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狐狸》云牧童谣

8、恋人的权利

　　第二天一大早公司大群就发来消息让大家准时去酒店餐厅用餐，接下来有集体活动。第一个集体活动就是去户外温泉，财务部长是站在餐厅的中央对大家说：“想泡温泉的可以带上衣服下水，不想泡的那边风景很好可以逛一下拍拍照，咱们九点准时到门口集合一起出发”
　　季峰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到了海星旁边，他认床晚上没怎么睡好起得有点晚。
　　“来了，怎么起这么晚，没睡好吗？”海星剥了一颗鸡蛋刚想递过去给他，季峰马上摇头：“没睡醒吃不下”
　　“怎么失眠啦？”同事小吴和他一个房间也起晚了，端着盆炒米粉坐在了季峰旁边，看他一脸没精打彩顺嘴问了声。
　　“嗯，我认床，睡不着，哎”他用勺子搅着粥一手撑着头，侧脸看着海星。
　　海星假装没看见，怕同事看到在桌底轻轻踢了一下他：“你们来得晚快抓紧吃吧，刚才说了九点一起去大门集合呢。”
　　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吃，一旁的小鱼却看得分明，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的八卦神经一下子活跃起来了，但幸好理智尚存没有当着别人的面问，准备找个机会私下问问。
　　冬天的室外温泉，一个个不规则的圈挨着，腾腾冒着白气，远处的山上银装素裹，云雾缭绕，放眼望去像仙境一样。
　　“那山根脚下要是有棵柿子树，那边山坡下要是有几棵梅花那这就是妥妥一幅中国水墨画呀，还是写意的呢。”海星很喜欢这种感觉，拉着小鱼比划着，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
　　小鱼带着她的单反咔咔一顿拍，技术虽然有限，但重在记录。两个女孩偷偷地看腹肌，讨论得有来有回，不亦乐乎。
　　“哎，你看，你看，那边，那个是工程部的吧，不记得叫什么了他应该是练过的，看了这么多就属他的线条最明显”小鱼举着相机准备拍一个，海星连忙阻止。
　　“看看就得了，不要拍，没经过人同意呢，不尊重人。”
　　“知道，我不拍脸，只拍腹肌”
　　“对哦，还可以这样操作，还得是你，小鱼”两个人一脸坏笑。
　　“你和季峰怎么回事？”小鱼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
　　海星顿了一下，本来也没打算瞒小鱼的：“我们在一起了，刚没几天”
　　“海星，你认真的吗？”小鱼放下相机认真问她。
　　“嗯，想好好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希望能好好走下去吧。”
　　“那季峰呢，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海星垂下眼，轻轻摇摇头，她不知道。先不说结婚得看物质条件，就算不看条件，她心里也没底。他们没有相同的成长环境，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圈，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感觉不真实，不知道怎么回。
　　“我看他一脸花花公子样，我偶尔去销售部看他们部门那群女孩子总围着他转，我看他蛮享受的，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噢”小鱼一心为着好友，一气说完，一会才反应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可说都说了也不能像微信一样撤回，她撇撇嘴看看海星的反应。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想不管多久的以后都是现在的每一天组成的，我不想去想那么多，先过好每一天吧。”
　　小鱼想想她说的也对，人能控制的事情太少了，与其想东想西不如过好眼前。
　　“海星，快看，山坡下面进来了一群年轻男生，快，去看看。”两小只像小猫见着鱼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海星在那边看腹肌，季峰在这边也没闲着，他靠在石头上闭着眼正享受呢，旁边就响起了娇滴滴地声音：“季峰，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大家都在那边大池里呢。”是那位温婉美人同事。
　　季峰听出了她的声音，懒懒地睁开眼看着她，身材火辣，肤白胜雪，是个出挑的美人，“这边安静些，可以好好享受。”
　　“是啊，他们一群人吵得不行，我也喜欢安静一些。”说着美女就在季峰旁边坐下了，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季峰的大腿，美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季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点，静静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美女娇羞地侧身道歉，这一侧身□□半露，桃花眼无辜地看着季峰。
　　“没事”季峰扯了扯嘴角，心里明镜似的，要换作以前他已经把人抱怀里了，可今天他却从心底泛上一阵恶心，嫌弃地把伸着的脚也收了回来，但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抬头往远处搜寻着海星的身影。
　　“刚刚我们部门的同事都在说等下泡完温泉就去酒店的酒吧喝一杯，你要一起来吗，季峰？”
　　“哦，是吗，再看吧”季峰随口回着话，一直没看到海星有些坐不住了。
　　美女见他没有拒绝开心的说：“那我们现在先泡着，待会一起过去”
