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禁闭室 “背叛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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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吃饭，其实也就是各自排好队，从机器人手里领一袋无味的营养液，然后配上一根嚼不烂的诡异面包，美名其曰锻炼咀嚼能力。
至于为什么不用法棍？废话！这玩意是能放在监狱里面的吗？
楚游排在队伍的最末端。
虽然他已经极力将自己隐藏于人群之中，但是把普通的囚服穿成模特气概的人确实少有，再配上光洁轻透的皮肤，活脱脱一个清冷的白面书生。
刀疤男慢吞吞地从监牢里走出，接过眼镜男递过来的食物，从楚游的身边的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什么情况？”犯人群中发出窃窃私语，“他不是和那个谁同一间的吗？这个态度有点奇怪啊？”
“那位不是出了名的色.鬼，换了那么多个新人有哪一个活下来的？这是转性了？”
“你可拉倒吧，你信他大发慈悲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其中一名稍明事理的囚犯猛拍了一下同伴的后背，低声开口，“依我看，要么就是这个新人背后有点关系，要么……”
他没把后半句话挑明。
在这个监狱里，背景和实力，哪个更能在这里生存？他说不准。
楚游并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他安静地领完自己份额的食物，同时余光观察着攒动的人群。
饭后是难得的放风时间，这是是囚犯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楚归流拎着自己的食物朝着放风的草坪走去。
草草坪上的人们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楚归流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倒是东南角坐着的两个人，脸上鼻青脸肿的。
楚游轻笑一声，面上不显。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和那个男人分配到的是同一间牢房。
他知道他在哪了。
*
禁闭室。
不会有人主动前来这个地方，低矮而逼仄的房间需要佝偻着腰才能进入，阴湿的空气与烂木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见度。
楚游在其中一件禁闭室的门口停住，随后蹲下身子，敲了敲门。
“我知道是你。”他的脸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后悔吗？Y-087？还是霍游？”
“我更喜欢你叫我另一个名字。”里面传来的低低的回应，“有受到欺负吗？”
“托你的福，没有。”楚游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的位置一片空白，“你探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储物间的监管力度并不严，很适合……”
“滚。”
“开个玩笑。”禁闭室里面的声音闷闷的，“被我打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异常。”
“我这边估计有点问题。”楚游蹙眉思考，给出结论，“我需要再试探一下。”
“你觉得监管者会在塔里吗？”禁闭室里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大概率吧。”楚游慵懒地伸一个懒腰，目光淡定地投向身侧的监视器，“你觉得呢？”
监视器滴滴两声，两道红光微微闪烁。
叮叮叮——
铃声总在恼人的时候响起。
“你吃过饭了吗？”在离开之前，楚游突然问道。
“……可以吗？”对方的声音被刻意压低，隐隐中似乎有着期待。
“只要你出得来。”
楚游的话音刚落，一只瘦弱的蝙蝠从门底下微弱的缝隙中透了出来，没有在空中徘徊，从楚游的裤筒中穿过。
楚游感到背后传来一阵搔痒，他忍下痒意，迈开双腿朝着集合的方向小跑去。
通体漆黑的蝙蝠停留在他劲瘦的腰/后，即使没有任何动作，腰间传来的异物感也让他感到一阵酥麻。
空洞的心跳被蝙蝠占满。
*
回到自己的监牢时，楚游只看到了两个人——刀疤男，还有眼镜男。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老人才佝偻着背，重新回到这个监牢之中。
“如何？”角落里，刀疤男盯着闭上眼睛的楚游，轻声问道。
“来头不小。”老人的声音被压得几乎听不清，“犯了大事进来的。”
“还能有什么大事，在这里的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的？还有比杀人更重的罪行？”
“有。”黑暗里，老人浑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向四周，将声音压到极低，从声带微弱的摩擦中蹦出四个字，“背叛光明。”
“滴滴——滴滴——”红色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囚牢，监视器的红光照亮整个房间，楚游也在此时悠悠转醒。
朦胧的双眼看向房间内的灯光，微眯。
“怎么了怎么了？”监守在此时打开监牢的大门，“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弄出警报声！”
“没有没有。”老人连连摆手，“新人不懂事，教育了几句，可能被和谐了。”
监守看向床边头发微卷的楚游，眼神微动。
“不论如何，去审讯室走一趟吧。”
他走进，脏兮兮的手将楚游从床边拉起。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的手在楚游的腰间擦过，被楚游轻巧地避开，像一条灵活的蛇。
