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滴，助攻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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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馅就露馅。”
林剪墨侧目，轻飘飘看向好友：“反正等着露馅的事又不止这一件。”
一顿饭就这样在莫名其妙对农场游戏的激烈讨论中结束，时杳跟着母亲们离席，走在林剪墨和池春听后面。
林剪墨的脚步停顿，稍微偏头，与时杳对上目光，突然提起已经被时杳忘却的陈年往事：“时学妹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她顿了顿，又生怕眼前人不同意似地加上后半句：“或者……不如干脆我请你，就当感谢你带我玩游戏。”
什么请客？时杳懵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先前随口许诺的请客，嘴比脑子更快：“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嗯。”林剪墨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那就你请，非常感谢。什么时候？”
时杳：“……”
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着道感。
但说到做到是人的基本美德，感觉归感觉，承诺归承诺。时杳清了清嗓子，立刻向林剪墨递出明确邀约：“那就明天。”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如果错过明天再请客，就得等下个周末了。
她课表密集，工作日找不出大块时间。
“好。”林剪墨一口应允，还要对她强调，“不要失约。”
*
约定定得太着急，白瞎一次能让林剪墨将池春听带出来的机会。
第二日，时杳看着站在不远处等候自己的林剪墨，心里不是滋味。
林学姐太和蔼可亲了。
明明她和林学姐认识的时间比和池学姐认识的时间还要短，却已经可以和林剪墨约饭，甚至一起打游戏，反观她的追人进度，还是一塌糊涂，一片狼藉。
强烈的对比让时杳不由自主产生落差感。为感情坎坷而难过的同时，下定决心要更好地对待林学姐。
就算林学姐有助攻价值，也不能真的就只把她当助攻。
林学姐也是好人，大好人。
思绪回笼，时杳才走近林剪墨，拿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林学姐久等了。”
林剪墨应声抬头，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温和道：“没等很久，我也刚到。”
听听人家说的，“我也刚到”，妥帖不出错，温和有礼知进退。
这种经典文学对白的出现，让时杳更加确定林剪墨是个如小说主角般温文尔雅的好人。她笑容又深了一点，亲昵地直言：“林学姐，我要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了。”
时杳交友step1：直白地说出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友谊位置。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对待自己认证的好朋友林学姐，时杳决定率先走出强调重要性的这一步，试图完成与林剪墨的交友。
她期待地观察着林剪墨地反应。
怎么样，林学姐对时杳很好，时杳对林学姐也不差吧？
时杳交友step2：真诚地向对方致以期待。
“你……”良久以后，林剪墨才终于动了。出乎时杳意料，她非但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反而眉目间有些无奈，“怎么又突然给我发好人卡？”
无奈？
好人卡？
时杳大脑断线，张张嘴，无力辩驳。
——这也叫好人卡吗？这叫对朋友的珍视！这叫打直球！
“这叫打直球好不好？”她哼了一声，为自己方才的郑重其事打抱不平，“如你所愿，我不发好人卡了，你是一个很坏的人。”
林剪墨顿一顿，没能拗过她，只轻叹：“别，我错了，你也是我特别重要的人，好不好？”
时杳立刻满意：“这还差不多。”
拧来拧去，拧出个口头上的朋友关系，亦不知有何意义，唯时杳心里欢欣得很，拉着林剪墨进了餐厅。两人就约在定好的餐厅附近见面，走到目的地只需要两分钟。
坐进餐厅以后，时杳将菜单向前推推，示意林剪墨点菜。
时杳交友step3：礼貌、友善、微笑。
让客人点菜，显然更加礼貌。
林剪墨稍推拒，见时杳坚持，也不多做面子工程，捏着菜单边仔仔细细地看。
“有什么忌口吗？”林剪墨问时杳。
时杳正在低头看论坛app，流畅地报出忌口：“葱姜蒜都不吃，其余随便。”
她昨天发的那条博文有一点平台自然推流，点赞比往常多，评论也有好几条。
前面几层楼围绕她的博文主题展开。
【1L：啥啊。】
【2L：这也叫有望？】
【3L：哎呀，暗恋中的人啊。】
【4L：确实没见过这么嘴硬的。】
再后面，话题便愈来愈难懂。
【5L：姐妹们，你们也发现了吗……？】
【6L：嘘。别露馅。】
【7L：嘘。】
【8L：嘘。】
……
