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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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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清哼着小曲,洗漱完就感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猛地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影,但是已经是夜半三更了,根本看不清,她也不敢动。
那个身影站在窗边盯着她看,她被盯得毛骨悚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能放慢呼吸,不被发现。
良久,那个终于走了,再不走她就装不下去了。她刚松一口气,就听见耳边幽幽地响起:“你装的。”
寒意爬上她的脊梁,她僵住了。
突然一阵很低的敲门声响起,她一下惊醒,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她的背上冒着冷汗,能感受到心脏砰砰的跳,和一阵后怕。
门外是宴知在轻轻地敲门,她敲了一下床作为回应,然后穿衣裳,可她穿衣裳的手还在微微抖着。
开门就看见宴知在门口等自己,心绪稍微镇定了下来。
出了蒹葭居,宴知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怎么了?”
她怕耽误时间,挣开他的手,只是简单地道:“做了个噩梦,没事,快走。”然后沿着墙猫着身子走。
她走在月光的阴影里,宴知跟在后面。
他们避开巡逻的侍卫,锁妖塔附近巡逻的守卫格外的多。
他们对视一眼,趁他们换班的空档用轻功极快地飞到塔上,落到了第一层。就在宴知要掀起瓦片时,怀清拦住了他。
她用法术在空中写道:“被封印了。”若是强行打开必会引起注意。
宴知拿出一道符纸贴到那张瓦片上,然后掀开了它。通过瓦片的空看过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盒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牌子的颜色代表妖的等级,上面写着各种妖的名字,不过这些妖的等级应该比较低。
除了这些别都看不到,紧接着他们又上了第二层。第二层摆的不是盒子,里面相对舒适的环境,每个妖都被锁在笼子里,笼子较大较为宽敞,里面垫着软榻。
这里关着的妖明显比第一层的妖等级要高,这些应该是他们要培育利用的妖。瓦片缝隙太少看不到全貌,他们大多数都在沉睡。
突然有一只天狗看向了他们,它的嗓子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怀清急忙把瓦片盖上,若是他的叫声引起守卫的注意就麻烦了。接着来到了第三层,也是最高层。
以同样的方法掀起一片瓦,但是刚掀起来一点,就被什么力量拉了回去。他们换了一片,仍然是这样。
然后这片瓦毫无征兆的炸开了,瞬间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他们飞快的上来想要看清是什么人,怀清用化形术,将自己和宴知化为了瓦片。然后锁妖塔前面的林子里突然传出声响。
守卫没看见塔上有异常,就带着一波人向树林里飞去。
他们松了一口气,也看见了里面锁着的妖。
那只妖也看着他们,不过她的眼神呆滞。刚刚拉扯瓦片的是她的头发,她的长相与人无差别。
与其他妖不同的是,她没有被锁到盒子或笼子里,而是绑在十字架上。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放眼望去,她的头发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
怀清不认识这种妖,在沉默中对视着。
突然她轻轻笑了一下,转瞬即逝,像是怀清的错觉。她们怕守卫回来就把瓦片放回原地,然后飞快的回去。
那波守卫很快就回来了,其中有一位手里抓着一只鸟。看来刚刚发出声响的就是这只鸟。
“这怎么处理?”抓着鸟的那位说,“这是徐大人的信鸽。”
“放走。”
回到蒹葭居后,怀清和宴知要商议一下刚才所见。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感到不对劲。
房间里有人!
是宁云。
“刚刚你们看到了什么?”宁云此刻穿着一身黑衣,抱着剑靠着窗道。
怀清也没料到她竟如此开门见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刚才的鸟是你放的?”我问。
宁云道:“是。”
她原以为是谢临鹤放的,她如此做我也猜不透她的目的。
怀清将门关上,道:“为什么那样做?”
她不确定宁云有没有看到他们用化形术,仍然保持警惕。
“你放完鸟就走了?”
“原本是想帮你们的,你们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她道。
看来是没看见,怀清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她看着怀清,怀清看着宴知。
宴知道:“一些妖兽被锁到盒子和笼子里,看不清。”
怀清附和地点了点头,道:“而且时间很紧,来不及细看。”她尴尬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些。
宁云笑了笑没接话。
怀清问:“你自己怎么不去看看?”
