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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一定是微妙的错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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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奇熟门熟路地带着项云在熙熙攘攘的夜市里穿行。
项云是第一次来夜市，好奇地环顾四周。
空气中飘荡着各式食物的香气，明亮的灯泡挂在五颜六色的摊位上，照亮了铁板上滋滋冒烟的肉片、油锅里翻滚的炸物，还有摊主们熟练翻动铲勺的身影，鲜活又热闹。
姚子奇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目标明确地绕过人群，径直走向一家排队不长不短的饮品摊。
“老板，两杯珍珠奶茶。”他熟稔点单，侧头对身边的项云解释，“这家茶味浓，珍珠煮得刚好，糯糯的不硬芯，我经常来。”
奶茶做好后，姚子奇接过递了一杯给她。项云学着他的样子插上吸管，小心吸了一口。
甜腻的滋味伴着Q弹珍珠滑入口中，是她很少主动尝试的味道，却并不讨厌。
“好甜。”
“喝奶茶不就是图个甜嘛。”他吸了一大口自己的，满足地咽下，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她不爱吃甜？
带着她往夜市深处走，最终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前停下。老板是围着油渍围裙的中年壮汉，一看到姚子奇就笑着招呼：“子奇来啦！老样子？”
“嗯，多加辣。”姚子奇应道，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项云，“你能吃辣吗？”
项云轻轻摇头：“一点点就好。”
“那就微辣吧。”姚子奇对老板补充。
老板麻利地翻动烤串，笑眯眯打量着气质清丽的项云，笑道：“哟，今天带朋友来啦？是女朋友哦？”
姚子奇的耳朵瞬间红透，慌忙反驳：“阿伯你想太多！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喔？”老板哈哈一笑，撒着孜然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少年仔，要抓紧啊！这么好的女孩子，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姚子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看项云的表情，半推着把她带到摊位旁的小桌子坐下，嘴里嘟囔：“这老板就会乱讲话，你别在意……”
没想到老板耳朵尖，隔着几步远喊道：“我哪有乱讲！你小子就是不承认！”
项云看着姚子奇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窘迫样子，再听着老板爽朗的打趣，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轻轻笑了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姚子奇本就窘迫，被她一笑更坐立难安。
项云抬起脸，眼角还带着浅浅笑意，吸了口奶茶慢悠悠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姚子奇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什么样的时候？”他下意识追问。
“会害羞、会不知所措的时候。和平常的感觉很不一样。”
姚子奇反驳：“谁、谁害羞了！我这是热的！”
说着还欲盖弥彰地扇了扇风。
幸好今天确实有点热，不然真圆不过去。
项云顺着他道：“嗯，是有点热。”
这时，老板端着第一盘烤串和蔬菜过来：“来喽！趁热吃！”他笑眯眯看了看项云，又对姚子奇眨眨眼，“子奇，好好招待人家啊。”
姚子奇简直想把脸埋进盘子里。
小小的方桌上摆满香气四溢的烤串，项云看着这些食物，眼神里带着陌生和新奇。
“尝尝看，他们家味道真的不错。”姚子奇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她，又指了指烤茄子，“这个也好吃，我特意让老板少放蒜。”
项云接过鸡翅，小心咬了一小口。油脂和酱料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带着适度的辣和孜然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怎么样？”
项云慢慢咽下，诚实点头：“味道很丰富，比我想象中好吃。”
姚子奇松了口气，莫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自己也拿起一串羊肉大口吃起来。
可很快他就发现，项云吃东西的样子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小口咬着烤串，手指捏着竹签尾端避免沾到酱料，咀嚼时还会微微侧头，用手虚掩着唇。她的优雅，和他撸串的豪迈截然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带项云来这种地方是不是太随便了？她这种看起来该坐在高级餐厅用刀叉的女生，会不会其实不习惯，只是出于礼貌没表现出来？
刚才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拿着烤串的手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确定：“那个，这里是不是太吵了？或者东西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地方。”
项云正专注对付一根青椒肉块串，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她放下竹签，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不会。这里很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喧闹却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补充道：“很真实。”
这三个字让姚子奇愣了一下。
“我以前很少有机会来这样的地方。”
小时候被继父及他家人称作“拖油瓶”，她根本没机会出门吃这些；来台北后又偏宅，晚上也很少出门。
“能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吃饭、聊天，感觉很新鲜，也很有趣。”
她重新拿起烤串，对姚子奇弯了弯眼睛。
“而且味道真的不错。谢谢你的推荐，美食向导。”
“美食向导”这个带着调侃的称呼，瞬间冲散了姚子奇的不确定。他看着她眼里映着的夜市灯火，听着她坦然的话语，那种“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隔阂感，忽然被奇妙的分享欲取代。
“那……那是！”姚子奇底气又回来了，挺直腰板，耳根还有点热，语气却恢复了活力，“跟着我混夜市，保证不踩雷！下次带你去吃前面那家蚵仔煎，绝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其他宝藏摊位，项云看着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在他被辣到吸气时，悄悄把那杯她觉得过甜、但他似乎很喜欢的奶茶，往他那边推近了一点点。
和他呆在一起还蛮舒心的。
虽然偶尔有感觉到好像经历过这些，但是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微妙的错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