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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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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没再回别墅,而是回了自己在外租的房子。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仍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孟舒堂当时不辞而别,却又在今晚突然出现,还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这让于晚捉摸不透。他不再乱想,一把抓起被子盖住脑袋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照常去律所上班了。这是家专门保护Omega权益的律所,里面大多数员工都是Omega和Beta。
于晚刚坐下没多久便感到阵阵头晕。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昨晚没休息好。一直到他看着文件上的字开始看他眼前起舞,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可能要提前了。
一旁的同事何岸看到他脸色潮红,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开始在周围散发,便小声地提醒于晚:“晚哥,你的信息素…要不我帮你请假,你赶快回家吧。”
于晚向何岸谢过后便急忙回了家。趁着意识还没消散前,他在卧室里翻找着抑制剂,却一支都没找到。他这才想起自己上个月易感期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支。
汹涌的热浪不断吞噬着他的身体,他现在浑身发烫。于晚努力站起身朝大门方向走去,他要去楼下的药店买抑制剂,否则只靠他自己,他觉得他会死在今晚,因为他的发情期比普通的Omega都要持久且凶猛。
当他踉跄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却发现江江霖正站在门外。
“晚晚!你怎么了!”江霖一把接住他要倒下的身子。
于晚忍不住地发抖,冒汗,额前的头发被浸湿在脑门。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抑制剂。
于晚努力稳住身形,看清来人后,死盯着江霖说:“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说完用力地关上门。
江霖急忙上前用身子挡住要被关上的门,然后对于晚说:“晚晚,你现在需要我,我不能不管你,毕竟你是我的…”
“谁要你管!出去!”于晚突然一下推开他,跌跑进卧室,锁紧了房门。随后便倒在了床上,痛苦呻吟着。
江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开始释放大量的信息素。
“开门!于晚!”江霖不停敲打着房门。
于晚闻到了江霖的信息素,下意识地想去开门放入更多,理智在欲望面前瞬间变得溃败不堪。
在原始的欲望面前,他忍不住地去靠近江霖,对方却直接把他抱到床上,死死压在身下,舌尖不断在犬齿上摩擦。
“晚晚,你好香…”江霖突然低下头,对着于晚说。
“滚!”于晚用双手使劲推开身上的人,浓郁的黑檀木香正在将他吞噬。
江霖的手缓缓贴上于晚后颈的腺体,:“晚晚,让我来帮你好吗?听话。”说完,他侧过头,对着腺体咬了下去。
瞬间,信息素灌满了全身,于晚的身体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床单逐渐被汗水浸湿。
后来发生了什么,于晚一无所知。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向后摸了摸后颈,剧痛让他浑身一颤。但好像除了腺体上的疼痛,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感,看来江霖还是个人,只是临时标记了他而已。
这么说自己还要谢谢他?于晚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随后骂了自己一句便下了床。
他去了客厅,看见桌上的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于晚拿起来看了看,是江霖还有一个未知号码的消息。
江霖:过几天一起去家里吃个饭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江霖:我们确定一下婚期。
…
江霖:你身体还好吗,我给的是临时标记,这段时间需要我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
江霖:晚晚,不要这么抗拒我,好吗?
于晚一条没回,而是点开了那条陌生短信。
未知发件人:于晚,我的公司最近有个诉讼案,接手的正好是你律所,我可以直接来找你吗?
于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但是他看着这条短信又有些无语,孟舒堂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没有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放着那么好的资源不用来找自己,于晚简直想翻白眼。正当他琢磨该怎么拒绝时,未知发件人又发来消息了。
未知发件人:我今天去你们律所了,没找到你,他们告诉我你易感期请假了,你现在还好吗。
于晚决定拉黑这个号码。怎么自己易感期一个个的,都上赶着来慰问自己,“这些Alpha还真是喜欢当好人。”于晚不禁在心里低声暗骂,对Alpha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之后于晚去浴室洗了个澡,昨天他出了太多汗,身上黏糊地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他在浴室洗了好久,出来时正好门铃响了。
于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清了来的人。
是孟舒堂,他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了答案,可能是单位同事给的地址。想到这他不禁又要骂起单位和同事,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自己的家庭地址,于晚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他没开门,反正等门外的人耐心耗尽后自然便会离开,可孟舒堂的耐心怎么会在于晚这耗尽,他已经不依不挠地按着门铃。
倒是于晚的耐心先被他给耗干净了,他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了门。“你烦不烦。”
孟舒堂见他刚洗完澡带了一身水汽,发尾正嘀嗒着水,还皱着眉头来给自己开门,只觉得于晚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差太多,惹的他心脏狂跳,连忙开口说:“ 我过来看看你,那个…这个地址是你同事给的…叫什么何岸好像,你别怪他,我担心你,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没来得及你打声招呼,对不起啊。”
于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又开口问道:“你易感期…还好吗?”
