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忘记 ...

  •   自从那天那个魔物说只有将钥匙插入宴知的心里才可以出去,她就跟着了魔一样想试试,看见宴知就下意识的摸钥匙。
      月亮清晰的挂在漆黑的夜空中,晕开了一片光,柔和的照在院子里,不知道什么虫在林子里叫,她和小阿兰晚上总是一起坐在秋千上。
      谁也没说话,就静静的随着风微微的晃着,这里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就像在秋天一样。可是桃树上还挂着小桃子 ,也说不准这里到底是什么季节。
      过了一会儿,宴知从屋里出来,说:“该进来了,睡觉吧。”
      怀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进去这么早。
      “因为今夜子时竹林外围的怨气会进来,也就是那些魔物。”小阿兰说,“屋里他们一般进不来。”
      “早些睡吧。”宴知看着她,然后回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也就是小阿兰说的秘密屋。
      小阿兰说今夜陪怀清一起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都睡在宴知的榻上,宴知进了门落锁了。她盯着那扇门,着实好奇他在里面干什么。
      子时很快就到了,外面刮起了狂风,月光也被云层遮了起来,竹子随着风四处摇摆。
      怀清走到窗户边,听着外面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滂沱大雨。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是一片黑暗。
      屋里的蜡烛突然灭了,倒在台面上。她用火柴试图把它点燃,却摸到一片温热,是蜡油,没一会儿就凝固了。不知怎的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火柴却怎么也打不着。
      突然一道闪电亮起像要撕裂屋子,有些刺眼,她回过头,小阿兰却睡得很香。心里猛的一惊,她的边上站着一个身影,那道身影正看着我。
      “砰!”
      一声响雷在天上炸开,雷声仿佛贴着脊背爬上来了。她抓住钥匙站着没动,死死的盯着他。宴知站在黑暗里,而她站在白昼里。
      良久,他开口了,温声道:“你怎么了?”
      他向怀清走来,她后退了一步。突然他抓住怀清拿钥匙的手,怀清紧紧的攥着,试图挣开他,但是没有用。
      她感觉到手有一些疼,应该是破了。那把钥匙发出银白色的光变成了一支剑,他带着她的手重重的扎进了他的心。
      宴知笑了,笑得凄美。温热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呆呆的望着他。
      宴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说:“你可以回家了。”
      明明可以回家了,可她却觉得好难过。她听见压抑的哭声在喉咙里,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怀清慌乱地捂着他的胸口,可是血还是在往外流,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光慢慢涣散。
      怀清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在榻上,屋里漆黑,小阿兰在边上睡得真香。
      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可她还没有缓过来,就看见有一个人正坐在屏风后面盯着她。
      怀清看着他,虽然长得跟宴知一样。但她知道他不是宴知,而是前几天的魔物。
      她推了推小阿兰,她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怀清呵斥道,他既然进来了,就破了宴知的封印,她环顾周围,想到刚刚的梦,冷声问:“宴知呢?”
      “他啊,自顾不暇了,没时间来救你喽。”他慢悠悠越过屏风,歪头冲她笑地说:“你肯定不记得我了,叫我乌月就好。”
      怀清奔向那个房间,居然打开了。宴知正躺在躺椅上,眉头紧锁,神色痛苦。她轻声呼唤他,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好奇他怎么了嘛。”乌月在身后说。
      怀清回头看着他,他抱着胳膊靠着门边,说:“几万年前,他受了雷劫,每隔十年都会这样,进入极其痛苦的梦境。”
      他示意她看房间,怀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待她看清房间,瞳孔微缩,因为墙上挂了许多幅画,画上都是一个人,那是她自己!怀清仔细看着,她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粉色罗裙居多,笑得很开心。
      怀清拿起角落里还有一幅未打开的画,上面画的是小阿兰。
      她看向乌月,他似乎猜到了她想问什么,说:“你忘记了太多。”
      然后“啧”了一声,说:“你跟我走吧,之后一切你就明了了。”
      见怀清担忧的看着宴知,他挑眉说:“这么关心他?他没事,天亮了就好了。”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外面的雨还在下,他撑着伞在雨中等着怀清。
      她给宴知盖好被子就跟上去了,与他肩并肩走在林中。
      果然,林子的边缘是一片黑暗。他接着往前走,她停了下来。
      “你如果不走的话,那就永远不知道。”他回头看着怀清,她被雨打的睁不开眼睛,又跟了上去。
      怀清跟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迎来了光亮。

      睁开眼睛,眼前是梦里那个白乎乎的小孩,他已经长成了一副少年模样。
      他叫阿竹,是一棵竹子幻化成的妖。前几日,师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宴知。怀清的名字也是师父取的,他说正好凑了个“海清河晏”。
      她叫不惯他的名字,叫的一直都是阿竹。
      阿竹对着怀清说:“阿婆走了。”
      怀清兴奋地坐起来,说:“我知道阿婆把银子放哪了?”
