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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陷于真心 蜕变成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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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个?
没有别的原因?
鹿百合一时间难以置信,眼泪涌了上来,被气笑了。
她退回来,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不过百合这个人一向含蓄安静,所以即使癫狂,也只是轻微程度。其实她很想发疯的。
陆婵信看见她退回来,举起了红酒杯庆祝。
鹿百合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在笑,或者她是想哭又想笑。陆婵信的动作僵住,以为是自己把她刺激得过头了。
她的声调比往常大,也更自信,拍着陆婵信面前的桌子,毫无半点对他的尊敬,“学长!你说你非常了解我,那你怎么会觉得林芳深这样做,我会恨他呢?如果不是我爸犯了大罪,他会被警察抓吗?你们的逻辑思维在哪里?林芳深什么都不知道就报了警,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将救星!你知道吗?警察来了之后不知道在哪里,是我给他们引得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当时的警察也觉得我这个小孩太可怕了,但是他们选择对我家里人保守秘密。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爸叫我躲在那里给他望风,我终于崛起了,指引警察找到了他!林芳深也真的是,蠢,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我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过我要令你失望了,学长,本来我还有点儿恨林芳深,现在,这么一丁点儿恨也没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
小禾在一旁听着这些话,震惊的眼神持续到了最后。
陆婵信不死心道,“可是你差点因为这件事死掉!”
鹿百合惨笑。她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取得了胜利。
“我要回去找他。再见,两位。”
鹿百合大步离开,陆婵信的声音紧追在后面,“那你可得快点,去晚了就只能替林芳深收尸了!”
小禾拉了拉陆婵信的衣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林芳深。”他回答。
鹿百合在激动上头时,说要回去找林芳深,冷静下来还是要先安排好手上的事情,再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车票,选择一个合适的日子之类,但是听着陆婵信最后那句话,她心里越来越不安,从饭店出来后,直接去了车站,一路奔波,来到机场,加钱买下了一张机票。
感到林芳深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钟。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林家宅子大门口,两个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正把一辆移动病床往车里塞。床上躺着一个人,用蓝色的无菌床单盖住了全身。
鹿百合顿时头皮发麻。她即刻理解了陆婵信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鹿百合不顾一切的从上去,扯开了那人脸上的床单,一瞬间惊呆了。
就是林芳深!
那护士见冲出来一个精神萎靡的女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神经病,推了她一把,粗鲁的叫她闪开点儿。
鹿百合一把将这人推开。
那人被推得坐在了地上,他也没想到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鹿百合趴在林芳深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动静。她喊他的名字,没有反应。
她崩溃了,低声地哭喊着林芳深的名字。
护士好心提醒,“你这样没用的。”
鹿百合一拳砸在林芳深胸膛上,不依不饶的哭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林芳深,你醒醒啊!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两个护士对看一眼,原来是爱人关系。他们便不再阻拦,好心的提醒到位,“他还没死呢!”
“没死?你说他没死?”鹿百合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错乱了,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没死为什么不醒来?他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你最好不要这样打他,会受伤的。”
“为什么昏迷?你们能把他弄醒吗?”
宅子里出来了一位主人家的人,听到哭天喊地的声音走出来查看情况,问“是怎么回事?”
两个护士让开来。
鹿百合回头,看见林芳深的父亲,身边站着顾良巢。林芳深变成这样,他们两个怎么还能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这是我之前的儿媳妇,没事。”林父说。
他走近了一些。看着鹿百合憔悴的精神面貌,慈祥的说话,“百合,你先下来,让他们走,你过来,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你要把他送到哪里去?”鹿百合想了个理由,“你儿子拿了我的钻石戒指,我得找他要。”
“我给你,我十倍给你,好不好?先下来。”
顾良巢低下了头,用脚踩了踩地板上的一处翘起的边缘。
鹿百合正骑在林芳深身上。
“你们要把他弄到哪里去?”鹿百合看起来像是被伤了脑子,痴痴呆呆的,重复道,“他到哪里,我也到哪里。”
“之前不是你要分手的吗?现在是怎么了?爱他爱到这种地步?你想要什么?”
鹿百合从床上跳下来,气势汹汹朝林父走去,顾良巢以为她要伤害人呢,挡在了林父面前,被林父推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林芳深。”鹿百合瞪着一双眼,简直像是中了邪。她抬眼看了看旁边的顾良巢,对对方的眼神阻止视而不见。
她是要发疯才能从这些人手里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你说说。”林父依然保持着和蔼的态度。
“你嫉妒自己儿子的天赋,嫉妒他年少成名。”
林父温和笑着。
“你们家里全是你自己的奖杯,属于林芳深的,一个都没有。”明明林芳深那些奖杯才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她知道这种现象代表着什么。自从爸爸出事后,她带回来的奖状,前一秒到家,后一秒就被奶奶塞进火中烧掉。
嫉妒的人,想要打垮别人的人,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的机会来折磨对方。他们往往是擅长掌控情感的。
林父说,“你要陪着他,那就永远的陪着吧。焦晨,把她带上。”
焦晨是林家的保镖,刚刚从车头座位上出来。得到命令,他把鹿百合请上了车。
从车子内部向外看,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手机在上车的时候,就被焦晨给强行没收了。她不断的问时间,焦晨自始至终耐心而礼貌地回答着,但是不会给她手机。
直到后来,她睡着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两名护士把林芳深推进了房子内部,焦晨盯着鹿百合,催促她跟上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监禁是犯法的。”
“这是规定。夫人,如果想要控诉,请去找林先生,和我说没用。”
“那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还给我?”
