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艳尸 项水苏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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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有新鲜微凉的气流涌入楚南枝胸膛，他平静权利睁开眼睛，一下刻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竭尽全力大口呼吸着。
但他浑身没什么力气，想活着，胸骨的起伏也极其微弱。
房间里很黑，楚南枝和小动物那样，顺应本能趋光地向夜灯亮着的方向转头，便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张略显憔悴的睡颜。
身体的触感是在这一瞬间回来的，直到这时楚南枝才发现到身边躺着个人。感觉到这人的一只手臂被他当做枕头枕在后脑勺下方，另一只手臂则搭在他的腹部腰间，他正被人紧紧拥抱着。
楚南枝缓缓眨眼，花了三十秒意识到身边躺着的人是项水苏，却再也没办法想起之前发的事，他又为什么会和项水苏躺在一张床上。
楚南枝看着床头的夜灯，有些希望天空永远不要亮起来。
昏黄的光很有安全感，楚南枝悄悄往项水苏怀里缩了缩，阖上眼，脑子和心里都空荡荡，又有种微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明明才刚刚醒过来，却觉得累，整个人都是昏沉的。又觉得精神，心慌到指尖微微发麻，焦虑感促使楚南枝很快又睁开了眼睛。
“老师。”他微弱地喊，项水苏没有反应，良久，楚南枝又试探着呢喃：“老师。您是…谁？”
是已经厌弃我的丈夫么…
婚后项水苏偶尔也会像这样合衣躺在自己身边，在楚南枝熟睡时来，在他醒来前悄悄离开。
他什么也不会做，片刻的同床共枕是楚南枝强求来的丈夫的义务。
楚南枝的睡眠也是从这时突然差起来的，变得又轻又浅，断断续续。他不敢睡深，怕错过项水苏短暂的栖息。
项水苏缓缓睁眼，原想捞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再决定要不要起床给南枝准备早饭。
忽然间对上了楚南枝的眼睛，他一愣，南枝这些天一直是平躺着的，怎么转头了？
“项、水、苏。”楚南枝低唤他。
“？！”醒了！
项水苏连忙揽着他脑袋把人捞了起来，扶着他倚靠床板半坐起来：“老师在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我睡了…多久？”
“六天。”
“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楚南枝垂眸避开了项水苏热切关心的神情。
他没那么好命忘掉，比赛结果、楚儒成的讨好、转郁期犯病，就连木僵状态下项水苏和他说的话都被慢慢回想起来。
项水苏似乎向他做了很多并不像他会做的承诺，他居然说要陪他一辈子。
现在的身体里是二十九岁的楚南枝，不复二十岁时的天真，他见过项水苏懊恼后悔、违背诺言的模样。
他知道这是项水苏希望自己快点醒来而说的哄骗，他会懂事，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
“不用道歉。南枝是生病了，比老师难受得多，不用向老师道歉。”
楚南枝抿了抿嘴，挪动着起身下床，他还有些推力站不稳，往前走的时候要扶着墙。
“综艺白天开拍…还有…多久。许昌地点…在哪里？我们来不及…”
项水苏震惊于南枝这么难受还惦记着综艺，等反应过来他走的艰难想去扶一把，楚南枝已经来到浴室门口了。
“现在是第六天凌晨。按原本计划的拍摄时间应该是明天白天开始录制下一期节目。”
“在哪里。”
“南枝你还要去拍相亲综艺吗？不去了吧，老师替你延后，或者干脆就不去了。”
项水苏说着说着想好，不知道是对楚南枝说，还是对自己说：“对，我们不去了，不去相亲了。”
楚南枝轻轻摇头：“要去的。我答应你、还有…许昌…我不想…违背承诺。”
“一会我问问周导。”项水苏沉默片刻，还是妥协。
他上前几步扶着人进浴室，很自然地想帮他脱衣服，被楚南枝向后躲开了。
项水苏抬到一半的手没有放下去：“要洗澡么？老师帮你。”
楚南枝又往后退了点：“不要。你出去。”
“老师不放心。”项水苏收回手，移开视线：“不要关门可以吗？我不看。”
“嗯…”楚南枝低下头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楚南枝一个人待在浴室，身后卫生间的玻璃门大开着，热水升起的雾气顺着往卧室里飘。
一直到浴缸里的水满到即将溢出，楚南枝跨进去，从头到尾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里。
水凉得好快，楚南枝懒洋洋窝在里面，任凭满浴缸水一点点掠夺走他的体温。
等一等吧，再等一等他马上就出去…
“楚南枝。”
楚南枝突然听到有人严厉地喊自己，迷迷糊糊抬眼，项水苏正站在浴缸边。
他好像突然看不清东西了，男人的脸上全然没有笑意，他生气的样子好凶。
楚南枝不懂，勉强把手臂从水里抬出来，放到浴缸边沿，任由自己苍白的指尖垂落。
项水苏认为他这是在求一个拥抱。
楚南枝的蓝色长发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一半黏在他的躯干上，让人看不真切水面下的光景。
被人一下子从水里捞起的失重感让楚南枝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惊呼出声。
项水苏把他整个人死死圈抱在怀里，楚南枝觉得烫，项水苏的体温热得发烫。
