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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牌对王牌 ...

  •   九月的日光总是幽凉的,开学季也总是把学校闹得沸腾。大家都还沉浸在七月热烈的假期中久久不愿回神,这短暂的假期仿佛是一场美梦一般,睁开眼又来到了久违的校园。属于去年高三的高考结束了,旧班级依然还残留着他们淡淡的青春,不过这淡淡的的青春持续不了太久,因为马上又会有一批倒霉蛋来延续他们的香火。
      “我靠,段棋这孙子是把桌洞当便池拿来小便了是吧?”杨迟安手里抱着一摞课本,狠狠的踢了一脚口中所谓的段棋的桌子。这一脚下去,桌洞里杂七杂八的试卷像厕纸似的滚落了出来。这恶心的比喻,杨迟安只有在形容段棋时才能合理的发挥出这些词汇的价值。“别喊了,人家校队开学还忙着开会呢。”故垒推了推眼镜一副斯文的模样,他弯下腰去掏‘便池’里的厕纸,卷子被团的皱皱巴巴的,不过即使被团成这样依旧能清晰直观的看见纸团缝隙中黑色碳素笔的字迹,字迹堆得密密麻麻的。故垒把桌洞掏干净又拿了个袋子把这些垃圾装了起来。杨迟安叹了口气,尽管自己体力不支但依旧帮段棋把书搬到了楼上。去年高三考完试之后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们收拾,什么桌子上的卡通贴纸和被扣烂了的墙皮。校园内随处可见的人影,有的拎着水桶拖把,有的手里拿着各种运动器材,秋天在少年的忙碌中悄悄地爬上了树梢。
      ——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所有人都取得了劳动的成果。看着班级干干净净,丝毫没了刚开始脏乱差的观感,大家都满意的漏出了战斗后胜利的笑容,不过很快也有人意识到,即将迎来的会是新一轮紧张的学习氛围和焦躁不安的周测。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接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高三学习紧张,班任为了不影响大家学习避免交头接耳把所有位置都拉成了单桌。杨迟安坐下放眼一看班级只有两个位置是空的。
      一个位置上堆着遗落杂乱的书 那是段棋的位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
      一个位置上整洁干净 桌上放着一瓶喝过的水那是宋栀钰的位子在倒数第一排靠窗。
      这俩人很默契的谁也没回来,各自都忙着各自的事情,一上午以来整个班级年级都见到过俩人的身影。哦,段棋有。杨迟安回想着最后一次见段棋。段棋穿着外套,原本应该和周围人一样的烟紫色校服被他裁裁剪剪,袖子上绣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的地方还被他用剪刀剪乱了,实在是丑的没眼看,这小子倒是稀罕的像个物似的。段棋走之前喝了口水,把身上穿的校服脱下来交给了杨迟安,自己则是手里拿着一套运动装转身去厕所。段棋是二中校队的排球队队长,段棋净身高186多一点,打排球是最好的选择。“你这破校服能不能换了,我说你也别那么省,实在不成跟着今年高一换一批校服得了。”杨迟安举着他的宝贝校服看来看去,硬是没感觉到帅。段棋嗤笑了一声,拎着运动装走到后门口时回头白了杨迟安一眼,他撩了一把右眼长到可以挡住视线的刘海,又拍了拍自己后脑勺揪起来的小辫,冷冷的开口:“等你什么时候理综考过我在跟我提条件。”嘿哟喂。越想越气,杨迟安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这小子每次说话都戳我痛处,早晚得让他吃点我的口头亏。看着看着他瞟了一眼旁边看书的故垒,故垒这人也奇怪,一天到晚好像除了书什么都没兴趣,杨迟安越想越纳闷,自己这么普通个人身边怎么能交到这么多神人哥们?他咬着嘴唇寻思着,眼珠子提溜转,故垒看着他那个样默默地说了句“弱智”杨迟安理都没理他,当他眼球滴滴溜溜转到第三圈的时候 段棋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杨迟安吓了一激灵,眼睛也不转了,心脏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段棋这个孙子。班里的其他人同样如此,段棋这一脚把所有人都踹清醒了。他脖子上搭着毛巾,穿着短裤腿上套着护膝,看样子应该是校队训练去了。他径直走向靠窗倒数第二排摞着一堆课本的桌子,翻了翻书确认是自己的座位。
      “杨迟安。”段棋冲着杨迟安喊了一嘴,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半袖示意对方自己的校服呢?杨迟安伸手去后面掏校服,脸突然僵了一下。完蛋了,杨迟安回想着,记得段棋把校服扔给他之后没多久他便被叫去打水,到了走廊后下意识当成自己的校服扔在三楼窗台上了。杨迟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尴尬的冲段棋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段棋被他的笑恶心到了,挤了挤眉头以为对方没看懂自己的暗示,于是又大声问:“我校服。”
      “额......”杨迟安挠了挠头,起身动了动。
      “?”段棋这下更没看懂,他咳了咳自己干涩的嗓子慢悠悠的走到杨迟安对面道了一句:“身上痒就喷点杀虫剂,你老扭什么?”
