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结婚对象恨我？》花生生华

27、强吻

　　门外又有人敲门，这次是顾良巢，还有雅晴。

　　顾良巢此刻依然沉着冷静，他说，“林芳深，你先把百合放出来，我拿到了她的手机，你想不想看？”

　　这是什么战术？看她手机，侵犯个人隐私不犯法吗？顾良巢在干什么？鹿百合心惊胆战，忽然想起来，哦，她的手机正在口袋里装着。顾良巢是骗他的。

　　等出去了，一切都好说。林芳深应该会听话的吧？

　　屋里没了动静，百合拉开窗帘，林芳深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在眼前。他把鹿百合抱起来，再次扔在床上。

　　她手里的哑铃终究还是没有砸下去。

　　她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鹿百合扯着嗓子喊。雅晴在门外猛地拍门，警告林芳深，听见百合尖叫了几声，突然又没声了。

　　林芳深把她的双手反拧在身后，让她不得动弹。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再顾左右而言其他，给我打岔，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样对我，我要离婚。”

　　林芳深把她放开了。

　　鹿百合一得到自由，立马转身，一脚踹他肚子上。但这一脚似乎杀伤力不大，林芳深没让她跑出半米，就拖着她的脚又把人抓回来了。

　　“我想弄明白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心里有没有我？你告诉我这个答案就好，我为什么一直逃避？”

　　“这还不明显吗？”鹿百合觉得荒诞，到底为什么要假装情深至此？“两个陌生人凑在一块，谈什么喜欢？拿什么喜欢？你的脑子是有问题吗？”

　　“所以你是喜欢……”

　　话没说完，鹿百合急道，“你不要随便诬赖别人。别整天谈情说爱了，好好做你的工作不行吗？”

　　“我都没说是谁，你就知道我想说的是谁。”林芳深疯了，连连点头。他明白了。但是还不明白一些事情。

　　“我是同意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以后也可以不后悔。不过我不相信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事情。你大可以随便玩你的，想和谁在一起都行，我不在乎，你也别管我，别把我当做身心都属于你的牛马。你要是想折磨我，我奉陪到底。”

　　林芳深的眼里似乎是挤出了一点泪，他的牙齿从口腔内部咬着唇，被气笑了，低头的那一瞬，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可能他觉得丢脸，扭过头吸了吸鼻子，又是苦笑着问鹿百合，“是他教你的，是吗？教你怎么爱我，不对，是玩弄我的感情，对不对？”

　　林芳深手里甩下什么东西，起身朝门外走。鹿百合这才发现，林芳深刚才一直在偷偷地翻看她和陆婵信的聊天记录。

　　门外顿时又乱成一锅粥。又是林芳深先动手打人，接着替人还手的，拉架的，被误伤的，闹作一团。

　　鹿百合拿了一把椅子，站上去，拿气球砸林芳深的脑袋。

　　“给我住手！”

　　林芳深停下来了，被顾良巢和雅晴拉着，与陆婵信分开一段距离。明明是林芳深怒气冲冲，先行动手，但他脸上的伤更严重一些，衣服也被扯得四分五裂。

　　林芳深还不服气，“为什么只打我不打他？”

　　“你过来！”

　　林芳深扭头不看她。

　　鹿百合从椅子上走下来，拉着他的手，林芳深执拗不动。

　　“你跟我过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林芳深这才别扭的跟着她走到沙发前。他一屁股落在沙发上，鹿百合一脚跨过去，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头亲了下去。

　　背后一片惊叹声。

　　低落的眼神，逐渐找回了它原有的姿态。

　　“现在满意吗？”鹿百合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问。冲动行事之下，她发现这件事情并不那么困难。

　　林芳深挑衅，“不会我教你。”揽过她的头，真真正正的接吻一番。

　　这一吻，让她觉得完全把自己放弃，当作物品主动扔给了林芳深。按着他的喜好，为着他的人生来随意的揉捏自己。她不愿意让林芳深察觉到自己的不快乐，随意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没有思考任何事情，就这么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身体。