于晚看着他点了点头,也没让他继续站在门外。孟舒堂进来后也没到处张望,目光一动不动落在于晚身上。他看到于晚的腺体受伤了,上面有个明显的咬痕。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很低,很严肃,和刚才完全不同。
于晚不想回答他,就问他还有事吗,没事就赶快走。
可孟舒堂却直接把于晚逼到了餐桌前,一只手覆上于晚的腺体,轻柔地碰了碰伤口,声音也软下来地问道:“告诉我,谁弄的。”
于晚吃痛地抓紧了手指,告诉了他。
孟舒堂放开了手,但他并没有把人放开,他俯下身亲了亲有些渗血的腺体,红着眼睛看向于晚。
于晚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一动不敢动,他看着对方红透了的眼眶,略有些惊讶和无奈,便告诉他这只是临时标记,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孟舒堂当然知道这是临时标记,但他还是有些生气,却有自知理亏,只能默默退后放开了于晚。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于晚没留孟舒堂继续他家,对方也称有事没再停留,走之前孟舒堂一直看着于晚,然后说:“能不结婚吗?”
于晚没回答,他也没继续说话了,只是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好像藏了太多情绪。
于晚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懂,他不再想了。易感期还没完全好,他又回房间继续睡了。
回房前,他好像在桌子上看到了几只抑制剂,但不是自己常用的那种普通抑制剂。他愣了愣。
一个星期后,他自己去了江霖家,没让江霖来接。他是下班后直接去的,所以穿的还是上班的白衬衫,然后随手搭了个外套,即使这样穿,也还是把他的身形勾勒的十分好看。劲瘦的腰肢配上纤细笔直的长腿,江霖的目光从他下车那一刻就没离开过他。
于晚并不在意,跟着江霖进到了客厅。令他意外的是,于择慕也在,边上还坐着自己的母亲。见他过来了,便对他浅浅微笑了一下。
“小于来了啊!快坐,正等着你们呢。”江霖的母亲向于晚招了招手说道。
坐下后,江霖给于晚夹着菜,一旁的江父则笑着看向他们,并问道:“江霖和小于从小认识,这孩子还一直喜欢小于呢,是不?”
“爸,别说这些了。”江霖脸红地说道。
于晚没在听他们讲话,一直在认真吃饭。
于择慕说:“既然相互喜欢那不就更好了嘛,咱们早把婚期定了,这俩孩子也能早日幸福。”
说完,于晚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狠,直到硬生生被他掰断,刺破了他的掌心。
“怎么了?”江霖看见了他流血的手,起身去拿药箱。
饭后,于晚就要走,江霖把他叫住。
“等等!”
于晚没有停,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江霖冲过来拦下了即将关上的车门。
“晚晚,我不会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你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江霖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深情,连于晚自己也差点相信,眼前这个Alpha对自己的爱不假,却同样也不真。
他“砰!”一下关紧车门,却听到对方一声凄惨的尖叫。
“嘶—”江霖面色痛苦,他的手已经高高肿起,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于晚。
于晚也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能蠢成这样。
“你的手…”于晚自己也没发现,他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冰冷。
“很疼。”
“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你送我去吧,爸爸妈妈还在里面。”
一股烦躁感瞬间油然而生,于晚自认倒霉地搓了搓脑袋,便让江霖上了车,去了医院。
与其让里面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不如自己解决算了。
江霖看到他这一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于晚白了他一眼。
“真可爱啊。”
从医院出来后回家已经很晚了,于晚几乎是拖着身子挪进卧室的。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零星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痕。
走到床边时,他像一座被抽去基座的石像,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身体陷入床垫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叹息——那是被褥受压后迅速包裹上来的拥抱。他的脸侧深深埋进枕头里,鼻腔里充盈着阳光晒过后暖洋洋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
于晚其实有不小的起床气,但他还是得准时起床去上班。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几缕黑发不服帖地翘着。那双平时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更是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像深秋结霜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