“允许你不吃早饭去洗澡，我的错。”项水苏一手抱着他，一手贴着脖颈把绸缎似得蓝发收进掌心用力拧干：“半个小时，楚南枝，你凉透了。”
青白羸弱又冰冷无力的身体，项水苏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具艳尸。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到现在，楚南枝就觉得项水苏的怀抱只是温暖了。
就这么被抱着放上餐桌，不着寸缕的楚南枝脸缓缓红到了耳尖：“老师。我没穿衣服…”
项水苏点点头：“没关系，屋子里开了暖气，很暖和。”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老师给你吹头发，等吃完早饭身上干了再穿。”
“乖孩子。”
楚南枝并紧双腿，不自在的嗯了声。
项水苏准备的早饭并不多，只有一小碗红糖鸡蛋，半个三明治。
他机械地抬手把食物送进嘴里，不好吃也不难吃，他的味觉突然失灵了，嘴里只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
但身体是饿的，对食物本能的渴望让楚南枝能够自己拿着勺子持续进食。
早饭过后，在项水苏的帮助下穿戴整齐的楚南枝终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楚南枝一打开，就看到楚儒成和楚天阔的聊天框里都卡了几十条消息。
顶上第三个是温岚，温医生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似乎都是询问病情的话，楚南枝不太想看。
项水苏上前虚虚拦了一下：“不要看他们说的话，可以吗？”
楚南枝点点头，飞快把页面往下，逃避地略过了这几个人的聊天框。
因为楚儒成最近几天声势浩大从不间断的采访，楚南枝是他儿子并且已经成为下一代传人的消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综艺的导演周驰，在里面扮演国王王后的老辈子影帝和知名导演林镜、乐队的林乔林爻、沈川川还有刚加上不久的许昌，都发来了消息恭喜自己。
敏锐如莫六奇则是关切地问到：［最近的采访是怎么回事？他们又逼你唱戏了？你家项总呢，不中用的话…］
［要不要我来帮你？］
一向喜欢看好戏的王亦瑜先是恭喜：［啧，挺厉害啊，还真比过你那个师弟了～楚叔现在可是对你大夸特夸满意得不得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一天后：［是我说错话了，南枝可不许生你亦瑜哥哥的气，我也讨厌那老头，和你和项总都是一条船上的。］
还是没收到回复，他明显有点急了：［南枝，你去哪了？三天了没人联系地上你，连项水苏都不接电话…］
当天半夜：［项总的电话打通了，好好养病，楚家两位不会蹦跶多久了。］
楚南枝看着看着他们的关心和安慰，心续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出于礼貌，一个个点开对话框，回复到：［谢谢。］
回着回着就感觉到眼角一热，是项水苏的手指搭了上来，轻轻蹭着：“别哭。”
挨个说完感谢的话，楚南枝抬头看项水苏：“走吧。我们去明天录制节目的场地，我和他们说了我很好，要做到。”
“嗯…综艺可能真的要延期了。许昌说他临时有急事，来不了。”
楚南枝愣愣：“什么事？”
“好像是他们公司的合约出了问题。”
许昌的公司？
楚南枝一下子想起了综艺上和许昌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三年到期。
在楚南枝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是四年，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这样看来，这一年的偏差恐怕就出现在这次的事情里。
上一回许昌和公司的解约事宜闹得沸沸扬扬，就在合约的最后一年里，许昌要去拍他的成名电影《铮铮》，公司却死不放人。
电影开拍在即，导演已经在考虑换人参演，公司见许昌着急，更是坐地起价，那会的许昌连十万都拿不出来，哪有钱买自己自由？
到最后是签了对赌协议才得到了参演机会。赌输了就是一辈子和上亿违约金等着他。
好在赌赢了，顺利解约，但按照协议，这部票房破二十亿的电影收益，90%都归了他的前模特公司。
许影帝为他人作嫁衣裳，几乎是颗粒无收。
楚南枝有钱，也讨厌臭名昭著的无良公司。
上辈子许昌没有参加过相亲综艺，两人只偶尔会出席同一场活动，并不熟识。许昌自然也不会向楚南枝求助，等他知道这件事时对赌协议早就已经签完了。
他对许昌的印象一直很好，也悄悄遗憾过自己消息得知得太晚，没来得及主动给一些帮助，毕竟只是七位数的违约金而已。
楚南枝隐隐觉得自己带着记忆重生，提前遇到许昌，又在这个结点脱离木僵醒来，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老师…我们帮帮他。”楚南枝想了半天，自以为提出了一个项水苏不会拒绝的理由：“三个嘉宾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许昌，解决完他和公司的事情，我还等着和他相亲约会。”
良久，项水苏笑了：“好吧。”
我感觉我目前阶段写文最大的困扰就是自我审判厌弃很严重…间歇性感觉自己写的东西都是垃圾…实在是没有往下写的动力啊
ps：不会坑的，写得再烂还是要给我的孩子们一个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艳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