　　“我们？”季峰不悦地皱起眉，：“我和你可不是‘我们’。”
　　季峰语气冷谈，美女知道自己唐突了，女孩家的小心机被当场说破了脸上有些不好看，好在季峰也没有多难为她，只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说完他就要起身去找海星。
　　海星端着两杯果汁站在他们池边正进退两难，从她的视角看上去池里的两个人是挨着坐的，季峰双臂打开放在池边，看上去就像是拥着这位性感的美女，远远看着气氛很是暧昧。
　　季峰迅速起身，穿上浴袍，海星还没有消化完刚才的画面，听见季峰轻声对她说：“阿星，你跟我来”
　　海星又看了那个美人一眼才跟上去，季峰一路把她带到了他和小吴的房间，关上门就抱着海星说：“阿星，你不要误会。”
　　海星手里的果汁差点被撞得撒出来，她小心地端着玻璃杯，双手从他腋下伸直着，用肩膀推了推：“你先放开，先让我把果汁放下”
　　季峰这才反应过来，放了人接过果汁放在桌上。
　　“我没有误会，你不要担心”海星坐在床尾，双手撑在身体两边，低着头轻轻地说。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次。”季峰像是要验证一样，半蹲在海星身前看着她。
　　海星不说话，热恋中呢，谁会看见自己男朋友和一个性感美女在温泉池里聊天不生气呢，海星当然也不例外的。可她怕是自己乱吃醋，不仅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也会让季峰觉得和自己恋爱不自由，想想又熄了火，纠结得小脸都皱成一团。
　　季峰倒有些不高兴了：“你没有误会，那女是在撩我呢，可我拒绝了，为了你我拒绝了，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把她气得脸都白了。”
　　海星生气地抬眼直视着他，开口想质问他，难道不应该吗，话到嘴边转了圈又咽回去，抿着嘴垂下眼。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我现在有女朋友当然要拒绝，这不是应该的嘛。”季峰拉着她的手：“阿星，你可以理直气壮的”
　　“我，我...”海星理直但气壮不起来，成人的世界都是讲现实的。长相就不用说了，季峰与她同岁只大她几个月，她一个从小乡村来的女孩，无论从学历还是家庭条件都配不上季峰，虽然季峰没有什么上进心，可人家并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父母双退休，光退休工资就比她辛苦一个月都高，他家里除了给他收租的那套小两居，在安置区还有一栋楼收着租。按婚恋场的话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这个气没法壮。
　　季峰见海星还是沉默，一屁股坐在地上，泄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拿侧脸靠着海星的膝盖：“阿星，你不喜欢我了，你都不怕我被那些女人抢走，我在你这一点都不值钱了，哼”
　　海星被气笑了，好一个无赖。
　　“阿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季峰问得认真。
　　“没有”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阿星，相信我好吗，你可以任性也可以无理取闹，这是恋人的权利。”季峰支起上身，环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肚子上，声音闷闷地从衣服里传出来，震动着她肚子上的皮肤，像小电流快速通过，季峰深吸一口气，脸蹭着她的肚子：“你这样谈然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
　　“阿峰，我相信你，真的。”
　　“我要的是在乎，爱是独占，海星。”季峰抬起头看着她，：“你应该生气的质问我，然后警告我以后不许这样。”
　　“可你都已经解释了，不就是要我相信你吗，难道平静地沟通不足以表达，爱就一定要激烈地争吵吗？”
　　季峰被问住了，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这样的，每次分手也都是因为她们不厌其烦地吵，吵累了就分了。沟通也是爱的表达，平静稳定的情绪也不代表不爱。
　　“阿星，我爱你，你爱我吗。”
　　海星捧着他的脸，低头轻轻吻在他唇上：“下次不许了。”
　　季峰像被一颗糖哄好孩子，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海星，笑得很甜。
　　午夜的酒吧才开始兴奋起来，舞池扭动的年轻男女们都在寻找着今晚的目标。季峰的到来引起了小骚动，同事们都打趣着，甚至对他吹口哨。海星是和小鱼一起进去的，季峰招招手示意她们过去坐，自己起了身。他从桌上拿来两听可乐递到海星和小鱼手里，在她们耳边说：“饮料不要离手，离手了就不要再喝了，记住没有？”
　　两人点点头，季峰满意地笑笑，对着身后的舞台指了指说：“我上去唱一首，你想听什么？”
　　小鱼看向海星，“都可以，你喜欢哪首就唱哪首吧。”
　　一曲毕，DJ宣布有客人要上台演唱，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季峰站在聚光灯下。他上身穿着机车皮夹，配着工装裤和马丁靴，英俊挺拔，十分抓人眼球。
　　“一首陈奕迅的浮夸送给大家”
　　台上的季峰发着光，台下的海星不错眼地看着他。这个热情像小太阳一样的男生是自己的男朋友，还和她说可以任性也可以无理取闹，说这是恋人的权利，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任性，她只擅长忍耐和自我安慰。
　　季峰朝他们这边挥手，穿过人群他看见海星向他举了举手中的可乐，他回了一个飞吻，全场热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