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响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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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30年的后劲远比桐岛拓也想象的要猛烈。
酒精彻底解开了束缚理智的枷锁，让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如脱缰的野兽般咆哮而出。
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待在人前，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
他将空了一半的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身体从高脚凳上滑下来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一半是酒精所致，一半则是刻意为之。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私密的空间。
“去……洗手间……”他含糊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便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就在他头晕脑胀，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过来。
昏黄的壁灯光线勾勒出那人高大挺拔的轮廓，待走近了，桐岛拓也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头耀眼的金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以及一身将健硕身材完美展现的黑色衬衫。
刹那间，桐岛拓也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精、欲望、以及眼前这个完全符合他所有审美的男人，三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化学催化剂。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脚下的步子变得更加虚浮，身体摇晃的幅度也夸张了起来，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控制的小船。
就在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桐岛拓也仿佛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对方的怀里倒了过去。
“唔……”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实而滚烫的胸膛。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男人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干净而充满雄性气息，让桐岛拓也瞬间有些意乱情迷。
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肌肉的硬度，隔着两层布料，那股灼人的体温依旧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他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加滚烫。
“喂，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而冷静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怀中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沉，但并非是那种全然脱力的瘫软，而是一种紧实、充满力量感的重量。
金发男人手臂一紧，便轻易地稳住了桐岛拓也。
几乎是同时，一股混杂着高级威士忌醇香与某种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仿佛要将人吞噬。
他垂下眼帘，锐利的紫灰色眸子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那张脸因酒精而泛着诱人的潮红，茶褐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与其说是醉意，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原始欲望的具象化。
对方毫不掩饰地抬眼打量着自己，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钩子，带着毫不遮掩的欣赏和探究。
投怀送抱吗？
这可真是……相当直接的邀请。
男人在心里低笑一声。
这种拙劣的搭讪伎俩他见过太多，但眼前这个人却做得别有风情。
那份介于清冷外表与放浪形骸之间的反差感，像是一剂强效的□□，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根名为“狩猎”的弦。
桐岛拓也继续装醉，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男人身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歉：“抱……抱歉……喝多了……”
借着被扶住的姿势，他抬起迷离的眼睛，近距离打量男人的脸：“多谢，你可真是个好人…”
金发男人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托在桐岛拓也的腰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紧绷的腰线和微微颤抖的肌肉。
原来如此。
这只看似迷途的羔羊，实际上是一头发了情的野兽。
对于桐岛拓也那句“你可真是个好人”的称赞，男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几分，让两人本就紧贴的身体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更加细微的战栗。
他低下头，将嘴唇凑到桐岛拓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
“只是个好人？”他轻笑一声，话语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那可真是……太令人失望的评价了。”
桐岛拓也将头埋在男人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用鼻尖蹭着对方的皮肤，含糊地说：“你好香……让我闻闻……”
用手指勾住男人的衬衫领口，将脸凑得更近：“那你…想不想对我做点‘坏事’？”
温热的鼻息扫过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降谷零能清晰地闻到怀中人身上那股愈发浓烈的、混合着高级威士忌与情欲发酵的独特香气。
这味道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桐岛拓也那只勾住他衬衫领口的手指，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拉入那片由欲望织就的深渊。
而那句问话，更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不只是醉酒那么简单……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真是有趣的家伙。
降谷零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非但没有因为这大胆的挑逗而后退，反而顺势收紧了手臂，让两人之间本就暧昧的距离彻底消失。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赤裸的渴求。
他的目光暗了暗，原本搭在桐岛拓也后腰上的手，顺着那紧实柔韧的腰线缓缓向下滑去。
他没有立刻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只是用拇指在那片紧绷的布料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随即，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桐岛拓也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磁性质感的低沉嗓音，缓慢而清晰地回应道：
“‘坏事’？”
他刻意将这个词在舌尖上碾磨了一番，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这个词的定义，未免也太宽泛了……”
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桐岛拓也敏感的耳后，“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他覆在桐岛拓也身上的手掌猛地收紧，五指用力，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隔着厚实的丹宁布，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在自己掌心下被挤压变形的触感。
“算是‘坏事’的开始吗？”
他满意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即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轻颤。
他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将脸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要蹭到桐岛拓也的皮肤，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继续追问：
