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狐狸》奺一

5、告白

　　手机的光照着他脸上退去的笑意，屏幕上带着红点的头像，不是橙色小狐狸，而是一个可爱卡通女孩，备注是朱倩。
　　才短短一周，季峰几乎都要把这个人忘了，才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季峰，在吗？”朱倩小些小心翼翼，自从上次见过面后她一直等着季峰主动联系她，可一周过去了不仅没有打过一通电话连微信都没有发过一条，忍了几天终于还是自己主动了。今天是周五了，她想着周末到市里来一趟再见他一面。她妈妈说，以她家的条件能嫁到市里很不容易的，况且季峰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很好，父母都有退休金家里还有房子出租，姐姐姐夫是自己开公司的，要不是因着做媒的表亲和季峰爸爸是同学，这样的条件哪能介绍到自己家头上，就算是他冷淡一点也让她不要太计较。她倒也没有太把她妈妈的话放心上，她自己也很想他，但这些天对方冷淡的态度她有些难过。
　　“在”季峰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个字。
　　“明天我去市里，你有空吗？”
　　“明天我约了同事一起见客户，我可能没时间去见你”季峰随口扯了个她不能拒绝的理由。
　　“哦，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工作也要吃饭的”朱倩不想放弃。
　　“吃饭可能也不行呢，明天是去客户家里见面谈，可能得几个小时，说不定就在客户家里吃了。”季峰有些烦燥，发送完这句后他在心里默念希望朱倩不要再发信息过来。
　　朱倩看着信息辩不出真伪，心里的失落控制不住，对话框里的字写了又删掉，眼框不自觉地红了。她深吸了口气似乎咬了咬牙还是又发了一条：“可是我想见你，晚上要是没车回来我就自己去宾馆开房。”
　　嗡！
　　季峰看着屏幕上开房两个字，血一下子冲上颅顶，脸煞白。烦燥地丢开手机，把脸埋在枕头里，想想又有些害怕，还是得好好哄哄她：“你来我也没时间啊，没几天就要放年假了，这个单一定要在年前拿下，下次吧，等我有时间了，我联系你。”虽然是打字但季峰抗拒的情绪完全传送到了手机的另一边。
　　果然，朱倩以为他真的忙马上就妥协了。他们没聊几句季峰就找借口说兄弟找他上号不理她了，她像交任务一样和她妈妈说了情况就回房睡了。
　　躺上床上她不受控制地想起季峰的脸，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耳边的温度，他背上因为出了汗滑滑的触感，还有两个人乱了节凑的心跳。想到这身体就像过电一样轻抖一下，娇笑着拉起被子盖住脸。旋即，她猛地把头上的被子掀开，现在季峰根本连见她都不愿意，更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叹了口气又悲伤起来，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刚才他不是说了年前有工作要忙嘛，没几天就要放年假了，到时候可能就有时间了吧，想着想着睡着了。
　　另一边，季峰仰躺在床上摆成大字，脑子里一会闪过朱倩，一会闪过海星，在床上一通踢，又把枕头按在脸上闷吼了一通，心里这才算畅快一点。
　　他拿起手机把和朱倩的聊天记录删了，看到小狐狸头像又习惯性点开对话框，随手翻了翻他和海星的聊天记录，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手里也不自觉的打出一行字发了出去：“我看着咱俩的聊天记录都想笑。”
　　“哈，有什么好笑的”海星回得很快。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玩，你干嘛呢，睡下了吗”
　　“我今天和小鱼在逛街呢。”
　　“在中央商业广场吗？”季峰猛地坐起。
　　“嗯，是这里”
　　“那你们什么时候逛完呀？”季峰从衣帽间随手扯了件卫衣衣穿上，拿起羽绒服和车钥匙出门了，播通了海星的电话。
　　“这哪知道呀，这才八点呢，怎么也得十点以后吧。”
　　“好，你逛完给我打电话”季峰怕她不打又加了一句：“一定哦，不然我就去街上逮你。”
　　“哈哈，你上哪逮，你又不知道我在哪”海星咬着奶茶吸管，掩饰不自然的语气，心跳早已乱了节拍。
　　“反正你等着吧，不打电话给我，我就去抓你。”季峰假装吓唬她，笑着把电话挂了。
　　季峰把冷落了几天的兄弟们都约出来在中央商业广场网咖里开黑，转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手机也没响过，他一会怀疑手机没电，一会怀疑手机欠费，频繁地看手机，一把游戏打得兄弟们怨声载道。手机有电也没欠费，但海星确实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到十一点的时候他实在没心思在这撕杀了，借口说给大伙买夜宵丢下兄弟出来了。
　　“阿星，你们还没逛完呢？”
　　“嘻嘻，明天不是不上班嘛，今天可以玩晚一点。”听得出来海星心情很好，笑起来有点孩子气。
　　“嘻嘻”季峰学她笑，“那还要玩多久呀，太晚了两个女孩不安全”
　　“本来也打算回去了，可是逛这么久有些饿了，现在正找吃的呢。”小鱼在旁边狂点头。
　　“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呗，想吃什么？”
　　“呃，我和小鱼去吃，你自己吃吧”海星拒绝。
　　两人排除了自己远的，评分差的，就近倒是有一家他们经常吃的烧烤店，最开始这地方是海星这个小吃货推荐的，后来她和小鱼就成了常客。小店在市里最老的酒店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有些年头了味道很不错。她们来得晚，屋里已经坐满，她俩只好坐到外面。
