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飞船货舱 “你干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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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拥抱。
雨早就停了，火将大地烤成焦炭，但是相依的两个人没有都没有停下动作。
楚归流感受着口腔内的腥甜，血锈的气味从口腔传到鼻腔，然后被对方舔食殆尽。
“……唔。”他从气管的摩/擦间发出一声闷哼。
“抱歉。”霍恒从口腔中退出，轻揉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弄疼你了。”
楚归流摇头，看向他烤成黑炭的双腿，沉默。
“疏忽了。”双腿被黑色的烟取代，眨眼间飘在他的背后，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覆盖上他的眼睛，像和煦温柔的风，“不要看。”
“什么时候能好？”
“……需要一段时间。”
压/在肩膀上的重力突然消失，黑影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为什么？”楚归流突然出声。
寂寥的荒野空无一人，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
“我会伤害你……”悠悠的树林间，层层树叶簌簌作响，传来他的声音。
“让我沉睡吧，楚归流……”
“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欲/望……”
“也许分离才是最好的选择……命运是对的，血族和血猎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跟我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是对的……可能霍恒就是灾祸永生的意思……”
“你疯了？”楚归流出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我不管什么狗屁的命运，你的命是我救下的，就是我给的，我管你命运不命运的，我说你命不该绝，你就得给我活着出来。”
楚归流很少说这么重的话，还没等密林中传来回音，他自古自己地继续开口。
“如果你还是我记忆中的霍恒，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滚出来，你还有事情没有解决，那个血族什么垃圾长老还等着你去要他的狗命，还有那个什么始祖的东西也没有完成。
霍恒，你要倒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吗？”
“现在的我保护不了你，反而会害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楚归流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不是莞丝花，需要攀附他人才能生存。
从始至终，我都是和你一样，并肩作战的盟友。”
楚归流说着，将耳钉从耳垂处摘下，沉声开口：“霍恒，出来。
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耳钉在手腕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血液即将滴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被一个冒出的黑影舔舐。
“你……”霍恒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看向他的眼神淬了难以言喻的欲/火。
“你不知道你的承诺会放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说过的。”鲜血在此时涌出，楚归流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而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下一秒，风声袭来，楚归流的身体下意识紧绷。
手腕被咬住，血液被一口一口啜饮。
楚归流的身体被推/倒，精瘦的背部倚靠在一棵树下，后脑勺被僵硬且冰冷的掌心垫着，身体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多了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身体被一双大手牢牢禁锢，血族细细吻过他的脖颈，喉结，耳鬓，后颈。
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紧密且频繁地接触过，楚归流的小腹下意识收缩。
这个瞬间，血族的利齿侵入他的后颈。
生命体征在迅速流逝，失血的手腕已经有些发麻，脸色也显得惨白。
“霍……”声音被打断。
口腔内却是被塞了一块硬物，腮帮子鼓起。
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融化，在口腔壁留下粘腻的甜，被舌头袭卷，融化进胃里，楚归流感到流逝的体力恢复了少许。
压/在胸口上的重量让他感受到窒息，他动了动双腿，一手撑地，下意识想要逃离。
想要挪动的腿被绞住，钉死在地面，护住脑后的手收拢，让他强制性地靠在男人的胸膛，感受彼此的心跳。
“不准……逃。”霍恒的声音是低沉且沙哑的，但是他的动作毫不含糊，将掌控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心。
“唔。”楚归流的手抓住树干，求生欲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怎么可能呢？他面对的，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狼。
更何况，他曾亲口许下诺言，将自己的受伤的羽翼交予头狼的口中。
伤口是他自己创下的。
