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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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陈寒玉声音沉了几分。
脚踝红肿，小腿淤青，伤成这样还敢动？
“忍着。”
说完，她滚烫手指握上梨娘脚踝，略显粗粝的指腹，捏着脚踝处的骨头。
一寸一寸摸着。
那手指缓慢极了，像一把锉刀，将骨头上粘黏的肉沫缓慢刮下。
梨娘疼的整条腿细细地颤了起来。
眼泪也来不及流，只知晓咬着唇，忍着痛吟。
蓝紫色天际顽强散发出最后一点光亮，不算亮堂的屋内，雪白纤细的腿高抬于半空。
晃来晃去。
本就泛红的脚踝，被一只颜色略深的手给捏到熟红。
梨娘半躺于床上，雾蒙蒙的远山眉蹙着，双眸如一汪永远不会干涸的清泉，再次含上水光，就那么瞪着陈寒玉。
幽怨。
可怜。
烟雨朦胧。
唇紧抿，小巧鼻尖渗出汗，削尖的脸紧绷，胸口剧烈起伏。
汗湿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又蜿蜒上挺着的脖颈，好似一条漆黑黏腻的游蛇将她占据。
脚趾蜷缩，整个人僵硬的就像陈寒玉那把已经朽了的弓。
她努力忍着疼痛感，另一只腿抬了几次，想要朝陈寒玉踹去，却都被她忍了下来。
不想伤到用弓之人。
可能是过了一刻，又或者一个时辰，梨娘浑身再次湿透时。
陈寒玉才放过了她。
“为、为何？”梨娘委屈，连眼皮都红了起来，桃花眼犯着肿，喘着气问道。
她想不明白陈寒玉为何要这样伤自己？
她的脚本来就崴到了，陈寒玉竟然……竟然还要一直捏！
本来起身想要走出屋子的陈寒玉听到梨娘如此问，停下身形，好一会儿才对她说道：“没伤到骨头，只是扭到了，敷上药养两天就会好。”
梨娘脸上神色怔愣，知晓了陈寒玉是在帮她看伤势如何。
可她现在被疼得有些难以承受。眼皮委屈地耷拉着，一点都不想原谅陈寒玉。
走出屋子的陈寒玉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碗，里面装着被捣成泥状的草药。
她在山上找了好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她又将梨娘的腿捧起来，那只雪白的腿泛着烫，细细发抖，震的陈寒玉手指发麻。
动作略微停顿，在心中反省自己是否下手太重？
可她已是最轻了。
带着清凉的泥状草药，被敷在红肿的脚踝与小腿的淤青处。
接着，陈寒玉翻遍了自己堆叠的衣物，也没有找出一块帕子或布料来。
她只得从自己旧衣衣摆处撕扯下一块布料，包在梨娘的脚踝与小腿上。
系了两个蝴蝶结。
弄完这些，梨娘的小腿竟还在细细发着抖，陈寒玉唇抿直，眼神垂着。
有些不确定问道：“你……腿……”
梨娘在感受到草药带来的清凉时，就缓缓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斜斜靠在墙上。
发丝有些凌乱，白皙颈间汗津津的。
整个人同雨雾间被打落的桃花瓣无异，桃花瓣实在太过青涩，只有花尖微微泛着粉，雨水稍微重一点便从枝头飘落，零落成泥。
“使不上力气了，软、疼。”她从山上下来就这样了。
爬山不似走路，她只爬了几步，就觉得小腿打颤，酸痛不已。
她让陈寒玉不用管，复而想收回自己的腿，哪想腿才脱离那滚烫的掌心一分，便被陈寒玉再次攥住。
高热掌心就那么覆盖在她小腿最软的肉上，略微收紧，腿肉微凹，指腹陷入一片软白之间。
酸痛的地方被钳制住，打圈用力揉按，紧绷的肉被揉开，酥麻感直冲天灵，激的她身子也跟着颤了起来。
梨娘哪里受得住？
她皮肤本就嫩，虽遭了难，却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被粗糙红烙铁般的掌心磨得、烫得又疼又麻。
“唔……”
鸡皮疙瘩一阵一阵泛起，雪白脚背紧绷，脚趾忍不住蜷缩。
