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狐狸》奺一

13、相亲

　　相亲当天。
　　朱倩按照季峰发来的位置来到这家餐馆，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用手机充当镜子照了照，补了下口红，扯了扯裙摆，坐得端庄又淑女。服务员上前来倒茶，递给她一份菜单，她接过菜单道了谢。环看一周餐厅，是一家西餐店，深色的基调，金属点缀，有点低调奢华的感觉。菜单是厚厚两本，一本上全是各种牛排，另一本上是一些水果沙拉和点心。朱倩拿不准对方喜欢吃什么也不便先点单，她盖上菜单想等人来了再点。看一眼手表，这个叫季峰的相亲对象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她下意识地往餐厅大门口看去。
　　迟到二十分钟后，在朱倩第四次看门口时看到了季峰。
　　黑底红印花带帽卫衣，外面罩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两根长长的彩色带子从帽子两延伸到腰上十分扎眼，黑色的束口工装裤，脚上踩着黑色亮皮马钉靴。季峰五官英郞，身高178，皮肤很白，这一身打扮帅气中带着少年气。他站在餐厅门口随意地把卫衣帽子从头上扫下去，顺手理了理被帽子压乱的头发，抬眼往里看了一圈，刚好撞上朱倩的目光。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朱倩害羞地低下头，心跳开始加速，心想不会就是这个人吧，忍不住地又往那边看去，抬头就看见季峰已经走过来了。
　　“请问是朱倩吗？”季峰礼貌的笑着问。
　　众所周知媒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但显然给她介绍的媒婆还不算老成。朱倩看着季峰帅气逼人的脸，心跳都要漏拍了，紧张开口说：“嗯，是。呃，你，是季峰？”
　　“对，我是季峰，对不住呀，天冷路上车多不好走，等很久了吗？”季峰坐在对面，倒了杯热茶。
　　“没，没事”朱倩把桌上的菜单轻轻推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这里味道不错，你想吃什么”
　　“我，我也都可以”朱倩怕自己不会点单露了怯也不肯点。
　　季峰轻笑看了她一眼，他向来情商高，一眼就明白了：“那就让我这个东道主推荐几道菜吧，你有什么忌口吗，朱老师？”
　　“没有”朱倩把长发别到耳后，温柔地笑了笑。
　　“朱老师今天很漂亮，像朱老师这样温柔的女孩真的很适合做人民教师，能做老师的都是很有耐心和爱心的人呢”季峰一边随口夸着她一边帮她把牛排切好递到她面前。
　　“小心别碰到盘子边，别烫到。快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季峰坐在空调风口下有些热，站起身脱下外套，把卫衣袖子推到小臂，细长劲瘦，左手上戴了块机械表。举手投足纵容自在，而对面的朱倩总是小心翼翼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气质所吸引，此时朱倩就被这样的季峰深深吸引。
　　“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朱倩问。
　　季峰说话前先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朱倩有些惊艳。
　　“说出来还有些惭愧，无业游民一个，配朱老师实在是高攀了。”季峰客套着：“我的情况媒人应该大致都说了吧，但你也知道媒人的话能信的也就剩性别男了。”朱倩被逗得笑出声，她用手指虚掩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着。
　　“朱老师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呀”，相亲必问题之一，季峰借来制造话题。
　　“我平时没什么爱好的，无聊的时候就看看剧。”
　　“是吗，那也不错，打发打发时间。”季峰平时是不看剧的，随口回应着。
　　“你呢，季峰？”相比季峰朱倩就问得认真多了，是真的想了解眼前这个人。
　　“啊，我啊，说起来惭愧，打游戏，泡吧，出门玩什么的，只要不干正事都行。”说完季峰自己都笑了，话倒是很真实的。
　　朱倩以为他开玩笑地也跟着笑了，眼波流转，看得季峰心神荡漾。两人你问我答式地聊着，室内温度升上来，朱倩也起身把外套脱了。她里面是一条低胸小黑裙，是有点休闲的礼服款。她皮肤很白，身材圆润，前凸后翘的。裙子不是很长，穿着黑色打底裤，长筒皮靴。她坐下时双手压着屁股后面的裙摆，微微弯腰，头发从耳后散下来。季峰伸手帮她把手发别回耳后，无意间看到了她傲人的曲线，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朱倩坐好，理了理头发温柔地说了声：“谢谢。”