他起身，温顺地跟着监守离开了这个房间。
*
审讯室。
金属制成的手铐与脚镣将楚游的四肢束缚，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左手轻轻搭在右手的手腕上。
囚服是长袖，只是对他而言短了一截，白清的皮肤裸/露在外，加上脸上没有擦干的水迹和尚未打理的头发，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说吧，你究竟干了什么？”监守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看起来格外冷静。
如果他坐在审讯室的位置上的话，可能看起来还有一些公正。
他围绕着楚游的方向慢慢绕着圈子，同时另一只手朝着他衣领的方向探去，同时粗糙的指节划过对方白皙的锁骨。
“根据《黄昏社监狱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二款表明，审讯者和被审讯者之间必须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黄昏社？”监守笑得格外猖狂，“你不会以为知道一点小册子里的东西就能在这里横着走吧？”
他双手叉腰，看向楚游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亏我还使了点手段把你带到这里，要是任由你在那间牢房，恐怕你现在……”
他轻哼一声，发出一声冷笑：
“我就直说了吧，在这个地方，上面那些老东西不在的时候，我就是权力！”
楚游的身体在听到“权力”二字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上下睫毛微颤，像一只被天罗地网困住的脆弱的猎物，瑟缩的身体将完美的脖颈暴露得恰到好处。
“亏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编了那个罪名……”监守暗自嘀咕一句，“害得我白担心这么久。”
“你不能……”楚游的尾音颤颤地飘在空中，眼角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不能？”监守又笑了，他掏出一个遥控器，“知道这是什么吗？”
红色的按钮被按下，场内摄像头闪烁的红光在一瞬间彻底熄灭，闭上了他们红色的眼睛。
“臣服于我吧……”粗粝的布满茧子的大手张开，抓住楚游的衣领。
刺啦——
晶莹的血珠在空中划过，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飞溅在肮脏的地面上，与周围的污垢融为一体。
“啪嗒。”
象征着束缚的镣铐断裂，金属与地面撞击出清脆的声响，怯懦的囚徒安然坐在被审讯的椅子上，同样的服装，给人感觉却是换了一个人。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面如死灰
潜伏的鹰卸下脆弱的外表，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猎物。
楚游俯身，一脚踩在监守刚刚伸出的手上，微微用力碾过，面无表情地看着监守发出犀利的惨叫。
“说说吧……”漆黑色的瞳孔如同不可直视的深渊，与监守痛到涣散的眼神对视，看着后者的脸上逐渐露出的恐惧，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关于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遥控器摔落在地，被楚游的鞋尖挑起，落在他的手上。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没想到还是个蠢的。”踩着监守的鞋底再次重重碾过，“还不想说吗？嗯？”
“我说，我说——”监守的声音撕心裂肺，但是并没有引来什么动静。
看起来房间的隔音不错，楚游收回自己的脚，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镣铐戴回，脸上再一次露出平静到让人心生怜悯的表情。
监守也重新回到了审讯者的位置上。
看起来一切如常，如果不仔细看监守手腕上那一道狭长血痕的话。
他终于看到了痛感的来源——对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一枚红色耳钉。
“还不准备说吗？”楚游的声音突然响起，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出异样的光照，微微抬起的睫毛下是一双危险的黑瞳。
“我说，我全都说。”监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速飞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游手中的耳钉，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戳穿双瞳，“是我将您安排到那件囚房的，我不应该贪图您的美貌，我不应该痴心妄想，不应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指使12号和56号触发警报的，是我……”
“你太聒噪了。”楚游手指微动，手中的耳钉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监守的心脏在一瞬间骤停，四肢发麻。
“杀了我您是没有用的，你是出不去的！”绝望的监守垂死挣扎，“一旦我死了，我身上的警报响起，这个监狱就会彻底被封/锁，在%*&……&*￥&*……*&之后，你也会死在这里！”
“你怎么会觉得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呢？”楚游微微一笑，将藏在掌心的耳钉摊开。
监守似乎想起了什么，止不住地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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