另一只脚不受控制朝陈寒玉踹去，却被抓住，拢于怀中。
梨娘削葱根般的手指偷偷捏紧身下被子，指尖用力到发红。
明明陈寒玉的力道不算重，不算难以忍受，可她就是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
脸颊发烫，口干舌燥，唇齿间灼热桃花香呼出。
汗液凝聚成一颗晶莹珠子，从她扬起的脖颈间朝下流着。
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投入雨中，有些狼狈，以及隐隐的难堪。
她将头偏向墙侧，咬着牙，承受着陈寒玉带给她地颤栗。
她觉得自己过于失态，不就是被箍着腿揉吗？为何反应就这么大？
明明是她比陈寒玉年长几岁，结果更稳重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反倒是陈寒玉。
她想要更加从容、处变不惊些的。
可陈寒玉的侵略性太强，说一不二，捏着她的腿，就像掌控了她整个人似的。
手指粗粝如铁，有些可怕。
梨娘眼尾红痕晕开，肩瑟缩，似乎是疼的。
见她这副模样，陈寒玉收回盯在她身上的视线，力气卸掉一半，手中动作轻柔到不能再轻柔。
口中开始说道：“陈清水屋子里的人是陈老三，他没死，只是动弹不得，平日里一直是由陈清水照顾。”
陈老三就是他们的爹，懒惰无赖，嗜酒成性，惯会磋磨孩子和妻子。
他早年间身体还算硬朗，下地干活是有一把子力气在的。
只是他惯会偷奸耍滑，找他干十次活，他能躲六次。
把陈老爷子气得不行，拿着藤条抽得他满屋乱窜。
他是整个家里被抽的最多的人，也是仅次于陈老五，家中干活最少的人。
后来成了亲，家中的事、地里的活就落到了媳妇叶秀身上。
也就是陈寒玉的娘。
叶秀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待两个儿子慢慢长大，干活的重担又落在了他们身上。
陈老三一直以来都是最享福的人。
时间久了叶秀实在熬不住了，在小妹一岁断奶后，偷偷跑了。
至今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也没人知晓她去了哪儿。
再后来，陈老三染了风寒，他自己觉得是小病，成日鬼混不去治。
拖到现如今成了肺病，即便治也治不好。
陈老三是享受过成亲的好处的，所以当陈老奶说是陈老三要找冲喜妻时，陈寒玉不意外。
这人就是寄希望于新媳妇不仅能把他的病痛带走，还能服侍他。
照顾这样一个不能动弹的人，陈清水每日要做的事情也多，屋子里也时常充斥着腐朽味、腌臜味。
但陈家的人是不懂反抗的。
即便陈老三这样了，陈清水还是在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陈老三啊……可是条蛆虫。”
告知梨娘那个是陈老三，又默默拉踩了陈老三后，陈寒玉移开的狭长眸子又再次盯在她身上。
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梨娘错愕恐惧的神色，本就被泥土脏污了的桃花瓣，此时吓得瑟瑟发抖。
她能猜到梨娘以前是高悬于天边的明月，现在只是落难了。
可当明月发现这处地方不只是污泥，而是恶心无比的污秽坑。
还会选择落下来吗？
可梨娘只是震惊了几息，便缓过神来，声音极轻带着叹息般说道：“知晓了。”
她还是没有放弃要嫁过来的想法。
知道梨娘的选择后，陈寒玉狭长的眸子微眯，本就沉着的眼皮更加深邃，在眼中投下一片黑色阴影。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隐秘的……兴奋。
手掌把梨娘双腿都揉得滚烫，心中未熄灭的火更盛。
不是怒火，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足以让她大脑神经跳动，叫嚣着逼她疯狂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