      “他把你校服外套落在三楼窗台了。”故垒慢吞吞的说,随手翻着书页,头都懒得抬。
      杨迟安想杀了故垒,这小子平时屁都不放一个,一到关键时刻就坑自己哥们。段棋盯着杨迟安,他双手环胸,愣是想听听杨迟安能崩出什么屁来。
      “不不不不等会儿......”看着段棋那一副冷淡的表情杨迟安就恶心的想吐。“不对......那你看见怎么不给老段拿回来?”杨迟安抿了一把鼻子忽然想起来。
      故垒终于抬起头,三人对视,故垒突然开口。
      “我忘了。”
      你俩有毛病?
      段棋看着眼前这俩学习不错的呆愣子,痛斥国家什么时候出个正常人保护法?比如什么傻子不允许社交。面对这俩人段棋能给出的评价就是-时而聪明时儿呆傻。段棋看着这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办法,一人骂了句蠢货就转头往门口走去,自己的校服还得自己护着,段棋感叹着,他刚准备拽开门,不料门在外面被拽开了,迎面带来些许栀子花香,掺杂着凉风。
      宋栀钰一进门一股香气就飘了进来,闻的段棋一股恶心感涌上来了,宋栀钰盯着眼前的人没吭声,他右手拎着个校服,骨节修长,迎着对面人冰冷的目光宋栀钰抬起手将校服递了过去,校服上还残留着一股段棋信息素的味道。段棋懒散的瞪了他一眼便一把夺过校服回到了座位上,只留下宋栀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还保留着拿着校服的动作。班里很快没了声音,只剩下小声地蛐蛐声。宋栀钰低头搓了搓手指,挪着步子回到了座位上。杨迟安终于喘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俩人互看互不顺眼,一见面必擦出点什么火花来。还好段棋这次没说什么,不然又闹的尴尬。
      段棋回到座位上把一摞一摞的书塞进桌洞,满满当当塞了一通才拉开凳子坐下。宋栀钰就坐在他身后,任由段棋的背往后挤他他也不吭声,宋栀钰掏出一根很长的耳机线插在手机末端,戴上耳机默默地翻开了一本练习册。段棋翘着二郎腿,手上扒拉着手机屏幕。杨迟安见着对方拿出手机,自己也把手机掏了出来默默敲打着屏幕。
      杨迟安:你怎么没呛他两句。
      段棋看着杨迟安发的消息,也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段q:你去看看脑子吧。
      杨迟安:干什么?
      段q:我怀疑你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杨迟安:......
      杨迟安收起手机,转头拍了拍故垒。
      故垒侧过头看他,杨迟安小声问道:“段棋让我去挂个脑科看看,”故垒听着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悄声开口:“段棋怎么有心情关心你?”杨迟安没话说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我怎么这么苦。
      后排的窗户开着,秋风微凉的吹进脖颈。
      一上午的思想教育洗脑课程总算完毕,周围人都陆陆续续的拉开凳子,准备重温一下开学季的校园生活。
      杨迟安伸了伸胳膊登了登腿,这一上午过的可谓是他为数不多的煎熬时刻,先是班任在讲台前的高考冲刺发言,接着又是老山羊挨个班的激情演讲,跟个买菜大爷似的。
      “喂……故垒。”杨迟安把椅子往后靠了靠,用卷成筒的试卷捅了捅一旁埋头休息的故垒。
      故垒从一摞书堆边探出头,跟个刚发芽的嫩萝卜似的。“嗯……?”故垒瞅着对方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就没憋什么好屁,杨迟安坐在最后一排,椅子前后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有没有感觉老山羊发福了?”杨迟安问。
      老山羊是他们理科系部的教育系主任,至于这个称号的由来主要还是来源于他自己。这老头精的很,趁着自己老生资历多就乱用词,有一次为了捧自己臭脚硬生生把自己形容成老山羊说什么经历的越多懂得就越多。
      “估计是老伴养的好,准备过年挡猪宰了吧?”别看故垒一副温温和和呆愣子样,实则说起话来也不带客气的。杨迟安越唠越起劲,他栽愣的往后一靠,惊慌的表情在他脸上悬挂几秒,“哐啷!”再次回过神,杨迟安整个人四仰八叉,屁股已经贴在了地上。
