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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世家故人 “我坚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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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决不去！小叶，求求你了，你看看我这张脸，忍心让一个刚到帝都还没喘匀气的咸鱼去参加商业谈判吗？”
林向晴阿巴阿巴地乞求，眼神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叶方卉双手抱胸，看着这位不争气的东家：“东家，这次谈判关乎到咱们山庄未来的香料供应。罗格虽然是个老狐狸，但手里握着整个帝国最优质的香料渠道。你不在还好说，都在这里了不得去看看？”
“我相信你的把关嘛。”
林向晴翻了个身，正好看到虚灵他们三个背着个小包经从门口路过，眼睛顿时亮了：“哎！虚灵！你们别走，等等我！”
虚灵停下脚步，回头道：“林施主，小僧要去皇家魔法学院听课，施主也要同去吗？”
“去去去！我肯定不困！”
林向晴一骨碌爬起来，顺手把早餐剩的点心塞进兜里，转头对叶方卉做了个90度大鞠躬。
“小叶，商业上的事你最专业了。你看，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到处溜达……我的意思是寻找新的商机，咱们分工明确，合作愉快！拜拜咯！”
说完，她一溜烟地钻出去，嘴里还喊着：“你们仨等等！咱们再叫上闻苗，听说魔法学院食堂的甜点也是帝都一绝！”
叶方卉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是我太天真了。”
……
帝都郊外。
“哎呀，叶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只是……”
罗格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故意往叶方卉身后看了看，说道：“听说叶老板最近如同天神下凡，打得金穗商会毫无还手之力，签了不少合同……今天叶老板带了这么些人手过来，看来是战意满满啊？”
叶方卉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罗格先生，这都是合作共赢，哪有什么战意满满。不过是他们比我更专业，我担心在罗格先生面前闹了笑话，才带着过来的。”
罗格呵呵一笑，身体往后一靠，不予置评。
“叶老板这就太谦虚了，现在卢卡里斯谁不知道来了匹黑马。所以这次叶老板是来找我谈香料？”
叶方卉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罗格先生的消息很灵通，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当然没问题，但是价格嘛……现在的行情变了。
边境的局势不太稳，运输成本翻了三倍。如果还是以前的价格，我可就要亏得连裤子都不剩了。这样吧，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五成。”
叶方卉的笑容渐渐收敛。
“加五成？罗格先生，您这已经不是涨价，是在抢劫。据我所知，南方的传送阵虽然涨了费率，但大宗货运走的是水路，水路最近可是顺风顺水，哪来的成本激增？”
“这就是叶小姐不懂了，那水里的魔兽也得吃饭不是？”
罗格冷笑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随意。
“叶老板，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早上，已经有另一家向我报价了。我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是真的很看重信约商会的潜力，希望叶老板也能互相给个实惠。”
场面几经拉扯，却始终谈不下来，持续僵持着。
叶方卉心中暗骂。
她以前进的量都是有数的，哪怕分散几家买入，也依然容易摸清。这个死肥猪显然是看准了她这边的原材料缺口。
如果断了供，大堂那边酸狻的衣饰摊和香湘的小吃研发都会陷入停滞，这损失可不止是金币。
但罗格失去了她这个买家，也会很头疼。
据叶方卉所知，其他商会给钱可不会这么痛快。而且罗格是米莉亚牵的线，本身双方合作意向就很强。
所以她认为罗格还是大概率想卖给她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腾出时间，跟她拉扯这么久。
就在叶方卉思考着要不要先假装离席，拖延时间缓和气氛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名侍从在罗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那位大人居然亲自到了？”
罗格听完信息，站起来思索了一阵，对叶方卉说道：“叶老板，实在抱歉，主人的心腹大人刚刚抵达卢卡里斯视察。关于合同，那位大人拥有最终决定权，也许这个价格，你可以跟她再谈谈。”
叶方卉眉头微皱：“主人的心腹？罗格先生的靠山，难道不是克劳迪家族吗？”
“正是克劳迪家族！那位大人可是米莉亚小姐最信任的代理人，在家族内部说话比管家还管用！”
……
等罗格去汇报完之后，便有侍从来通知叶方卉了。
叶方卉跟随侍从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不知为何，越靠近那处茶室，心里越发悸动。
她不太明白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终归是提起了十二分警醒。
侍从在茶室门口站定，鞠躬后退下了。
叶方卉推开门，脚步却在踏入的一瞬间僵住了。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是墨香。
不属于这个充斥着火油、烈酒和皮革味的异世界。
而是混合了松烟与清泉，唯有在宣纸与书案间浸淫多年才能嗅出的——墨香。
叶方卉哪怕心里告诉自己，不一定是故人，就算来自大唐她也可能不认识。
但脚步却控制不住地越走越快，当绕过屏风来到会客区，她的速度已经近乎于跑了。
出现在叶方卉面前的，是一位身着浅青长裙的少女。
两头乌黑的长发梳成双髻，饰有几朵淡雅的小花，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
