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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欲擒故纵
鸢尾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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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花沙龙上，正激烈地讨论着。
瓦尔戈伯爵夫人竟然出现在社交场合，而且穿着一件前年的过时长裙，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脸！
那张原本布满细纹、略微下垂的脸，此刻竟然白皙滑嫩！
“天呐，玛丽，你……你是不是偷偷找高阶光系法师做了焕肤术？”一位侯爵夫人忍不住凑上前，“不，不对，光系法师的魔法没这么自然，你连脖子上的颈纹都不见了！”
“哦，亲爱的，别开玩笑了，光系法师那高昂的施法费，我们瓦尔戈家族现在可承担不起。”
伯爵夫人优雅地摇着羽毛扇，忍住心中被追捧的欢喜，按照叶方卉教她的说辞，故作神秘地说道：“是一种连精灵女王都垂涎的秘宝。”
“秘宝？就是最近那些吟游诗人传唱的那个？”
“居然是真的？！”
“玛丽，好妹妹，你快告诉我是在哪里买的？不管多少金币我都愿意出！”
看着周围的贵妇们两眼放光地围着自己，瓦尔戈伯爵夫人心中痛快极了。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茶：“很遗憾，姐妹们。那家商铺，因为秘宝获取极其困难，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如果没有他们特制的丝绸请柬，连大门都进不去呢。”
就在贵妇们被吊足了胃口，心中犹如爪挠般嫉妒时——
几位公爵夫人的侍女同时走到她们身边轻语。
夫人们听完，脸上顿时精神起来。随后，侍女递到她们手中的，正是一个丝绸卷轴！
伊丽莎白夫人看着丝绸上“每日限供十席”的金粉字样，再看看周围其他没有收到请柬的贵妇，又是嫉妒又是不忿地悄悄看她，她那颗高傲的心，得到了巨大满足。
原本对平民商人不屑一顾的她，此刻觉得这张请柬倒也没那么不堪。更何况，瓦尔戈夫人那返老还童的脸庞，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第二天，九溪正式开业。
大道上熙熙攘攘，路过的行人纷纷对这个奇怪的店铺指指点点。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天呐！是伊丽莎白公爵夫人！”
“她怎么会来这种平民开的新店？”
伊丽莎白公爵夫人，帝都社交圈真正的风向标，虽然年近四十，但依旧风韵犹存。只是，那被厚重粉底掩盖的眼角细纹，终究是暴露了岁月无情的痕迹。
“欢迎您的到来，高贵的伊丽莎白夫人。”
叶方卉从二楼缓缓走下。
“你是这里的主人？你的请柬很有意思。每日限供十席？好大的口气。这帝都里，还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
“夫人说笑了。世间珍宝，本就只配懂它的人。夫人，请落座。凯尔，上茶。”
伊丽莎白夫人被这种新奇的接待方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跟着走到软榻前坐下。
凯尔端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上前，倒上了一杯茶姹亲手炒制的“玉山茶”。
“夫人，这茶能清心润肺，您先润润嗓子。”叶方卉在夫人对面坐下，仿佛在闲话家常，完全不提美容品的事。
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清冽甘甜的回味，是她喝过的任何红茶都无法比拟的。
“这茶不错。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喝茶的。外面的流言传得神乎其神，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凭什么敢说限供十席。”
“流言终究是流言，唯有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才是真实。”
叶方卉站起身，走到水晶展台前，戴上了一双白丝绒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瓶“美白养颜泥”。
“夫人，可否将您的手背借我一用？”
伊丽莎白夫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叶方卉用玉片挑起一点点，涂抹在夫人的手背上。
“这是提取自东方灵泉底部的活肤泥，融合了八十一种珍稀魔药的精华。它不仅能带走岁月留下的污浊，更能唤醒肌肤的生机。”
片刻后，叶方卉用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将泥膜擦去。
“这……这怎么可能？！”伊丽莎白夫人失态地惊呼出声。
她手背原本粗糙、暗沉的皮肤，此刻竟然真的变白嫩了！虽然没有达到玛丽那样的程度，但如果两只手放在一起对比，右手仿佛年轻了整整十岁！
“光明神在上！这……这简直是奇迹！”
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返老还童的诱惑？更何况是永生都敢觊觎的贵族！
“事实证明，流言有时候也有几分可信，不是吗？”
叶方卉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卖给我！这三套我全都要了！不管多少金币，立刻给我包起来！”
然而，叶方卉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将那瓶开封的养颜泥推了回去。
“我很抱歉，伊丽莎白夫人。这三套只是展示品。您也看到了，由于制作工艺极其苛刻，我们的产量少得可怜。这瓶开过封的试用装，就作为小礼物赠予夫人，感谢您今日的赏光。至于全新的正装……”
“你什么意思？你怕我付不起钱？！”夫人眉头一竖，怒火隐现。
叶方卉直视着夫人的眼睛，不卑不亢：“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有规矩。每日限供十席，绝不破例。今日的份额，早已预定出去。如果您觉得效果满意，还请明日赶早，派您的管家来排队领取预约号。当然，即使拿到了号码，每人每天也仅限购买一套。”
欲擒故纵。
这是最诱人的毒药。
伊丽莎白夫人愣住了。在帝都，从来只有商家求着她买东西，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把金币往外推，甚至让她派人来“排队”！
但是越是不让她轻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是珍贵！如果其他夫人买到了，而自己却没有，那她以后在沙龙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好！很好！你很有胆识，女孩。”
伊丽莎白夫人压下心中的急躁，恢复了端庄：“规矩就是规矩，我尊重你。这瓶试用装我收下了。”
夫人随手扔给凯尔一个钱袋。
“这是我预订未来十天的定金！告诉其他人，每天的第一号，我要定了！我会每日派管家前来购买，谁敢跟我抢！”
说完，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登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凯尔抱着沉甸甸的钱袋，整个人都傻了。
“老……老板……这……五百金币？咱们连个现货都没给她啊！”
“别大惊小怪的。这五百金币，买的不是货，是她在贵妇圈里的面子，和‘我有你没有’的优越感。”
所谓财富，在不懂行的人眼里是一堆死物，但在真正的猎手眼中，它们是活的，是有呼吸、有情绪，甚至是可以被驯服的野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彻底传遍了帝都的贵妇圈。
玛丽夫人的脸、伊丽莎白夫人手背上的奇迹，成为了所有沙龙里唯一的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大道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九溪门前，从清晨天还没亮开始，就停满了各家的豪华马车。平日里在帝都矜持傲慢的管家们，此刻为了争夺每天仅有的十个购买名额，在门口推搡、争吵。
“滚开！别挡道！我家夫人说了，今天拿不到排位，就要扒了我的皮！”
“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公爵大人是财政部的！让我先领号！”
“别挤！见鬼，我的帽子！你们这些没有教养的粗鲁野猪！”
一片混乱中，两名穿着信约商会制服的侍卫前来维持秩序：“排好队！一人一号！今日名额已满，没拿到号的，明天请早！”
火候，已经到了。
“饥饿营销”和“圈层包装”已经成功地将温泉山庄的洗护用品，升格为了帝都贵族圈里有价无市的顶级奢侈品。
邀请叶方卉的贵族请柬一封接一封，求见“九溪”老板的商人更是多不胜数，就连瓦尔戈伯爵都免不了被骚扰。
按理说，现在叶方卉就可以去跟金穗商会、甚至更多商会商讨生意了。
但她一点都不急。
网已经撒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条真正的大鱼，自己迫不及待地咬上鱼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