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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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上睡觉前，陈寒玉又从自己背篓里拿出刷牙子和牙香递给梨娘。
她今日之所以回来的迟，便是拿着打到的猎物，去了镇上。
将肥硕的足有十来斤的果子狸，以及一只竹鼠，卖给了肉铺那个叫杨云筝的女子，得了四两银子。
又送了条无毒的蛇给她，当作那日帮忙的谢礼。
接着她又在镇上买了许多东西，补足家里缺的家用以及吃食。
陈家太穷了，即便是吃饭用的碗筷，也只有五副，更别提其他东西了。
梨娘刚来的时候，因着没有多余的碗筷，便把小妹用的给了她，小妹则用的是堪堪巴掌大的木碟子
除了这些，陈寒玉又买了一大一小两把刀。
大的是同她手臂差不多长的砍柴刀，小的是灶房里能用上的巴掌大小的小刀。
这两把刀她是拿着进山打猎用的。
家里的刀具太少，她拿去用了便做不成饭了。
后又买了六副刷牙子和牙香。
回到村里，路过村长家时，她进去送了包糕点。
回来便看见梨娘跌坐在地上……
梨娘看见陈寒玉递来的刷牙子以及牙香，有些意外，对方怎么会知晓自己嘴里破了？
可后又想想，陈家每人都有，应当不是专门买给她的。
她用上了牙香，是甜甜的桃花味。
接下来一段时日，梨娘老老实实在家中养伤，不曾出门半步，也鲜少干活。
最多就是拎着锅铲炒菜。
她做的菜好吃，家中都默认是她来做。
陈寒玉每日进山的时辰早，回来的时辰也早，再没有临近晚食才回来了。
因着她每次进山都会有收获小到野兔、竹鼠，大到獐子、獾子，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东西出来。
到镇上换成银钱，换成肉，让家里每人每顿都能吃得饱饱的，身体也变得好上许多。
原本陈家人蜡黄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充满血气，脸颊眼窝不再朝内凹陷，身形变为精瘦的模样。
陈寒玉也猛猛抽了条，长到了一米又七，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还能涨不少。
脸上的轮廓棱角也逐渐清晰，眉毛浓黑锋利如剑。狭长的眼眸，眼头微勾，眼尾开阔，眼皮很窄，微微下压时带着股摄人心魄的狠劲儿。
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张时刻抿直的薄唇。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她是个严肃内敛的人。
梨娘是陈家变化最大，也是最小的人。
她那张才到陈家时毫无血色的脸，现已经充盈满气血，白皙细腻，在太阳下反着光。
弯弯如雾一般的远山眉，再加上她那一双饱满上挑的桃花眼，就好似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
一颦一笑皆是韵味。
她的变化是大的，但陈寒玉知晓或许她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只是以前太过狼狈罢了。
临近月中，梨娘要嫁给陈老三的日子，陈老奶在自己家中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上次陈寒玉来闹过，从她家坑走十两银子后，她就根本不想帮陈老三取什么冲喜妻了。
可如果她不让老三取妻冲喜，那兔子不是白给出去了吗？那她不就坐实了想逼死儿子的疯言疯语了吗？
况且她已经和小五说好，是老三要娶妻，才让小五回来的。
这一下子又不娶了，小五还会回来吗？
思来想去，陈老奶还是觉得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得做完才行。
如此想着，她走到自家的鸡圈里，挑了一只羽毛锃亮，油光水滑的大公鸡出来。
老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需得用公鸡代替和梨娘成婚。
反正这只鸡只是走个过场，之后还会拿回家养的，她便挑了一只又大又漂亮的公鸡。
到时，她再去买两朵大红花、一包喜糖，要不了几文钱就能把这场婚事给办好。
想到当日小五能回来，陈老奶心中就乐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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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几人除了梨娘，谁都不知晓她要在十五那日嫁给陈老三。