      然后揣上银子,蹦蹦跳跳地说:“去人界喽!”
      阿婆去了神界,给师父送酒去了。她说,灵山和冥界的妖跟别处流窜的妖啊魔啊是不一样的,是可以成神的。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走一走看一看。”
      “嘿,姑娘,店里进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来看看。”
      “你个死赖皮,再不给钱我可就找你老子要。”
      ……
      街上人很多,人挤着人,推推搡搡地走着。
      怀清兴奋地看着街上,挤着阿竹说:“你看,那糖葫芦看着真想吃。”
      她攥紧从阿婆那儿拿的银子,之前看见过阿婆用银子给她换过好吃的。
      阿竹笑了笑,晶莹的汗珠在他脸上发光。他现在已经长得比怀清高许多,也不会动不动就哭了。
      怀清扯着他往糖葫芦那挤,举起银子,大声说:“要两串糖葫芦。”又看着上面插的糖人,指着其中一个小人说:“再要一根糖人。”
      卖糖葫芦的找了许多文钱给她,她将它们塞到衣服里,一手举着糖葫芦和糖人,另一只手扯着阿竹往一家酒馆里走。
      这家酒馆与周围的房屋不同,非要说的话,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酒馆分为三层,通亮辉煌。进去更显奢华,檀木柱子上缠着白玉雕的花纹,里面的客人看起来也是达官显贵。
      “二位客官来点什么?”小二引着他们上二楼落座。
      怀清说要这儿最好的菜,他闻言吼了一句:“暖花驴蒸,琵琶清蒸鲈鱼裹香,油炸小酥虾,蒸个无肠公子。”
      又给他们倒了杯酒,说:“再来个荔枝酥山,单笼金乳酥垫垫肚子。”
      怀清分了一根糖葫芦给自己,又将另一根糖葫芦,还有糖人递给阿竹,说:“你看这糖人长得像不像你?”
      阿竹捏着它看了看,说:“像……像吧。”
      怀清啃着糖葫芦,将糖壳咬的嘎嘣脆。
      没一会儿,小二就过来了,他指着端过来的东西说:“这个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荔枝酥山和单笼金乳酥。”
      怀清看着它们,眼睛都瞪大了。看起来好看又好吃。
      “小的看你不是本地的,给您介绍一下荔枝酥山外层是由千层酥叠成的山脊,裹着薄雪般的糖蜜,里面是鲜嫩的荔枝肉和荔枝汁,吃起来冰凉稠密,就是宫廷里的贵人也难吃得到。”小二介绍道。
      怀清迫不及待的尝了一下,入口即化,冰凉稠密。
      小二打开另一笼,道:“这单笼金乳酥,由乳酥,蛋黄等经过多道工艺制作而成。在京城中颇有盛名。二位尝尝。”
      她和阿竹又尝了尝,二人的眼睛都亮了亮,当真美味。
      顿时觉得糖葫芦都不香了。
      她倒了杯酒,虽然不懂酒但喝起来醇厚浓香,笑道:“这是好酒。”
      小二又倒了一杯,说:“客官好品味,这酒酿叫梨花落。我们老板亲自酿的,今日就一瓶。我看二位有眼缘,就拿出来了。”
      “你们老板挺厉害的哈。”
      一壶酒快喝完了,一桌菜也就上齐了,色香味俱全。
      怀清吃的很香,尤其是叫无肠公子的那道菜,以前是没有吃过这稀奇玩意的。小二给她示范了一下,蘸着醋和酱。她照着他的样子吃了起来,味道鲜美且多汁。
      突然一阵琵琶声响起,楼下的大堂里出现了八个舞女。她们戴着紫色面纱,穿着霓裳羽衣,丝带随着她们的动作轻盈的舞动着,头戴九翠冠和珍珠流苏。
      她们的身姿婀娜、轻盈。看得怀清挪不开眼睛。
      她们的中间坐着一位抚琵琶的女子,那女子的衣服和头饰较为朴素。时不时空灵的歌声从她那薄唇中唱出。
      酒馆里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的赏舞听乐。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舞毕。歌女们整齐有序的退了下去,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怀清还未从刚刚惊艳的舞姿中缓过神来。
      从前阿婆也带她看过舞,可远不如这样带给她的震撼。
      阿竹敲了敲桌子,低声说:“我们吃快点,吃完就走。”
      怀清点了点头,看了眼周围,也感觉到了不寻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忘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