      他咒骂一声,随之而来一双脚从他手边路过,他抬头一看,段棋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他脸上还挂着惺忪的睡意,一副没睡醒的困样。
      杨迟安笨拙的爬了起来,冲着门前的段棋喊到:“喂!老段你去哪!”段棋胯间系着校服,听着杨迟安叫他时本能的回了回头。
      “逃课。”段棋说罢脚踩着步子离开了。
      此时此刻班里还剩下三个人。
      故垒、杨迟安、还有靠窗坐着的宋栀钰。杨迟安跟这俩书呆子处不来,转头冲着后门喊了一声,跑出去找段琪了。
      二中这边属于外围,这片校区算得上老旧。段棋和杨迟安从后门栅栏翻了过去,翻出去的同时还遇见了其他系出去逃课的混小子。段棋叼着根烟,递给杨迟安的时候杨迟安没接。他还特意晃了晃手,回头才反应过来杨迟安这家伙不抽烟。
      “咱俩…上哪去?”杨迟安这次跟着段棋出来纯粹是为了避免和班里那俩书呆子碰头。
      他回想起高一那会第一次见段棋,两人都被分到最差的班,整天勾肩搭背逃课上网怼台球。一个月过去按成绩分班,段棋这小子直接冲上了榜前五,杨迟安看着垫底的成绩后槽牙都给咬碎了,硬生生又是追了大半年,高二才终于和段棋坐在一个班。
      “情人酒吧。”段棋抽着烟,吞云吐雾的走在前面。
      旧水街这条老街道不论是马路还是巷子都充斥着活人气息。俩人进了巷子,巷口比较窄,杨迟安就跟在段棋身后。他看着眼前不同往年的旧水街叹了口气,包子铺小饭馆的香味从巷子口穿过,香的杨迟安肚子跟着叫了一声。段棋一路上没说什么话,脸上的睡意渐渐褪去,剩下的便是黑眼圈。俩人穿过人群,最后到了店门口。店门上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着,门牌上挂着四个大字 “情人酒吧” 情字的竖心旁还掉了下来,变成了青。
      段棋拧开门把手,杨迟安跟上段棋来到酒吧内,刚一进门一股香薰味扑面而来。屋内灯光五颜六色的连个窗户都没有,从里看不见外从外看不见里,正正好好烘托了酒吧里的暧昧氛围。杨迟安跟着段棋往里走,段棋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了,对这地方熟悉的很。
      “大白天的咱俩人来这地方?”杨迟安跟在后面,他本以为段棋会去什么台球厅或者是网吧之类的地方,来这真是意料之外的猜测。
      段棋没理他,默默地走到一间包厢外,他掏出手机上下看看,确认是这个包厢号他才拽开探了进去。段棋转过头示意杨迟安跟着进来,屋内的人注意到段棋,兴奋地立马吆喝一声。
      “老段!哥们可想死你了。”屋内的人看不清脸,他的脸被灯光笼罩的全是阴影。那人伸手的同时几乎也踮起了脚,随后一把搂过段棋的脖子,段棋个子太高,被对方这么一勾脖子脚步还有些站不稳。
      “一个暑假没见着你喽?又壮了不少啊。”对方继续说着,还掐了掐段棋胳膊上小块的肌肉。
      段棋忍到极致,他推开对方拍了拍T恤,语气冰冷的开口:“你身上一股OMEGA信息素的气味,别碰我。”
      段棋这么一说,杨迟安也吸了一下鼻子,的确如此,包厢内除了香薰味还掺杂着一股薄荷信息素的味道,二者掺杂在一起不禁有些刺鼻。
      “就你一个人?”段棋扫视了一眼周围。
      “哦,董桥安去卫生间办大事了。”那人手里拿着话筒,谈笑间嬉笑着怼了怼段棋,见着段棋没什么反应后才注意到杨迟安。
      “老杨?”那人迟疑了几秒才敢试探性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杨迟安一听这亲切地称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宿臆良?”杨迟安往前凑了凑,嗅到同好的酸臭味果断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我靠还真是你!老段你手段了得啊!”宿臆良看着杨迟安跟着看到亲兄弟一样。
      “我说进了屋一股威士忌的骚味怎么闻着这么熟悉?”杨迟安拍开宿臆良。
      宿臆良留着一头长发,他是二中为数不多的艺术学子,只不过玩艺术玩的太过头了,后续考试没过被调到了B班,高二春游那会杨迟安还跟宿臆良一个寝室来着,他身上那股信息素味是杨迟安闻过最骚的味。