　　明明已经这么靠近了，她觉得两个人仍然隔得很远很远。到底是为什么？可能就算是相爱的两个人，也无法准确的感受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吧。

　　林芳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所有的人都走了。正如他所说，这个房子属于他。

　　她又点累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状。忽然毫无头绪的问起，“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林芳深倒是满足了，脸上洋溢着一派青春灿烂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一手还抱着她，“你的聪明劲去哪里了？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不会以为我在找借口吧？算了，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吧？”

　　她不知道，也没有底气做出承诺。奶奶对他说的话，她对林母说的话，还有她那些不能再更改的事实，像是一道深渊，永远的隔在她和任何人之间。

　　她躺在沙发上。林芳深跟过来，坐在地上，面对着她，乖乖的样子可爱极了。

　　“你不癫狂的时候还是很迷人的。”

　　“那不行，你得喜欢我任何样子。”他想起什么，又说，“你给我的那一百条不许做的事情，我会慢慢学着遵守，不过，后面会改的吧？”

　　“你没有不喜欢我做的事情吗？”

　　“我想不到。我觉得这可以慢慢发现，慢慢改。你觉得呢？就像今天，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太狡猾了。

　　“你算是我男朋友吗？”

　　“当然，不然你想要什么关系？”

　　嘴上说着不中听的话，他却忽然靠近，眼里都是她。眼神在欢欣雀跃。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你说。”他干脆把脑袋支在她旁边，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脸。声音糯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忽然想起来，我十六岁那年，在一个私人诊所睡了三个月。那时候诊所医生的一个外甥总在我旁边晃悠来着，他经常会睡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读一读语文课本。我眼睛看不清东西，什么都是模糊的，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过去这么久，连声音也忘了。现在你和我这样待着，我才想起来这些。诶？你是不是他？”

　　林芳深说，“不是。”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能如此依偎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那时候传出去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你信我吗？”

　　林芳深呆着，没有及时给出反应。鹿百合抬眼看了他，林芳深才如梦大醒，掩饰自己的跑神，“什么谣言？”

　　“就是……”鹿百合说不出来。那种话还要她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她还没有勇气。

　　林芳深恍然大悟，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们两个人之间，显得格外突兀，“我知道了，你说那个，我当然不会相信了。不是，我意思是我相信你。鹿百合，你别再用别人的罪惩罚自己了，管他什么的，重要的是你开心。”

　　他转而双腿跪地，趴在沙发边，认真地看着她。

　　他刚刚在想什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不知道，现在也没有那么在乎。这是得不到的答案。

　　今晚是他们还算亲近的最后一个夜晚。要是有人问起，她会说，有一个前男友，喜欢过。

　　只喜欢一点点。

　　在林芳深的注视之中，她沉沉地陷入睡眠之中。晨曦的微光和窗外的喜鹊声唤醒了她。屋外是冷的，屋内的暖和的。这一刻的温馨，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之中。

　　厨房的灯亮着。她走过去，看见林芳深在手忙脚乱地忙活。

　　灶台上煮着粥，翻滚不止，米香四溢。水池里的活鱼还在蹦跶，案板上的菜切得乱七八糟。他的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还在渗血。他一边抿着那伤口，一边照看着粥，还要去敲鱼。

　　他不发癫的时候，真的格外迷人。

　　林芳深看到她过来，展现了温润亲切的气质，微微一笑，关掉了燃气，说，“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我还想熬个鱼汤来着，再炒个菜，你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上次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林芳深也是这么照顾她的。今天的感觉不一样。她隐隐觉得，林芳深是在同她告别。

　　本来想说不需要那么麻烦了，但是鹿百合忽然也想和他多待一段时间，便什么都没有说。被赶出了厨房，她就在沙发上坐着，听着他的动静。

　　或许再也没有一个男孩子会像他这样对她。她却要不断地怀疑他的目的。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可能再和谐地共度余生。

　　沉默地吃过饭后，早晨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洒满了整个客厅。刺眼的光让她更是难以做出不顾他人，只为了自己利益的事情。

　　鹿百合说，“送我去你家好吗？我想找你爸妈说一件事情。”

　　他说，“好。”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样子，真不像是林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