　　好巧不巧季峰从网咖电梯出来就看见坐在桌边的海星。
　　季峰轻笑，得来全不费功夫。洋装生气，气势凶凶地走过来捏了一把海星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句：“看你往哪躲。”
　　海星吓得一激灵，抬手抓着捏着自己脸的手，眉头锁正要开口，季峰的脸映入眼帘，大眼睛忽闪忽闪，惊恐退去闪出惊喜。季峰手上没有用力，可她的脸却红得像苹果：“谁躲你了，就是不想带你怎么了。”说完还冲他皱了皱鼻子。
　　季峰被逗得哈哈大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拔乱她的头发，海星气鼓鼓地拿开他的手，整理好自己的头下。
　　小鱼瞪大双眼看着坐下来的季峰，又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海星，她惊讶这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又想到个下午茶蛋糕，眼神又在他俩身上过一遍，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点点头。
　　“你行了哈，不是你想的那样”海星轻轻拍了小鱼一下。
　　小鱼白她一眼，心说你知道我想的哪样。
　　“哈哈，小鱼真可爱，快看想吃什么”季峰递过菜单。
　　本来小鱼是相信海星说的不是她想的这样，可她亲眼看到的又是什么？两个人话密得自己活像个多余的人，鸡爪上来季峰就自己去找老板剪成小块小块，然后剥了一碗虾推到海星面前，一会倒水，一会递纸。小鱼本想以季峰是暖男为由来说服自己，可当季峰抽了张纸给海星擦嘴角时小鱼再也忍不了了：“你们真不是我想的那样吗？”尾音拉得很长头转向海星看着她，把手里的小黄鱼当成了海星，狠狠咬下去。
　　“哈哈哈，真不是，小鱼”却是季峰先笑着否认了。
　　“你看我信吗？”小鱼白他一眼。
　　“真的，至少现在还不是，对吧，阿星”玩味地看着海星。
　　“噗～～，咳～咳咳咳！”
　　“小鱼，没事吧，快喝点水”
　　持续震惊的小鱼东西没吃多少，狗粮吃饱了。终于受不了了提出要先回家了，不想继续当电灯泡。开着她那辆小迷你一溜烟跑了，也顾不上要送海星回家，哦，可能人家已经不用她送了。
　　两个人有些无措地看着小鱼离开，气氛有点尴尬。
　　季峰起身买了单，拎起海星的背包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已经凌晨，公交车早已停运，海星也舍不得打车，笑笑说：“那就只能辛苦你了，季峰同志。”
　　在车厢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两个人反而自在些。虽然没说话却很舒服放松。
　　冬日晴天的夜晚是很美的，深蓝色夜幕下星光灿烂，月亮弯弯地挂在天边，偶尔飘着几朵云。仅管是城市，因着夜深也安静下来。歌手陈奕迅深情婉转的歌声从车窗逸出，银色的月光洒在柏油路上星星点点的反光，欢快的歌声参着笑散在风里，悸动的心跳就耳边。
　　...“慢慢地迈向听朝，静静地怀念昨日”
　　“再决定今天只要相信爱”...
　　季峰激拉着海星的手举过头顶随着旋律摆动，大声唱着，喊着，海星被他带动着也大喊起来，夜幕下空旷的路上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季峰大喊：“开心吗？阿星”
　　“开心，非常开心，哈哈哈”海星大声回应，摇晃着他的手。
　　“我也非常开心”季峰放慢车速开启智能铺助驾驶，侧头看着眼海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海星这样开心的笑，笑着的她仿佛发着光。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紧张地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紧紧地抓着海星的手，几次张口最后鼓起勇气大喊：“海星，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也比想像中的喊要声音小很多，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朵烟花炸进了海星脑子里，从心底激起一股电流蔓延至全身。她紧张的想握紧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他的体温从手心传来，他倾身过来离自己很近，那阵淡淡的樟树香味袭来，她几乎要醉了，那声喜欢刺穿她的耳膜直击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车停在海星家对面路口的第一个停车位上，季峰一直没有松开海星的手，仅管她挣扎了几次。他解开安全带手撑在副架的气囊上微微附身看着海星：“阿星，我是认真的。他们说每一段恋爱都是从告白开始的，我也想和你从表白开始”他的眼里满是真诚。
　　“我..我”海星挺直了腰背靠在坐椅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她怕季峰听到自己像雷一样响的心跳声，脸都熟透了，一双大眼睛小鹿一样看着他，微张着粉红的嘴。
　　“我想吻你”季峰盯着她的嘴本能的说出这句。
　　她只记得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盖上来的时候有点眩晕，他只觉得添上那粉红色的唇时两人全身都在颤抖，滋味是甜的，是让人欲罢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