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13、他给她看的一点阴影

　　【她·徐星黎】

　　顾行止今天突然说：
　　“跟我去个地方。”

　　他没解释，我也没问。
　　我只是坐上他的车，然后跟随。

　　车驶入一片低调却明显昂贵的写字楼区域。
　　电梯直抵顶层私人空间。
　　走廊尽头，一扇无名的门被指纹轻松打开。

　　里面不是办公室。
　　更像一座冷静、寂寞的堡垒。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灯火万里，却没有一盏属于他。

　　我看着四周的陈设：
　　干净到没有一丝不必要的物件。
　　没有相框、没有个人痕迹、没有生活气息。

　　那里像是
　　一个人为了活着而建的囚笼。

　　他轻声说：
　　“这是我最真实的地方。”

　　我转头看他。
　　他却盯着窗外，背影坚硬得让人心疼。

　　【他·顾行止】

　　我带她来这里
　　并不是冲动。

　　我在试探——
　　她是否愿意
　　走进我真正的世界。

　　徐星黎也许觉得
　　我生活光鲜体面
　　理智克制
　　无懈可击

　　但所有光鲜背后
　　都藏着
　　我不愿让任何人触碰的黑暗。

　　我低声开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
　　我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她愣了愣
　　点头。

　　我笑了笑
　　没有温度：

　　“因为这个世界，一直在告诉我
　　只靠温柔是活不下去的。”

　　【她】

　　他靠在窗边
　　手指轻敲着玻璃
　　像是在数城市的寒。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字都沉：

　　“我很早就明白
　　要么掌控
　　要么被掌控。”

　　我突然明白
　　为什么他总是先一步介入，先一步预判、先一步离开。
　　他害怕被动
　　害怕失去控制。

　　而我
　　正是他唯一无法控制的变量。

　　他转头看我
　　眼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疲惫：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在努力不成为坏人。”

　　我鼻尖一酸。
　　心像被紧紧攥住。

　　【他·内心】

　　她沉默的样子
　　让我的心揪成一团。

　　我好像做错了。
　　我应该继续当那个冷静、万能、无弱点的人。
　　而不是
　　把自己的裂缝暴露给她。

　　我低头
　　嗓音暗哑：

　　“你会怕我吗？”

　　【她·内心】

　　他这种男人
　　一旦问出这句话
　　其实已经给了我答案：

　　他在怕我怕他。

　　我走近他
　　一步
　　再一步
　　直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轻轻抬手
　　放到他胸前——
　　那里跳得很快
　　乱得不像他。

　　我抬眼看他：

　　“我怕你离开。”

　　【他·内心独白】

　　她的手贴在我心口
　　所有防线轰然倒塌。

　　我抬起手覆上她的
　　用力过度
　　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走。

　　我想吻她。
　　想让她彻底属于我。
　　想用最绝对的方式告诉她：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除非我死。

　　但我忍住了。
　　我必须忍。

　　我贴着她的额头
　　低声呢喃：

　　“我对你太真实的时候
　　你要记得
　　我不是为了吓到你
　　是因为
　　我实在没办法装作不在乎。”

　　【她·心尖颤动】

　　那一刻
　　我知道了：

　　他不是怕黑。
　　他是怕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