当少女闻声抬头，看到叶方卉时，双眼怔然，漂亮的眸子瞬间被泪水盈满。
“你是……藏剑山庄的，叶姐姐？”
少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害怕只要稍微用力，这个幻影就会像曾经的每一个美梦那样，轻轻破碎。
看到熟识的少女双眼含泪，叶方卉也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独自支撑商业版图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华雅？你是华雅？”
叶方卉几乎是不顾形象地快步上前，轻轻搂住了少女的肩膀。
“真的是你？你竟然是在这里？我以为……我以为这世上只剩下温泉山庄里那几个家伙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她不止有重逢的喜悦，还有庆幸。庆幸华雅看起来一切都好，庆幸她们相遇了。
“叶姐姐！”
华雅再也顾不得儒雅风仪，一头扑进叶方卉的怀里，哭得好不可怜。
“我好想家……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大唐的人了！这鬼地方连把像样的琴都没有，纸也是糙的，墨也是臭的……
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掉进魔窟里了……但又担心你们真的也在这里，从此远离家乡……”
足足过了半刻钟，两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华雅拉着叶方卉坐下，亲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华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清雅气质又回到了身上。
“刚才罗格没为难你吧？”
“也不算。虽然开始因为他的磨磨唧唧有些不耐，但现在想起来，多半是他没有权利定下那个价格，不然也不会建议我来见你了。”
华雅闻言，点点头：“那就好。他报的那个所谓‘别的商会’，其实也是米莉亚小姐名下的产业，是我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用来试探市场底线的，没想到撞到了自家姐姐头上。”
“你倒是长进了不少，华雅。”
叶方卉感触良多地左看右看，她曾跟着长辈去长歌门拜访过，那时的华雅还没膝盖高。
那么小的小豆丁长大了，现在竟也一个人在异世界撑了这么久，还混到了贵族的心腹位置，属实不易。
华雅低下头，神情放松了很多。
“叶姐姐，人在这种地方，不长进就会死。米莉亚小姐说，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克劳迪领地的密林里。是米莉亚小姐出巡，把我救了回去。”
“原来如此……”叶方卉神色一动。
“说起来，我前阵子刚到卢卡里斯，就听说了‘九溪’这个名字，那是你们藏剑山庄的地界，我当时心跳得都要停了。
我一直想去看，可米莉亚家族的几个对手最近盯得紧，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只能暂缓。没想到，姐姐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既然温泉山庄的人都来自大唐，那背后的东家……不知是哪家弟子？”
叶方卉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绝对想不到。她啊，是丐帮弟子，一天天唯恐天下不乱的。”
“难怪行事如此仗义！温泉山庄里还有谁？有我认识的吗？”
“鲤素你应该认识，还有丐帮的闻苗都在山庄里！等回去，给你好好做顿家宴，咱们庆祝庆祝。”
叶方卉握住她的手，温暖又柔软。
“好！叶姐姐对我最好了！对了，叶姐姐刚才还说，东家和米莉亚小姐很早就是合作伙伴了？这件事我怎么没听米莉亚小姐提过？”
“这事说来话长。”
叶方卉解释道：“当初米莉亚刚去温泉山庄的时候，正好赶上我们初创期……经过了这些事后，合作就更紧密了，只是米莉亚身份敏感，很多合作都是在暗地里进行。
像罗格这样的手下，就只能知道我们跟克劳迪家族有合作，再深一些估计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华雅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沿，轻声喃喃：“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米莉亚小姐总是不许提温泉山庄了，不过为什么连我都瞒着……”
叶方卉没有听到华雅的轻语，径直切入正题，说道：“既然现在大家都说开了，那合作就好办了。华雅，这边的香料市场，你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华雅自信地笑了笑：“只要我一句话，罗格明天能去街上讨饭。叶姐姐，你需要多少，我直接按成本价拨给你，连关税都能给你省了。”
叶方卉笑着摆了摆手，这可不能收。
“成本价可不行。米莉亚是个人精，要是发现账面上少了钱，肯定会怀疑你。咱们得按照商场规矩来，不过……我们可以玩点花招。”
华雅歪了歪头：“姐姐的意思是？”
“明面上，咱们继续保持现有关系。罗格明天会对外宣布，因为温泉山庄的‘无理要求’，我们中止了合作。
然后，你再安排另一个由你控制的白手套，去跟咱们谈。这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那些盯着克劳迪的对手，觉得你们在卢卡里斯的生意受阻。
而暗地里，咱们生意可以进行组合营销，绝对能横扫名媛圈。”
华雅赞叹着应下，感觉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过，华雅……”
叶方卉顿一下，神色变得凝重：“你在米莉亚身边，虽然风光，但毕竟是孤身一人。卢卡里斯的贵族圈，水深不见底。如果你觉得该休息了，不想干了，随时回来。”
华雅的眼眶又湿润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我已经在做打算了。等米莉亚小姐在卢卡里斯的根基彻底稳固，我就向她辞行。
她说得对，我的根不在这里。我在这里赚再多的钱，也是为了能有一天回到大唐、回到长歌，回到那个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两人又细细商讨了后续的暗中配合细节，叶方卉还邀了华雅一起来给温泉山庄小队加油，华雅欣然同意，并且约好了下一次会面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