*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来的那一刻，能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十字架，还有滚落到地面的始祖的头像——半张脸正常版本。
“跑了——”议员惊恐的声音惊动了周围干活的血族。
“回去上报吧。”同伴拍拍他的肩膀，“上报之前给自己吃顿好的吧。”
“不用上报。”阅历稍长的议员走过来，望向空空如也的十字架，“始祖在上，能逃离始祖的眼睛，过往一切罪孽，不予追究。”
“比起这个……”年长的议员示意年轻的血族将石质头像带回，“我更好奇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据我所知，自从血族始祖定下这条规矩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成功过。”
他俯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的足迹。
两串脚印绵延至密林，却被一场雨搅得模糊。
周围的叶片上，还有点点粉红的雨水，在露水的稀释下显得格外淡。
*
一小时前。
“我们要跑到哪里？”
“渡口。”楚归流牵着霍恒的手，没有停下奔跑的步伐，“今天晚上有一辆开往M-520号星球的货船，我们可以混进去。”
楚归流感受到身后人的脚步慢了半拍，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怎么了？身上的伤还没好？那我可帮不了你。”
“没有。”暗红色的瞳孔与黑暗中被放大的瞳孔对视，借着月光，他将对方唇角的点点红色舔净。
“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变得有点像我了。”
“别自恋了。”楚归流白他一眼，却是戳戳他的手臂，“走不走？”
狼尾模样的头发被rua了一下。
“走。”
萧索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
渡口。
楚归流拽拽霍恒的被烧焦的衣角，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归流带路，从员工通道穿入，再里面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辆飞船面前。
“进去。”楚归流掀开机顶的盖子，率先钻了进去。
“杨志远控制了这里的装置，五分钟之内监控不会有异常。”他补充道。
霍恒随即进入。
舱内被大量物资填满，两个人不得不从满箱的货物中艰难地穿梭，最终面对面席地而坐。
“没想到堂堂五星猎人，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刻。”霍恒看着面前从汗水里捞出来的男人，笑道。
“你不也是么？”楚归流抬眸，一滴汗水从他的上睫毛处掉落。
“一个虚名而已。”霍恒轻叹一声，重新露出素日里轻佻的笑，“你不也看到我的狼狈了么？”
楚归流扭头，不再看他，霍恒却将自己的位置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身体紧挨着对方。
“你干什——”
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被一个急促的吻堵住。
“咔哒。”
舱门被打开了，外界的光透在他们斜上方的货物上，没有将楚归流的影子透出。
“应该就是这一批货物了吧？”
“要再检查一遍吗？”
楚归流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够听到胸腔内猛烈的起伏。
“也行吧……哪来的蝙蝠？”
一只蝙蝠摇摇摆摆地在二人身边盘旋。
蝙蝠在二人身边徘徊了约莫三分钟，才匆匆朝着舱外飞去。
“可算把这蝙蝠弄跑了，喂喂，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可以吃饭了。”
“走吧走吧，吃饭去吃饭去。”
货舱内重新归于黑暗，两名巡查人员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楚归流也得以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
“你刚才有必要这么做吗？”两个人重新挨着坐在一侧，头靠在货物筑起的高墙上，楚归流问道。
“防止你出声被发现啊~”霍恒的语调欢快。
“你有很多种方法，你我的身手也完全可以避开监守的巡逻，何必多此一举？”
“但你没有拒绝我。”
在暗夜中，红色的瞳孔被放大，楚归流居然从这双眼睛中读出了名为无辜的情绪。
他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承认吧。”微红的耳垂有些微微发烫，被霍恒捏住，用大拇指的指腹恶劣地在上面画着圈圈，“你就是喜欢，喜欢我的触碰。”
楚归流的耳根通红，全身的温度在急速升高。
“我……”
“没有”二字却迟迟说不出口。
“呜——”
仿佛天地随之晃荡，两个人的所在的地面进行剧烈的晃动。
燃料的气味总会让人隐隐犯呕，两个人所在的空间正在急速升温。
“起飞了。”霍恒挽起被烧毁了一半的袖子，伸到楚归流面前，“抓紧我。”
楚归流没有犹豫，双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燥热的轰鸣声中，他感受到一点沁凉。
飞船在半小时后进入轨道，机舱内的轰鸣声也逐渐减缓。
嗡鸣声在此时结束。
“看起来，我们搭乘的这艘飞船还挺古老的。”
“？”
“目前的很多飞船都是以编号代称，除了某些有特殊意义的飞船，比如溯源者号。
这种飞船航线并不算太长，但却是人类制造的第一批超出银河系的飞船。
总而言之，是老古董了。”
楚归流看向渺远的星河，却感到脸上传来一阵短暂的痒意。
霍恒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个吻。
“那么我的盟友，你是怎么救出我的呢？”
在楚归流开口前，一块巧克力被塞入他的嘴里。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告诉我。”
霍恒看向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飞船货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