“等到你可以出去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焦晨看傻子一样盯了她几秒,没有回答。
这是一座山中别墅。房子从外表看来,是木质结构,散发着自然的木头香味。风会在迷宫一样的屋宇内部转来转去,吹到身上时,只剩下舒服的凉意。
院落内很多地方种满了竹子。白色的高墙黑瓦之外,还是竹子。站在这栋房子的最高处,举目四望,除了竹子,就是可以看得到山脚的小山。
鹿百合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无法判断这是什么地方。她问护士,“林芳深什么时候能醒?”
两个护士愣了愣,说,“应该醒不了了。”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护士吓得连连后退,“夫人不要为难我,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他们每周来两次。一次是为了打针,一次是为了帮林芳深擦洗身体。
整座别墅前后有三进院落,层层往上,呈阶梯型,错落有致。每一处都设置了与自然互通之地,一步一景,随着一天时间变化,每一处又不一样,鹿百合每天在这栋楼里来来回回的转,怎么都转不腻,只是没能找到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别墅里常驻人口,除了昏迷的林芳深,鹿百合,焦晨和他的十二名属下,还有负责做饭的、打扫卫生的、维护房间设施、搞园艺的等等工人,共计二十三名。
他们是可以与外界打电话的。鹿百合把这些人都找了个遍,想要借手机打电话,都被无情拒绝。她想要偷,每次就要得手之时,就会感觉到头顶一股森森寒意。
“你们不会在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吧?”
“是。”
“林芳深要被关在这关一辈子吗?”
“是疗养。”
“那你们也要在这待一辈子吗?”
“这个夫人不用操心。我们待腻了会换地方。”
“谁关心你了!我待腻了怎么办?”
“去见林先生?”
“你告诉我,林芳深是不是被他们下药了?他们给林芳深打得药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不打这个药,林芳深就会醒过来?”
焦晨不听,戴上耳机走了。鹿百合跟在后头边追边问。她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烦人的时候。
鹿百合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认为自己不会变成这样。
林芳深躺在床上,真如一个死人一般,不说话也不动,脸上套着氧气罩,皮肤越发的苍白,嘴唇的血色也一天天淡去。
她觉得林芳深会死,自己这么待下去也会死。
所以得逃,摆脱林芳深他爸的掌控。
为什么顾良巢没有来救他们?顾良巢不是把林芳深当作亲弟弟一样操心吗?她不信林芳深是自己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不然的话,为什么要控制她和外界联系?
鹿百合把自己关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夕阳透进纱帘,把木地板染上一片血红。
焦晨破了窗进来,把晚餐放在她脚边,“夫人,身体要紧。”
百合红着一双眼睛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你当初就不该跟着进来。”焦晨无奈,大家都担心自己犯了错,不敢和她说话,一个正常的人肯定要憋坏的。“进来容易出去难。”
“你告诉我,林芳深还能醒过来吗?”
焦晨想了一会儿,回答说,“能。”然后补上一句看似是推理出这个结果的理由,“他又没死。”
“谁给你钱,你就替谁办事吗?”
焦晨那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转过身去,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肱二头肌,“那可是违背职业道德的。”
半夜,鹿百合从焦晨那里要来一把锁,把电闸总开关关掉,用这把锁把房门锁上,钥匙扔进了池塘。断电的别墅内部瞬间出现了一团惊慌,她趁机往外跑。
谁知连大门也没摸到,就被两个保镖给抓了回来。
焦晨居高临下,实在看不起她。
电力只过了一分钟就被恢复了。鹿百合没逃出去一分钟。
实在太难了!绝望。鹿百合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绝望。”
第二天,焦晨一早就敲响了她的门,“带你出门逛逛,快起来!!”
这孩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鹿百合还以为这人骗她,哪知真的带她出了别墅大门,坐上了车,在山间公路上绕来绕去,完全是她陌生的地方。直到进了繁华地段,仍然无法判断那是哪里。
“你们不会把我拉出去杀了吧?”鹿百合说。
她这被害妄想症还没痊愈。
车子正好停在一家商场门口,焦晨说,“下车。”
“干嘛?”
“林先生说,把你关在那里太久,年轻女孩子受不了,所以特许你每半个月出来逛街一次。”
“这老东西装得还挺善良。”鹿百合故意这么挑衅。她想,出来了,那求救机会应该就多了吧?
脚还没迈出一步,焦晨拽着她的背带把她给拉了回来,“还有个条件,我必须得跟着你。”
鹿百合简直要破口大骂,瞪着眼,板着脸,盯着那只手,“别忘了,我是夫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夫人的吗?为什么不派个女的来?真是,没有礼貌,我是你们能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