“我原本只是睡不着,根本没想去。”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刚出门,你猜我看见什么了?看见你的窗前站着一个身影。”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惊,那不是梦!
察觉到异常,宴知抓住我的胳膊,道:“发生什么了?”
“我醒的时候有个身影在窗边盯着我好久,后来我又醒了,我以为那是一个很真的梦。”怀清心绪不宁地道:“会不会是有人发现……”
又想起来宁云还在就止住了话。
宴知皱眉,“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了没?”
“是个男人,比你高一点点。”宁云比划了一下,“穿着……记不太清楚了。”
宴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宁云想了一下,道:“他虚指了一下,看样子是向着床,应该就是向着你。”
怀清不自觉的拽住宴知的袖子,道:“他……知道我醒了,还在我耳边说了话,我感觉他有点熟悉,我应该见过这个人。”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感觉被鬼缠上了。
“这几夜我守着你,你安心睡。”宴知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她点了点头。
宴知问宁云:“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宁云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干什么,至于后来,帮了就是帮了,没有为什么。”说罢,她就走了。
怀清看着她出去,这人真是不一般。
“你睡吧,我守着你。”宴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像玉盘一样,清冷的月光沿着宴知的鼻梁下来,她看着他有些出神。
她觉得那个人今晚不会再来了,但还是没有叫宴知走。
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偶尔传来一阵虫鸣,真好啊,我这样想着。
很快,就睡了过去。
早上我们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宴知是坐在她的床边靠在床沿睡的,敲门声是隔壁的,小竹子的房间。
“起来喽,教你做饭。”是谢临鹤的声音。
宴知的表情有一丝慌乱,然后他从后窗户出去了。
怀清:“???”
就算谢临鹤知道她是女的也没关系啊,看见了就看见了呗。
之后就听见了他们俩的声音,她把头探到窗户外。
宴知假装气定神闲,道:“我刚去散步了,找我什么事?”
谢临鹤打量了他一下说:“不是你说让我教你去做饭?”说完往这边看了一眼。
怀清把脑袋缩了回去,然后他俩就去做饭了。
她觉得锁妖塔里的最顶端的妖很奇怪,被她盯着的时候毛骨悚然。她的眼神呆滞又阴郁,却又很美,美的动魄。肤如凝脂,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妖。
最美的男妖嘛,是浮云堂的老板。
这需要跟师父联络上,她从来没有在妖谱上见过她。很可能是大荒中的妖,而且是大荒深处。
既然如此重要的妖,为什么仅凭一张符纸就可以被打开?她心里一惊,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午后,她拉着宴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疑虑说了出来。
宴知听后没有惊讶,只是道:“那不是普通的符纸……”
怀清看着他气笑了,道:“符纸哪来的?”
果然,他没说话。
怀清叹了口气,看着他。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静,“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又是那个烦人的谢临鹤,怀清不耐烦地道:“怎么哪都有你?”
谢临鹤摇了摇手里的小罐子,道:“我这不是看他手受伤了没人关心,拿点药来慰问一下。”
怀清抓住宴知的手腕,他的手有水泡和红肿。她有些自责,觉得刚刚不该跟他生气,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手怎么伤的,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搞的?”
“烫的。”他任由怀清拉着手,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委屈起来了
看着他委屈上了,怀清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不是内伤,不用施法疗伤。
她拿过谢临鹤手上的药,将其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没想到他突然缩回了手,道:“我自己来吧。”
她觉得奇怪,看了他一眼,又把他的手抓回来了,道:“别动。”
他看了谢临鹤一眼,没说话,只好任由她涂。
怀清觉得更奇怪了,道:“不是,我给你涂药你看着他干嘛,想让他给你涂?”
她将药塞回谢临鹤手上,道:“喏,你给他涂。”然后走了。
谢临鹤:“……”
怀清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生气了,他和谢临鹤有那么多小秘密瞒着我,而且今天早上他听到谢临鹤敲门慌张地翻窗。
刚刚谢临鹤给他送药,他又避着自己,究竟是想做饭给吃她,还是喜欢谢临鹤教他。
感觉自己越想越歪了。
她究竟哪里比不过他,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伴数百年,这个谢临鹤和他才相识几日。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书上看到的“断袖”,虽没读过多少书,但偏偏恰好看到了那个词,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不生气不生气!宴知绝对不可能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