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我喊死对头老婆》菇菇吉祥

26、奇怪

　　泠素眠看起来太年轻了，林锦晨都要以为他是哪个合作方带来的儿子。

　　本着客气的原则，林锦晨走到泠素眠的面前和他打招呼，但少年只是抬了一下眼。

　　林锦晨看到他的脸，心里嘀咕“长得还挺乖”。

　　因为是R国的投资方，林锦晨担心泠素眠听不懂Z语，所以还特意用了Y语向他介绍自己。

　　但泠素眠抬手打断了他，“我听得懂Z语。”

　　林锦晨尬在原地，泠素眠却悠悠然站起身来，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并向他伸出手，“久仰，林总。”

　　他手要比林锦晨小上一圈，说这话时，似有意加重“林总”二字。就算林锦晨再迟钝，也感受到这个少年对自己的轻视。

　　不过这顿饭吃得很正常，觥筹交错，你来我往。饭局上无非是谈项目，谈合作，谈以后的共赢。只是每当林锦晨抬眼，他总能对上泠素眠的目光，他像是有意注意自己，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移开视线。

　　饭局结束后，林锦晨去了洗手间，途中，他发现身后似有人一直跟着他，脚步声不止。

　　但他没有多想，直到有人喊了他一声。

　　“林锦晨。”

　　是泠素眠，他跟在林锦晨的后面，并指名道姓地喊了他的名字。

　　尽管心中奇怪，林锦晨还是停下脚步，“有什么事情吗……”

　　话说了一半，他不知如何称呼少年，如果像那些人一样喊他泠总的话，未免太过于奇怪。

　　但泠素眠好像跟过来只是为了喊他一声似的，在他询问有什么事情后，泠素眠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几秒后，少年的嘴动了动。

　　林锦晨听到他飞快说了什么，好像是句R语。

　　说完那句话，泠素眠转身就走，脚步很重，像是突然就发了脾气。

　　林锦晨感到莫名其妙但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不知道听谁说，泠素眠家里不仅是做船运的，还搞黑白两道通吃，因为家族情况特殊，他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长大，为人处事不犀利才怪。

　　和泠素眠第一次见面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林锦晨原本已经谈好了一个合作，可就在要签合同的前一天对方突然反悔了，林锦晨让人去问，对方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明白。

　　紧接着是第二个项目，第三个。

　　短短三个月，他就被截胡了四单生意，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不满的声音，林锦晨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整了，可他想不到有谁要跟他对着干。

　　虽说生意场上这种事不稀奇，但那些项目也是他一一把关的。

　　但林锦晨自认待人和善，且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他继续让人查，查了两个月，才抓到一点马脚。顺着线索锁定目标，找到了一家新进融资的空壳公司，法人却是个查不出任何背景的本地人。

　　简直是见了鬼。

　　未等林锦晨更进一步，那个多次阻挠他生意的人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主动现身了。

　　林锦晨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泠素眠，因为他们之间还存在合作，怎么会有人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事实证明，泠素眠就会做这种事。

　　为此，林锦晨让人送去帖子，想约泠素眠面谈，可帖子递出去，石沉大海。

　　就算多次尝试，最终也只是得到“泠总说，没空，不见。”

　　林锦晨终于生气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泠素眠，难道是那天饭局上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泠素眠看不惯的事和话？

　　既然沟通不行，林锦晨只能选择和泠素眠杠上了，后来两人的争锋林锦晨有输有赢，但只要是他经手的项目，泠素眠就像影子一样跟上来，甩不掉，躲不开。

　　林锦晨不止一次想过，泠素眠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他想不明白。

　　-

　　林锦晨揉着发胀的脑袋。

　　大片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复原，他已经想起了一切，包括了幼时的经历以及进入公司后发生的诸多事情。

　　可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没办法改变被局限的现状。

　　但他好像明白了一点。至少可以肯定，泠素眠是对他感兴趣的。

　　小鱼站了起来，就蹭在林锦晨的脚边，林锦晨一蹲下身，它就主动用头去贴他的手，嘴里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

　　林锦晨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隔开雨幕，降临到自己身上，他按照直觉向一个方向看去。

　　对角的一座亭台上，站着一个绰约的人影。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斜斜地飘过去，打湿衣摆。

　　这场雨连续下了很久，庭院里的积水未来得及排尽，形成一层不深不浅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湿气，还有混合竹叶的清香。泠素眠站在亭台上，垂着眼，听身边的人汇报。

　　秦宇轩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声音在雨水中显得模糊。

　　“林先生今天中午吃了一碗米饭，配的是海带味增汤和烤鳕鱼，他没有动渍物，应该是不喜欢。晚餐林先生没动筷子，后来又热了一回，但也只吃了三分之一。”

　　泠素眠很轻的“嗯”了一声，“还有呢？”

　　“之后他去了东院的古董库，那边的人说，他在里面待了大概二十分钟，主要看了几把收藏的武士刀，有一把他取下来看了许久，又放回去了，”

　　“哪一把？”

　　秦宇轩道：“那把备前长船。”

　　那是室町时期的古物了，虽然刀身有锈迹，但是刃口依然锋利。

　　原处隐约传来惊鹿的声响，混合竹叶摩擦叶片的动静。

　　泠素眠似在思索什么，长时间不说话，久到秦宇轩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吩咐时，他再次听到泠素眠的声音。

　　“他吃的那些够吗？”

　　秦宇轩想了一下，随即答道：“应该是够的。”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食量确实会有所下降。

　　泠素眠叹了一声，“如果他吃的能像你一样多就好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秦宇轩：“……”

　　才没有，他才没有吃很多，只是长得比较壮看起来吃很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