“还是说……你所期待的，是比这……更‘坏’得多的事情？”
桐岛拓也吃吃地笑出声，声音沙哑而性感：“你猜？不过……我喜欢惊喜。”
听到桐岛拓也那沙哑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回答，降谷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焰，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加掩饰的欲望。
喜欢惊喜？
这可真是……
再好不过的邀请了。
这个怀里温热的身体，就像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而对方刚刚亲手将拆开礼物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种被全然信任、甚至可以说是被纵容的感觉，让降谷零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
“惊喜啊……”
他低沉的嗓音在桐岛拓也耳边响起，像是在品味这个词语，又像是在宣告即将到来的判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很擅长制造惊喜。”
话音未落，他原本在桐岛拓也臀上揉捏的手掌突然松开，但这并非退却，而是为了更具侵略性的进攻。
他的手臂如同灵蛇一般，顺着那紧实的腰线滑到了身前。
在桐岛拓也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那只宽大而滚烫的手掌，便准确无误地覆上了他牛仔裤下那早已无法忽视的部位。
降谷零没有丝毫犹豫，五指微微收拢。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臂发力，配合着身体的重量，猛地将桐岛拓也整个人向后一推。
“咚”的一声闷响，桐岛拓也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与身前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形成了鲜明对比，刺激着每一寸肌肤。
降谷零顺势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体将桐岛拓也完全禁锢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桐岛拓也的鼻尖，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威士忌的醇香和情欲的腥甜。
他用拇指缓慢地画着圈，感受着身下身体的每一丝战栗。
“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他凝视着桐岛拓也那双蒙着水汽的茶褐色眼眸，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不过，这里可不是上演惊喜的好地方……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面的隔间应该足够宽敞。你觉得呢……要不要去一个更适合拆‘礼物’的地方？”
怀中身体的瞬间软化，那带着满足喟叹的亲昵磨蹭，这只看似带刺的猎物，在绝对的力量和欲望面前，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展露出最温顺、最诱人的一面。
呵……真是个乖孩子。
降谷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充满了胜利的快感。
他不再给桐岛拓也任何反悔的机会，他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又揉捏了两下。
“既然你这么期待……”
他压低声音，嘴唇贴着桐岛拓也的耳朵，灼热的气息让那小巧的耳廓迅速染上绯红，“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揽在桐岛拓也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稍一用力，便将怀中人半抱了起来。
桐岛拓也的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只能被迫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给这个强大的男人。
降谷零就以这样一种近乎粗暴的、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半抱着、半拖着桐岛拓也，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桐岛拓也的身体随着他的步伐而晃动，但这些在此刻都显得无足轻重。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愈发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愈发浓郁的、混杂着酒精与情欲的香甜气息。
降谷零用肩膀撞开男洗手间的门，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
他带着桐岛拓也闪身而入，反脚一勾，门便“咔哒”一声在他们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洗手间里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冰冷洁白的瓷砖与外面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这种反差感，反而更添了一份禁忌的刺激。
降谷零没有片刻停顿，直接将桐岛拓也压在了冰冷的洗手台前，让他背对着镜子，而自己则从正面再次将他牢牢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台面之间。
他终于松开了那只一直掌控着桐岛拓也的手，转而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景象。
镜中，两具滚烫的身体紧密相贴，一个强势禁锢，一个温顺依偎，画面张力到达了极点。
“看，” 降谷零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紫灰色的眼眸在镜中与桐岛拓也迷离的视线交汇，“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诱人。”
他的手指摩挲着桐岛拓也的下唇，感受着那里的柔软与湿润，眼神仿佛要将镜子里那个脸颊潮红、眼含春水的人彻底吞噬。
“现在，告诉我……你想先从哪里开始这个‘惊喜’？”
降谷零看着镜中之人迷离又顺从的模样，正享受着猎物彻底臣服的快感，桐岛拓也却用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堪称双重邀请的动作，彻底点燃了他忍耐的引线。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推拒或挣扎，反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主动伸向了他的胸口。
指尖触碰到他衬衫的纽扣，灵巧地、一颗接一颗地解了开来。
随着纽扣的崩落，他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与壁垒分明的腹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桐岛拓也的身体做出了更加大胆的回应。
他将双手向后撑在冰冷光滑的洗手台上，微微挺起了腰身。
而桐岛拓也仿佛嫌这刺激不够，竟将脸埋进了他敞开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滚烫的肌肤上。
随即，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轻轻舔过他结实的胸肌，那触感让降谷零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家伙……！
降谷零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镜中变得暗沉如墨，翻涌着汹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
他不再言语，因为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他空出来的双手猛地扣住了桐岛拓也挺起的腰肢，掌心下的肌肤细腻而滚烫。
他用力将怀里的人向自己按得更紧。
“嗯……”
降谷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粗喘，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桐岛拓也的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地，从后面开始享用这份‘惊喜’了。”
……
桐岛拓也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带着破碎的哭腔。
“真敏感啊……”
“只是这样就不行了吗？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紧接着，降谷零抬起手，用那宽厚的手掌，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拍在了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
镜子里，桐岛拓也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已经彻底被情欲染红，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眼神涣散……
……
随着降谷零的退出，桐岛拓也因为失去支撑而身体一软，若不是降谷零及时扶住，他恐怕会直接滑倒在地。
桐岛拓也缓缓睁开眼，茶褐色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水光潋滟，没有焦距。