十五日清晨时，陈家人还如同往日一样，干活的干活，进山的进山。
留了小妹与脚踝堪堪转好的梨娘在家。
梨娘知晓今日便是自己成婚的日子，但从上次陈寒玉去陈老奶家闹过后，到如今十多日了，陈老奶再没来找过她。
心中担忧陈老奶是不是不想管这事了？
怕被陈寒玉知晓后把自己撵出去，她把自己的担忧压在心底，谁也没告诉。
在陈家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独自一瘸一拐地从屋子走到院子里，忐忑地坐在小凳子上，伸着脑袋朝村头的方向眺望。
心中不断祈祷今日陈老奶会来找她。
直至巳时，艳阳刚高悬于天际，灼灼烈日刚把大地炙烤出温度时，村道上出现一道身影。
由远及近。
见陈老奶来了，梨娘心中猛地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将陈老奶迎进院子里，希冀地望着她。
陈老奶在梨娘这个流民面前，端起架子，挑剔地说道：“你看看你，亲戚们等会儿就要来了，你这什么也没准备，什么也没收拾，可别在亲戚们面前丢脸！”
说着她拉着梨娘随意朝一间屋子走去，梨娘一瘸一拐勉强跟上，刚好就进了她和陈寒玉的屋子。
陈老奶没发现梨娘脚上有伤，推了一把梨娘，让她坐在床上。
拿出红盖头盖在梨娘脑袋上，大红花戴在梨娘胸前。
对梨娘吩咐道：“你就坐在这屋里不要动，我去屋外招呼亲戚。等吉时到，把你送入陈老三的屋子里，便算成了。”
她又将一本泛黄的册子，塞入梨娘手中，“你没事就看看这上面的图，老三虽卧床不起，但还能人道，你要是能为她留下个一儿半女，算你积了功德。”
梨娘：……
她本该被红盖头映照发红的脸，此时却尽显难看，牙咬着，强迫自己说道：“知晓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陈老奶砰一声把屋门关上，走到院子里，开始招呼已经到院门外的亲戚进院子。
将自己拎着的竹篮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大把混在一起的花生、瓜子、喜糖，让大家吃。
来的这些人都是和她关系好的亲戚以及邻里，一群人坐在一起无所事事，就开始说起一些似是而非的闲话。
甚至还把陈寒玉都拉出来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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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玉在山林里穿梭着，举着弓箭，追在一只灰麻色野兔身后。
野兔这身皮毛实在太适合在山林里藏匿，一个不注意就会眼花，从而失去野兔的踪迹。
陈寒玉狭长眸子压得极低，死死盯在那只野兔身上，手中弓箭拉开。
她不犹豫，咻一箭就放了出去！
那箭尾羽缺了一半，箭身拐了个大弯，勉强射中在奔跑中的野兔。
只是野兔没被射穿，吃痛后身上插着箭，疯狂在山林里乱窜。
几息后才力竭倒在地上。
弓箭不太趁手，这也是陈寒玉为何一直没去打更大猎物的原因。
抓到野兔后，她来到山里的小溪边，将野兔剥皮、去内脏、冲洗干净，这才放入背篓中。
她背篓里已经放了几株草药，再加上一只野兔，收获也算不错了。
想着今日她不用去镇子里卖野物，想着马上就临近午时，陈寒玉决定早早出山回家去吃饭。
只是她还没有靠近自家院子，就看见院子里站了一大堆人。
最中心最显眼的是一头盖盖头，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女子。
那女子被人搀扶着从屋里出来，另一人抱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大公鸡，站在她身旁。
只听有人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女子犹豫了一下，缓缓朝前方弯下腰。
而她对面那抱着大公鸡的人，也缓缓弯下腰。
陈寒玉眉头骤然压了下去，想也没想拉弓。
搭箭。
咻！
只见那剑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弯月圆弧，猛地插进大公鸡的脖子里！
“咯——！！！”
大公鸡凄厉扑腾，连翅膀都没张开，就没了生气。
脑袋歪歪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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