成景天,你停下!” 闻隽看着混乱的战局,一咬牙,选择拯救处于劣势的李杨。他一步上前,伸手架住成景天的肩,整个人向后用力,试图把他拉开。可成景天的力气大得出奇,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闻隽只得换了个方向,猛地扑到李杨身前,将人护在身下。

      成景天的动作终于一滞。

      他低头看了闻隽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拳头——指节处破了皮,血正一点点渗出来,是刚才挥拳时不慎磕到了李杨的牙。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闻隽的怀抱比李杨预想中的疼痛先到。他还来不及感受那怀抱的温度,闻隽就已经站起身,怒气冲冲地骂那个叫成景天的男人。

      “成景天,你到底在耍什么疯!” 闻隽甩了他一个巴掌,斥责道,“你是想杀了他吗!”

      李杨捂着脸,听着清脆的巴掌声回荡,暗自庆幸自己从没和闻隽起过武力冲突。他透过指缝,悄悄观察,这力道,这心狠,看来闻隽还是在乎他的。

      成景天被打得头一偏,顶了顶腮。额前汗湿的头发盖住他的眼睛,一绺一绺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包厢里暖黄的灯却照得他眼角发红,紧握的拳头还在滴血,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闻隽责骂。

      闻隽的鼻尖也溢出晶莹的汗,那一击使他手臂发麻,他气喘吁吁道:“成景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对你动手,真有你的。”

      成景天一愣,接着嘴角勾起,露出尖利的两颗虎牙。他摸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舔了舔唇:“我这都是为了你。”

      闻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气得七窍生烟,拽起成景天的胳膊:“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而成景天毫不反抗,走之前还朝地上的李杨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早就醒了吧?”

      闻隽踩他一脚:“赶紧走!”

      成景天亦步亦趋地跟上闻隽的脚步,诺大的包厢里转眼便只剩下李杨一个人。

      服务员终于拿着打包盒进来:“先生--!”

      李杨爬起来,擦净嘴角的血:“我没事,多少钱?”

      “先...先生,刚才有人付过了,您直接走就行。” 服务员不敢追问,只战战兢兢地交代道,“临走前留了....留了两张纸。”

      李杨接过一看,是一张便签和一张空白支票,便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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