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极致体验中完全回过神来，只是本能地靠在降谷零温暖的胸膛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降谷零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地抱着他，一只手环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拿起一旁的纸巾，动作轻柔地帮桐岛拓也清理着狼藉。
他的举动细致而体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刚才那个凶猛狂野的掠夺者判若两人。
“喂，还没睡醒吗？”
见桐岛拓也迟迟没有反应，降谷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捏了捏对方，力道不重，带着些许戏谑。
“还是说，你还想要一次？”
“也不是不行……”
桐岛拓也那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和锁骨上突如其来的湿软触感，让降谷零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轻柔的啃咬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从皮肤窜入四肢百骸。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男人，他微眯着茶褐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狡黠的弧度，仿佛一只吃饱喝足后正准备伸出爪子再逗弄一下猎物的猫。
这种不知餍足的诱惑，比之前任何一次顺从都更能击中降谷零的心脏。
“哦？是吗？”
降谷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胸膛传递给桐岛拓也。
他环在桐岛拓也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看来我刚才还是太温柔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笑意，紫灰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侵略性的火焰。
桐岛拓也并没有回答，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降谷零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这番举动彻底引爆了降谷零的耐心。
他猛地抓住桐岛拓也作乱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充满了惩罚性的意味。
降谷零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霸道地掠夺着所有的空气和津液，仿佛要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妖精彻底吞噬。
桐岛拓也被吻得几乎窒息，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场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降谷零的肩膀上，身体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带着些许挑衅和胜利的笑意。
“看来你真的很想……”
降谷零终于松开了他的唇，两人之间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他喘着粗气，用拇指粗暴地抹去桐岛拓也唇边的水渍，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的视线扫过狼藉的洗手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突然弯下腰，一手穿过桐岛拓也的膝弯，另一手稳住他的后背，竟是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桐岛拓也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桐岛拓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降谷零的脖子。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彻底滑落，掉在了地上。
“抓紧了。”
降谷零低沉的声音在桐岛拓也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他抱着桐岛拓也，大步流星地走向洗手间的隔间，一脚踹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他将桐岛拓也轻轻放在马桶盖上，然后反手锁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
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马桶盖上的桐岛拓也，眼中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慢慢玩。”
……
……
……
凌晨三点。
“下次见~”
隔间里的空气混杂着各种的气味，浓重而暧昧。
降谷零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浮，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当他再次恢复些许知觉时，身上那股灼人的热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夜的凉意。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紫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涣散。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敞开的衬衫皱得像一团废纸，长裤也乱糟糟的堆叠一起，狼狈至极。
而那个本该在他怀里的男人，不见了。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的脱力而晃了一下。
他环顾着这个狭小的隔间，除了满地狼藉，哪里还有那个墨色长发男人的身影。
他走了，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而神秘，仿佛一场华丽而颓靡的梦。
就在降谷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时，他忽然感觉嘴里有些异样。
那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一张小小的、边缘有些坚硬的卡片。
他皱着眉，用手指将那张卡片从嘴里夹了出来。
那是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
黑色的卡纸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万事屋”三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而在名字的位置，却只有一个潇洒漂亮的签名——“桐岛拓也”。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名片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淡淡体温，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酒吧里的初次相遇，到洗手间里的激烈纠缠，再到最后那极致的、几乎将他逼疯的诱惑与臣服。
这个叫桐岛拓也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掌控着节奏，他看似顺从，实则步步为营，最后还用这样一种极具侮辱性又充满暗示的方式，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有意思。”
降谷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寂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捏紧了手中的名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疲惫感被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那是猎人发现最完美猎物时的兴奋，是棋手遇到旗鼓相当对手时的战栗。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将那张名片小心地放进了钱包的最内层。
他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把脸，镜中的男人虽然面带倦容，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桐岛拓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下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轻易地从手心里溜走了。
降谷零转身走出洗手间，酒吧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径直走向门口，身影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而那张小小的名片，则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也预示着一场更加危险而刺激的游戏，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