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聊斋画皮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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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眠的《聊斋·倩女幽魂》一夜之间成了仙界爆款。
清音殿的门槛快被踏破了。每天早上，闻眠推开房门，就能看见廊下站着一排眼巴巴的小仙子——
有的端着新采的晨露花蜜，有的捧着珍藏的仙果，还有的直接举着亮晶晶的灵石。
“苏玥仙子！求您了！我想看小倩和宁采臣的番外！”
“仙子姐姐，黑山老妖真的不能有个好结局吗？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仙子，我家仙君让我问您，下一本什么时候出？”
闻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头，感觉自己像是现代追星现场的偶像经纪人。
小豆子端着脸盆进来，看见这阵仗，吓得差点把水泼自己身上：“仙子！这、这怎么又多了！”
闻眠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正常，昨天《倩女幽魂》刚写到小倩被黑山老妖抓走那段。”
“可是昨天不是才写到宁采臣在兰若寺遇到燕赤霞吗？”
“哦，我昨晚又写了三章，让灵鹤连夜送出去了。”
小豆子：“……仙子，您不睡觉的吗？”
“睡啊，”闻眠理直气壮，“梦里也在写。”
这是实话。自从发现写话本能带薪摸鱼（字面意义），还能收获一堆“粉丝贡品”后，闻眠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把上辈子看过的聊斋故事、民间传说、狗血网文全部翻了出来，添油加醋，事无巨细，往死里写。
今天闻眠要更新的，是《画皮》。
但普通的画皮有什么意思？她决定来个升级版。
御书房里，凌霄帝君还在看典籍——这回是真的在看。嵇无妄难得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两人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
闻眠缩在小几后，铺开纸笔，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她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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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落魄书生夜宿破庙，遇美娇娘雨中惊魂
话说那书生王生，进京赶考途中遇暴雨，躲进一座荒废古庙。庙中蛛网密布，神像斑驳，唯有角落里一张美人图，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竟似活的一般。
王生正看得出神，忽闻门外脚步声。
一红衣女子推门而入，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楚楚可怜。她自称是邻村绣娘，回家途中遇雨，求借宿一夜。
王生见她美貌，心生怜惜，忙让出干燥处。
夜深，女子忽然嘤嘤哭泣。王生询问，女子泪眼婆娑道：“实不相瞒，奴家并非凡人……乃画中精魄。今日有人欲毁画卷，奴家拼死逃出，却失了栖身之所。”
王生大惊，再看那美人图——果然空白一片！
女子跪地恳求：“求公子收留，奴家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白日里，奴家可藏身此皮中，绝不会吓到旁人。”
王生见她可怜，又贪恋美貌，鬼使神差应了下来。
写到这里，闻眠停下来，咬着笔杆想了想，又继续：
自此，王生将那画皮美人藏在书房。白日里，她是一幅画；夜晚，便褪下人皮，化作绝色女子，红袖添香，伴读至深夜。
王生渐渐沉溺，功课荒废。同窗好友陈生察觉异常，暗中观察，发现那女子每逢月圆之夜，必要外出，天明方归。
陈生跟踪，竟见她来到乱葬岗，挖出新鲜尸骨，以骨为笔，以血为墨，在月光下修补那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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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才刺激！”闻眠写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御书房里安静得诡异。
凌霄帝君不知何时放下了典籍，正侧耳倾听她那边传来的窸窣书写声。
嵇无妄挑眉，用口型说：“又在写？”
帝君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仙界仙子们的反应
午休时分，闻眠刚把《画皮》第一章的手抄本交给等在御书房外的几个小仙子，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仙界。
清音殿·女仙宿舍：
“我的天！画皮精！还要修补人皮！”
“王生胆子也太大了！这都敢收留！”
“可是……画皮精也好可怜啊，没了栖身的画，只能到处躲藏……”
“你们说，她挖尸骨修补人皮，是不是因为那张皮快坏了？”
“那她会不会有一天，看上了王生的皮……”
一群小仙子围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发抖，一边发抖一边还要看。
愈灵宫·药房：
云裳正在整理药材，听见外面几个药童叽叽喳喳：
“画皮精要是来我们这儿就好了，说不定有药能治她这种‘皮肤病’？”
“你说要不要配点防腐的药膏给她送去？”
“可是她在哪儿啊？故事里又没写地址。”
云裳手指一紧，手中的灵芝差点被捏碎。
又是苏玥。
写些不入流的怪谈，竟然也能引得这么多人追捧。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淡淡的印记——自从万兽宫那日后，这个印记就一直在。偶尔会发烫，像在提醒她什么。
她试过用药物遮掩，却怎么也去不掉。
“苏玥……”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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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汐的“读后感”：
深海的灵池边，墨汐靠在那块暖玉上，银白色的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
他手里拿着最新一章《画皮》。
蔚蓝色的眼眸扫过文字，当看到“画皮精挖尸骨修补人皮”那段时，他嘴角抽了抽。
“这小仙子……”他低声自语，“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说归说，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看到王生明知对方是妖，却因贪恋美色而隐瞒时，墨汐皱了皱眉。
看到陈生冒险跟踪，发现真相时，他又点了点头。
看到最后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他直接把纸卷了起来。
“没了？”他看向空荡荡的灵池，仿佛在质问那个不在场的小作者。
半晌，他化出一面水镜，指尖在水面轻点。
水镜荡漾，显出御书房的景象——
闻眠正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小脸压在稿纸上，墨迹都印到了脸颊上，像只花猫。
她手里还攥着笔，嘴里嘟囔着：“皮……别烂……等我写完……”
墨汐看着看着，眼底那点不耐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
他指尖轻弹，一缕清凉的水汽穿过虚空，落在闻眠脸上。
睡梦中的闻眠舒服地蹭了蹭，继续睡。
闻眠的创作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闻眠彻底成了仙界“顶流作者”。
她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可怕：
早上：御书房当值，表面规规矩矩，实则疯狂摸鱼写稿。
中午：发放最新章节，收获一堆贡品和催更。
下午：要么继续写，要么被某个上仙“请”去“探讨剧情”。
晚上：回清音殿，一边吃粉丝送的仙果，一边构思新故事。
她写完了《画皮》，写《聂小倩》的番外，写《婴宁》的仙界改编版——
把狐妖婴宁改成了一只修仙失败的九尾狐幼崽，整天在人间捣蛋，把书生们逗得团团转。
仙神境仙子们哪见过这个阵仗？
她们平时读的都是《太上感应篇》《清静经》《道德真言》，顶多看看《山海经》里正经八百的异兽记载。
闻眠这种“添油加醋、事无巨细、狗血泼天”的写法，简直是为她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比如她写《画皮》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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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欲救王生，暗中请来道士。道士一看，大惊：“此非普通画皮精，乃是被邪术炼制过的‘美人皮’！每修补一次，需食人心一颗！”
王生这才坦白：那女子确实每隔几日便向他索要“一点心头血”，说是维持人形所需。
“傻书生！那是她在一点点蚕食你的心魄！”道士怒道，“待七七四十九日，你心魄尽失，她便可用你的皮，做一张全新的人皮！”
是夜，道士布阵捉妖。画皮精现出原形——竟是一张残破的美人皮，内里空空，唯有黑气缭绕。
她凄厉哭诉：“我本良家女，被妖道所害，剥皮制符！我只想寻一张完整的皮，重新为人，何错之有？！”
道士叹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寻那妖道报仇，而非害无辜之人。”
最终，道士超度了画皮精的怨魂，那张人皮在火光中化作灰烬。王生捡回一命，却永远失了半颗心，余生再不能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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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一发，仙界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