　　季峰绅士地微笑点头，端起红酒杯：“咱们来干一杯吧”
　　朱倩不太会喝酒，平时几乎没喝过，但还是和他碰了杯，喝得有些急险些被呛到，脸都激红了，季峰连忙关心道：“朱老师，没事吧？”
　　“咳..咳”朱倩咳了几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不会喝酒，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这正说明朱老师是个好女孩。”季峰倒也不是对喝酒的女孩有偏见，只是顺口随着主流夸一句。
　　“呵呵，你嘴真甜”朱倩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知道我嘴甜，你又没吃过。”季峰撩得很明显了。
　　朱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红着脸下意思地看了眼季峰的嘴，他的唇型也很好看，一口洁白整齐的牙，正微微上扬着嘴角。
　　季峰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像朱倩这样纯情的女生让人更兴奋。他们又举杯，这次朱倩就显得优雅得多了，她品不出酒是什么味，满脑子都是季峰的唇。
　　季峰特意点了道餐后甜点，她想女孩应该都喜欢吃小蛋糕这些，算是对自己迟到的补偿了。他把甜点推到朱倩面着，取了个甜点叉给她：“巧克力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嗯，蛮好吃的，甜而不腻，你不尝尝吗？”见季峰不动朱倩问。
　　“你喜欢就好，今天让你久等了，就当是我贿赂朱老师，晚点回去可不要向媒人告我状哟，不然媒人以为我这个人不守时，以后就不给我介绍了。”
　　朱倩又被逗笑了：“放心，不会的”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出来，季峰掀起厚厚的透明门帘，侧身让朱倩。没见人过来回头看见她正往脖子上围围巾，因为冬天穿得厚手有些够不到，季峰走过去伸手帮她把围戴好。离得近，朱倩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顿时面红耳赤，幸好被围巾包着。季峰再掀帘朱倩快步走了出去。
　　南方的冬天比起北方丝毫不逊色，站在商场门口风就更大了。季峰正盘算着下午去网咖开黑，晚饭前回家也省得听家里人唠叨，刚想开口走人了，朱倩就说话了。
　　“一起去看电影吗？”朱倩小声的问，眼神勾勾地看着他，有些期待。
　　朱倩身高163，身材比例不错，站在季峰身边还是最萌峰高差，虽然不算很漂亮身上透着娴静，他突然想到静如处子，与自己动如脱兔，还莫名的有些般配。
　　“是没时间吗？”见他迟迟不回答朱倩明显有些失落，可还是笑着问。
　　“啊，呵呵，我一闲人哪会没时间，你想看哪部，楼上就有电影院。”
　　“我都可以，看你想看的吧。”朱倩阴转晴。
　　中午的时间不上不下，晚上朱倩还要回家，没有合适场次，季峰就把人带到了私人影院。
　　时代真的是不同了，私人影院里居然是躺着看电影的，锁上门除巨大的屏幕没有任何其他光源，屏幕倾斜着对着床，人躺床上刚好直视，床边的零食水果和奶茶，26度恒温，角落还有台加湿气。季峰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让朱倩也调成静音，然后在门边换了鞋了，脱了外套和卫衣，只贴身穿着件纯色圆领短袖，简单的衣服衬得他修长而干净。朱倩看着有些恍神了，他挂好衣服回身看过来，她才慌乱地移开视线，学着他的样子换鞋脱衣，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
　　直到要躺下来时朱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现在的举动有些不合适，可如果现在下去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娇情，正是两难的时候她听见季峰说
　　“躺下吧，没事的，来这看电影的都这样，我们几个玩的好的经常来这看电影，都是朋友这有什么的呢。”季峰拿着摇控选电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倩见他这样坦荡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于是小心地躺下了。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脑子里闪过想凑近闻闻地念头，随即便打消了。
　　“你喷了香水吗？”朱倩问。
　　“没有啊”季峰选了一部韩国浪漫的爱情电影，放下摇控侧过头问 “怎么，我身上有香味吗？”
　　“有一点，我觉得很好闻”朱倩小声说，电影的声音出来盖住了她的声音。
