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露水情缘 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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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因此即使美色当前，沈知许还是一把扶住沈序的肩，让他和自己稍稍分开点距离。
“哥……”他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
“没有。”
沈序回答得很诚恳。
在房间里的那一点点微光下，他扯开了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一路将领口拉到小腹，纵容身下的人看清衣服下的一切。
可能是压抑了自己的情感太久，也可能是在心绪不宁的状态下想要汲取安慰，总之他再度低头亲了上去，两具身体在这一刻靠得很近。
“所以快一点，趁我还没有想清楚后果……”沈序趴在沈知许耳边，声音放得很轻。
好吧。
原本还以为是哥想开了，现在看来还是只有一段露水情缘。
不过，这也比什么也得不到，只能放任两人互相折磨的好。
不再考虑别的，沈知许的手沿着沈序的肩膀向下滑，穿过单薄的衬衫，最终停在他在敏感的腰间细细摩挲。
“哥知道的，这种事情我快不了。”
*
沈序一向都是个会纵容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的人。
而这样过分纵容的后果，就是等到最后，他已经从一开始的上位，落到了被压着后颈，按在枕头里的境地。
他早就知道一个易感期的Alpha会在过程中丧失理智，他不该这么快就把主动权让渡出去。
身后的人已然到了最后一步，浓烈而滚烫的气息迎头砸下来。像是听到了沈序在枕头里发出的一阵一阵的闷哼，沈知许跟着低下头，就着这个不曾分开的姿势，在他的后颈处轻轻舔咬。
这大概是Alpha对自己伴侣本能的安抚行为。
沈序虽然不是Omega，后颈没有腺体，但这样轻柔的抚慰动作，在这种时候也能起到一点效果，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挣扎的幅度小了很多，也总算有空把被迫埋在枕头里的头抬起来，伸出手摸摸身后人的脑袋。
就着这个姿势，顺理成章地在对方颈后留下好几个咬痕，沈知许犹嫌不够，又接着拨开沈序肩上的衣服，像标记领地一样在上面留痕迹。
但衣服刚掀开一半，他就发现了什么，一时间突然没了动作，紧接着背上的衣服就扒下去一半。
“哥，你背上怎么会有伤？”
随着衬衫被一点点往下扯掉，沈序背上的那道暗红旧伤也在这时显露出来，深色的伤口横在莹白的脊背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即便早已愈合，也依旧能让人想见这当年会是怎样鲜血淋漓的情状。
“那个……是五年前在外区留的。”
时日太久，沈序都快要忘了。他还是将脸贴在枕头上，声音也不太清楚：
“我当时以为你不在了……也不想活了，觉得死在外区，总比落到‘他’手里好点，所以在遇到袭击的时候，就故意没躲开。”
“还好，最后也没死成。”
说着，他又扭过头，将身上的衬衫向上拉了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不是很难看？”
受伤时的痛楚与分离后的绝望，就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不难看。”
沈知许拉住他整理衣服的手，先一步低头朝着伤口吻上去。微凉的唇瓣贴上那道旧时的伤疤，好似想要借此抹除一切分别后留下的印记。
他亲吻完那道伤，将额头抵在沈序的背上，轻轻道：
“可是我好心疼啊，哥。”
*
洗完澡，身上还保留着欢爱后的痕迹。
房间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完，沈序躺在沈知许身边，被他一手揽着腰，牢牢圈在怀里。
这样的姿势让他总算有了点安心的感觉，闭上眼，劳累的精神也在终于那一刻坠入了梦境。
“看见了吗，小序？”
梦里，情景的边缘都是模糊的白，努力集中视线看过去，那梦境的中间，赫然是他曾经待过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白炽灯下，一样的巨大机器，一样的浸泡在药剂的婴孩，那个人站在旁边，牵着他的手，半强迫半哄骗地逼着他注视着眼前的巨大玻璃，耳边则是循循善诱的话语：
“这些都是失败了的孩子，马上就会被送去销毁。”
“如果小序不听话，也会被一起送过去。”
他彼时年纪太小，才不过七八岁，只模模糊糊地明白销毁是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远离那扇玻璃。
可身边的人并不想给他远离的机会，按住他的肩膀，又生生将他推回到玻璃前。
“小序不想被销毁的，对吗？”
那语气实在很温柔，温柔到如果忽略话里内容，就像是在给身边的孩子讲什么王子与公主的睡前故事：
“可是我听说，小序最近的训练做得不太好呢。”
“射击成绩一直都很差，对不对？”
按在肩上的手没有停，仍然一直将他往前推，一直推到他的鼻尖碰上玻璃，那个人才堪堪罢休，捏起他的脸，迫使他的视线对上玻璃附近那个被泡在药水里、皮肤苍白而脆弱的幼儿。
“联邦是不需要失败品的，小序。”
“总指心疼你年纪小，有意隐瞒成绩不上报。这是错误的。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剥夺他的监护权。”
听到这句，他拼命挣扎起来，努力想要为养育自己的长官辩解什么，可那个人的手还是铁钳一半紧锢着不放。
