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yourlight

5、第五章 赏赐

　　那日之后，日子还是一日日过着，幸好也是平静无波的安稳日子。
　　不过吕越倒是悄摸摸地过上了皇子的沐浴待遇。
　　吕越自己也光溜溜地在浴桶里，给六皇子清洗着身体。突然，他捧起一捧漂在水面上的花瓣，开玩笑地倒在六皇子的头上：“嘿嘿。”
　　粉色的花瓣，点缀着六皇子乌黑亮丽的长发，配上氤氲的烛光，照得六皇子本就精致美丽的面容更加地柔和了。
　　吕越不由得一下子看痴了。
　　六皇子短暂地勾起了唇角，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
　　吓得吕越一下子清醒过来，凑过去。捧着六皇子的脸，盯着看，结巴着：“六…六皇子？”
　　吕越盯了很久很久，紧张得憋着气，一时间安静得一丝声响也没有。确认了六皇子还是平常那副样子，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呼…”
　　放下捧六皇子脸的手，开始呼吸起来。却是一眨眼，流下一滴泪来。
　　“六皇子，如果…如果您并不傻。也…也不要再逗奴才了。”吕越捂着自己的心口，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奴才绝无二心，只求过上安稳的日子。在其他宫殿呆久了，奴才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说着，说着，都带上了哭腔。
　　“拜托了，让我在这里哭一下吧…”吕越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用手掌抹着眼泪：“这皇宫没有一处地方能让我好好哭一下的…我想想，为什么到了六皇子这又哭了。实际上，是也就六皇子这里能让我哭一哭了…”
　　“这安稳日子过了这么几天，奴才就想哭了…”吕越的突然又上前来，双手搭住六皇子的肩膀。清俊的脸蛋哭得眼圈通红，梨花带雨的：“六皇子，您千万别不要奴才，奴才什么都能做的。”
　　说着，吕越在六皇子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又用气声，凑到六皇子耳边重复道：“什么…都能做的。”
　　吕越紧紧地盯着六皇子，良久，才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给六皇子清洁身体。
　　又是个早晨，吕越照常给六皇子梳妆。却见一向不动弹的六皇子转身，向着自己伸出了手。
　　“嗯？”吕越看清他手上的是一块有着手掌大小的金块，就是用来当砖头垒墙都绰绰有余。一时间，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呆呆地盯着。
　　就见江泛泽双手将那金块往吕越的手里塞，那重量真是十分可观，是得双手才能拿住。
　　吕越一接触到那冰冷、沉重的触感。立刻反应过来，起了一身的冷汗。立刻就将金块还回江泛泽的手里，嘴里惊恐地说：“不不不！六皇子，这很贵重的！金子很贵的！”
　　看着六皇子麻木的眼神，吕越又反应过来，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个不行。”他指一指金砖，挥挥手。
　　“这个很贵，修房子都足够了。”吕越说着，张开双臂：“平房的话，都可以建这个宫殿的四倍大了。”
　　“要是我拿了，别人会觉得是我偷了您的东西的。”吕越比划了一下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样奴才可能都得杀头了。”
　　看着六皇子的没反应，吕越自顾自接过来，将金砖放回了六皇子梳妆台的抽屉里：“我给您先放在这里。”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到了下午的时候，太后就差人来叫江泛泽了。
　　进了宫殿，六皇子请安坐下。
　　就见六皇子从袖中取出了早上那块金子。他看着太后，将手中的金块指一指，而后又指一指在旁边候着的吕越。眼神依旧麻木着，却将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太后看着江泛泽比划着：“嗯？”
　　半晌，她突然以袖掩面大笑起来：“泛泽，哈哈哈，泛泽啊…是要哀家将这块金子赏赐给你的太监吗？”
　　六皇子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像是卡顿的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半晌才点了两下头。
　　“哈哈哈哈…！”却见那太后笑得更欢了，上手轻轻地捶打着江泛泽：“有功啊！的确有功！该赏—！”
　　她脸上还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招招手：“来，那个小太监，过来。”
　　吕越立刻过来跪下：“奴才在。”
　　“这金子赏给你，你是要自己拿着。还是送回家中？”她说着话，这才收敛了笑脸，带上了往日的威压。
　　“太后娘娘，奴才…奴才家中已无人…只能，奴才自己拿着了…”
　　“这…”太后不知道思考了什么，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吕越，嘴角勾了起来，又恢复面无表情：“那这金块便给你收着，记在你的名下，要取用的时候，便去取用罢。”
　　“谢太后娘娘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