　　季峰没有听清，转过头去看电影了。过了一会他才觉出味来，自己的男性魅力短短一顿饭就把她征服了，突然男性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笑着转过头发现她还在看着自己，于是坏坏地问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嗯嗯”朱倩老实地回答，抬起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那你想闻闻吗？”季峰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朱倩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脸一下子涨红，用手捂着脸，眼睛从指缝中看着他点点头，季峰觉得她很可爱笑出了声，朱倩也害羞地笑了。
　　季峰一垂眼就能看到朱倩妙曼身形，即使是躺着也很明显。他把手张开，伸到朱倩头顶，身体侧向她这边，大方地说：“来吧，喜欢闻就敞开闻吧，我不收你钱”
　　朱倩被他一幅英勇就义的表情给逗得哈哈大笑，笑完还真的侧过身凑近去闻了闻，淡淡地木香参着红酒的味道，很迷人。
　　电影里男女主追逐的戏码吸引了两人的注意，镜头跟着主角的脚步跑动，满屏都是笑脸，朱倩轻轻地转头看季峰。光在他脸上闪动，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的唇。真的是甜的吗？朱倩想。
　　“不看电影，看我干嘛？”
　　朱倩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惊慌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季峰轻轻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笑了笑：“想看就大方地看，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我没那么小气的。”
　　朱倩刚想笑，见他欺身过来，立马紧张地闭了眼。
　　半晌没动静，却听见季峰的笑声。
　　朱倩小心地睁开眼，原来季峰只是想伸手拿她这边的水果，自己还以为他要吻自己，顿是羞红了脸，季峰却越笑越大声。朱倩不干了，举起手轻轻地打季峰，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在男人眼里算是调情。她嘴里被塞了颗葡萄，鼻子被食指骨节轻轻刮过，她微张着嘴咬着那颗葡萄呼吸都忘了。
　　电影里男女主甜蜜地恋爱了，他们热情地拥抱，幸福地大笑。镜头跟随男主视角满屏都是粉红泡泡，甜蜜溢出来，小小的空间瞬间升温，气氛却意外地没有尴尬，甚至还有些莫名地期待。
　　季峰和朱倩全身都热了，虽都不是青春年少，但也正是血气方刚。季峰低头回想，距离上次恋爱结束已经有半年了，算是过了成年后最清心寡欲的半年，偏头看着朱倩，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燥热正横冲直撞。
　　朱倩迎着季峰的目光，静静地与他对视着，脸早已经红透，此时也顾不上了，只是本能地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季峰恍了会神，轻咳一声，两个人看回屏幕，默契地开始转移注意力，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聊天，从电影聊到工作，再从喜欢吃的菜到喜欢的类型，欢声笑语。季峰风趣，一会逗得朱倩笑倒在床上，一会又气得她起身要打他，他顺势下地跑，朱倩没打到人不甘心下地去追，两人幼稚地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室内温度越来越高了。
　　“热的话就把打底裤脱了吧，躺上去盖着毯子也不会冷了。”季峰提议着，自己一扬手把身上的短袖给脱了。坐在床边，拿起水仰头喝了半瓶，回手把剩下的半瓶递给朱倩：“给，喝口水吧。”
　　朱倩刚脱了打底裤还没盖毯子，伸手接过了水。
　　一阵玩闹后，两人微喘着躺下休息，电影演到情浓处，气氛已经没了之前那种尴尬，变得有些微妙。
　　季峰下意识地扫了朱倩一眼，朱倩也正看着他。
　　相视一笑。
　　季峰拉起身下的毯子想给朱倩盖上，却不知怎的，左手没撑住，重心不稳压在了朱倩身上。顿时，两颗心怦怦狂跳，耳朵里除了自己的跳声什么也听不见，温热的呼吸扫在脸上，四目相对。
　　原来他的唇真的很甜，她完全醉倒了。
　　他的味道，他的温度，还有他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电流，散至全身。她伸手颤巍巍地解季峰的皮带，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脸上，烫得快熟了，全身的触觉像被放在显微镜下，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