一连串的嘘字。
就像在保守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时杳皱皱眉头。她开账号的初衷就是专注自身暗恋，没有任何回复评论的想法，也只想随评论区讨论。
可这群人究竟在嘘来嘘去做什么？
时杳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心里两个小人打了一小会架，时杳很快决定顺从本心，破例一次。
她编辑回复。
【楼主：发现什么？】
正是大中午，熬夜的人也已经基本转醒，在线人数很多，回复来得也更快。
【18L：发现你确实十分深情。】
【19L：对对，楼上说的对，就是除了深情还有点嘴硬。】
【20L：噗，简直惊天大发现。】
时杳有点得意。
评论区竟然能隔着文字看出来她身上美好品质。
就算说她嘴硬，前提也是洞悉她的深情。
她这次可是在很认真地喜欢池春听，连看到她记录的路人都能看出来。
【22L：感觉楼主好像有助攻，对助攻好一点，好好利用起来啊。】
【23L：确实，好助攻能为楼主提供嘴硬资本。】
沉浸在喜悦中的时杳摸摸下巴，早就将神秘的嘘声忘了个干净，只琢磨评论里的这两句话。
果然还是不能因为友情耽误助攻计划。
她错过了让林剪墨把池春听邀出来一起吃饭的机会，不能再错过和池春听一起玩游戏的机会了。
反正林学姐也亲口承认她们关系不错，为好朋友的爱情提供一点点便捷帮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不了，林剪墨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她也帮忙做助攻，谁也不欠谁。
“时杳。”
时杳没有反应。
林剪墨语气加重，又重复一遍：“时杳。”
“我在。”时杳终于回神，“对不起呀，看手机入迷了。”
林剪墨报出自己点的几样菜色，问她意见之余，妥帖地补充：“我刚刚问过，她们家没有放葱的习惯，我也二度叮嘱过，待会上来的菜里应当没有你的忌口。”
时杳忙不迭点头。
话是这么说，菜真正端上来时，依然有一道荤菜里加了小葱调味。
林剪墨抬抬手，打算让服务员换菜，时杳手疾眼快拉住她：“不麻烦了，就这一盘吧，只是不爱吃，不是不能吃。”
有些荤菜不加葱确实不好做。她作为不爱吃葱人群，已经习惯了将葱从碗里挑去的流程。
餐厅客流量那么大，也没法顾及每一桌。不是什么大问题，时杳不愿意增加服务员和后厨的工作量。
林剪墨说：“不爱吃就是不爱吃，和不能吃分什么高下，不要勉强自己。”
“休息日餐厅也很忙，没必要。”时杳当真不想为难餐厅，哪个打工人过得容易，“我自己把葱挑出去就行，不费什么事。”
林剪墨顺着时杳的意思，没再坚持。
时杳见状，放心地吃了一口香辣蹄花，继续玩手机。
论坛里，她的评论还在慢慢增加。
【36L：我谈恋爱就是多亏闺蜜助攻。】
【37L：人不能没有僚机。】
【38L：哈哈哈哈哈哈，一聊到助攻问题，大家都有好多话要说。】
原来助攻这种事很普遍。
时杳一边咀嚼一边飞快思考。
既然助攻很普遍，那直接向林学姐提出助攻请求，应该也不算冒犯。
时杳立刻抬头，想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却看见对面的人正拿着一双公筷，细致地将菜里的葱全部挑走。
她傻眼了。
林剪墨的体贴太过分，此情此景，反而又把她准备好的说辞堵回肚子里了。
谁忍心在一个人为自己挑葱的时候，问她能不能把朋友拉过来打游戏，能不能做自己的爱情僚机啊？
“谢谢学姐……”
时杳丧失了味觉系统，如同嚼蜡一般将食物咽进肚子。
她也太坏了。
明明知道这很不合适，却还是忍不住隐秘地期待自己能够把助攻问询说出口，简直不是人。
不行，时杳在心里默念，她说什么都不能说池春听的事。
林剪墨静静观察时杳许久，时杳的情绪波动、时杳的表情变化，通通被她印入眼底。
她知道时杳有要说的话没说出口，但没能猜出话的具体内容。
她好奇，但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提及：“时学妹，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时杳吓了一跳：“我没有。”
林剪墨不明白时杳的心虚，坦然直言：“你有，而且很明显。”
她有心替时杳说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有什么话想说吗？可以直接说的，没关系。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认真听。”
时杳心里的小九九在这铺垫之后又开始冒头。
一个声音说，时杳，你还当不当善解人意的人了？脸都不要了吗？
另一个声音说，单恋她人的人，还谈什么要脸，要脸能换来心选姐还是能换来天降心动女嘉宾？
显然，后者占上风。
时杳本来就摇摆不定，林剪墨的话更带给她鼓励，她暗戳戳地试探：“你听了会生气的。”
林剪墨好像猜到时杳想说什么了。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
时杳没那么多心眼子，顶多替人情世故纠结两下，愿意试探，就没有要把话收回去的心思。
她天真又残忍地睁着眼睛，漂亮的眼瞳定格于林剪墨身上，说的却是与其毫不相关的话语：“你能帮我邀请池学姐，让我们一起玩游戏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