“如果成绩再没有起色，”
“你也会和那个孩子一样，被做成实验室的研究标本。”
撕破表面温和可亲的伪装，身旁的人冷冷道：“听到了吗？”
梦境在一瞬间变幻，仿佛无数个小方块在眼前被打碎重组，最后又重新变成一幅新画面。
“长官！”
暗色的街景下，远处高楼耸立，投射的阴影遮挡了颤抖的手心中发烫的鲜血。
“长官，已经去叫救援了，”
沈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他这一生少有的几个慌张、无措的时刻，可偏偏那样的时刻，他往往又要强装镇定，装出一副冷静、理智、游刃有余的样子。
“您再坚持一下，”即使再怎么强行压制自己的惊慌，他的声音也依旧断断续续、词不成句：“……再坚持一下，您再坚持一下……”
“沈序，你听我说，”
那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穿着指挥官制服的老人。此时他倒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鲜血一股接着一股，不断从他胸前的血洞和他的口中涌出。
“你记住，等我死以后，联邦的下一任指挥官必须是你，也只能是你！”
血染红了他的唇齿，他的话已经因为不断流出的血而说不清楚了，可他宁愿强忍着剧痛继续说，也绝不愿意停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创域的人坐上这个位子，更不能让顾慕青的人坐上这个位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否则，指挥官这个职位就没有意义了……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长官……”
沈序听到自己的声音崩溃到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里的鲜血上，将那鲜红的一片晕染开来。
他还在说，话语却在暗夜的角落里碎成了无数道泣不成声的悲鸣：
“我听到了，长官……”
画面转瞬又被撕破，破开的裂缝被惊雷划开，划出一片雨夜。
耳畔猝然响起的一声枪响，砰地穿透了雨幕的笼罩，惊起了周围的一阵惊呼。
眼前，是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枪，和再往前的那个还没有见过几面，就带着不甘和怨恨死在自己枪口下的另一位候选人。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议论声里，沈序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合上了他的眼睛。
“去告诉议会，现在我就是指挥官的唯一候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雨打湿了他的军部制服，将那肃穆的黑又淋成了点点滴滴更深的黑色。
他用手帕擦去手上蹭到的血，又毫不在意地将手帕扔到地上，洁白柔软的布吸收了地上的污水，被染成了一片雾蒙蒙的灰。
“如果他们还不想失去和顾慕青抗衡的筹码，现在就停止第二次谈判，让我当选下一任指挥官。”
“否则，其他的候选人，有一个我杀一个。”
*
对正处在易感期的Alpha来说，只有一次当然是不够的。
可毕竟沈序才刚刚松口同意，沈知许也不敢索取太多，生怕这一回吃饱了，以后就要回回都饿着，只好搂着怀里的人，想着等他睡着了，再去浴室自己解决。
看着沈序窝在臂弯里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平缓，他刚小心松开手，想起身下床，就见沈序忽然在梦里挣扎着，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在半梦半醒间翻过身，再度钻进他怀里。
“不要……”
他眼睫颤动着，似乎是想要醒过来，可终究又扛不过困倦睁不开双眼，就连声音也好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侧过头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不想杀他……不要……”
只听了这两句，沈知许就知道沈序现在梦到了什么。他重又将人拥回来，抚上怀里清瘦的背脊，一下一下无声地拍着。
沈序当选指挥官的前一晚，是满身是血地回来的。
那天，他当众枪杀了另一位候选人，以此逼迫议会放弃和联邦首席的谈判，全票选举他成为下一任的指挥官。
自此以后，他以非正常手段上位的消息不胫而走，加上他本就出众的长相和边缘区的故意抹黑，他靠色相当选的谣言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联邦。
即使日后军部极力辟谣，可直到今天也依旧有人捏着那些蹩脚的谎话到处传扬，并对此深信不疑。
“你本来就该是指挥官。议会的繁育舱计划，原本就是为了给联邦培养下一任指挥官。”
沈知许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在他耳边复述真相。
“是顾慕青想扶持傀儡，给自己争权。是议会为了利益，想让步妥协，接受谈判。”
“你没有做错。”
抚摸着对方头顶柔软的发丝，他将人抱得更紧：
“你从来都没有做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露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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