      段棋坐在沙发那边,他随手抄起桌上还没开瓶的酒放在牙间狠狠地一翘,瓶盖崩飞了出去。段棋丝毫不客气的对瓶吹了一口,酒精的爽感瞬间麻痹脑神经,段棋依靠着沙发一条腿搭在桌上,仰头靠着沙发沿。
      没过一会董桥安便和一个女生勾肩搭背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段棋对信息素的味道很敏感,从这两人出来时段棋就察觉到了。怪不得宿臆良说董桥安去办大事了,原来是这么个大事。
      段棋瞟了一眼当做没注意。
      董桥安率先开口:“这么快就到了?”她语气里带有一丝惊讶,一是她没想到段棋会来,二则是没想到段棋来的这么早。
      段棋没看她,自顾自的喝着手里的酒水。董桥安侧身跟着一旁的女生说了什么,俩人搂搂抱抱最后依依不舍的才分开。
      此时此刻包厢里还剩四人,接下来就是私人空间。
      董桥安招呼了一声地面上叙旧的俩人,这俩人从进门打开话匣就没停过。
      “今天怎么这么痛快,一叫就出来了?”董桥安往段棋那边坐了坐。
      段棋眉头瞬间皱起来,他转过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董桥安,嫌弃的拽了一把对方的校服说:“带着你身上的骚气滚一边坐去。”
      董桥安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
      “你俩这是在这玩多久了?”杨迟安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果盘,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挑了一块青提送进了嘴里。
      董桥安撩了一把头发掰开手指数了数。
      “差不多三四个小时了?”她甩了甩手,拿起桌上不知是谁的空酒杯伸到了段棋面前,段棋本想吐口唾沫在杯子里,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扬起酒瓶随意地往对方杯子里倒了半杯酒。看着董乔安抬起手敬了自己一杯,段棋也下意识的抬了下瓶子。
      “怎么有耐心呆这么久的?”杨迟安不得不有些佩服这俩人的毅力。
      “要么说把你俩搞过来了。”宿臆良挎着杨迟安的脖子,这人控制不好力度,稍微用了点劲就勒的杨迟安喘不上气了。
      “好不容易聚一聚,找点乐子玩吧。”董桥安收了收桌子上的空酒瓶腾出了一块地方。
      四个人围着空地坐下,宿臆良叫服务员上了几瓶酒。
      段棋熟练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准备狠狠地给这几个孙子上一课,直到他们喝吐为止。四个人一人一瓶酒开始摇骰子。
      伴随着包厢里的音乐声,段棋作为夜场王子先是准备教训教训董桥安。
      “好久都没这么刺激过了。”董桥安含蓄两句,心情可谓之浪潮般起起落落。
      段棋没等对方开始便摇起了骰子,说着还不忘嘲讽几句:“我可不会像那群OMEGA小姐一样让着你。”
      董桥安笑了,每次都是和段棋玩的时候最刺激,因为段棋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很欠揍。
      “三个一”
      “四个一”
      “四个六”
      “开!”
      董桥安喊了一嗓子。段棋有三个六,董桥安有一个。
      “喝吧。”段棋笑着敲了敲酒瓶,董桥安不是他的对手,显然段棋只是拿她练手罢了。
      一杯酒下肚,气氛明显变得热闹起来,一轮接一轮的换人,从一开始的1v1变成了3v1。
      段棋也不是很厉害,只不过很会出老千。他在旧水街生活了五六年,这边的氛围环境他再熟悉不过了。初中的时候楼下几个老头打牌,有个老头出老千每次都赢的很轻松。段棋每次看牌都跟在那老头身后,老头也没撵他,寻思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看懂什么,也是因为疏忽段棋的心眼,这本领很快被段棋偷去灵活运用了。
      “我靠......不行了,呕!”杨迟安喝到想吐,就连仅存的意识都被段棋这个畜生给他灌的最后一口酒磨灭了。宿臆良在一旁看着热闹,他也喝不下了,后面直接改着连做了几个大冒险。仅存在场上的两位战士还在争,董桥安一脚踩着桌子,每猜一次整个人都跟着狠狠地抖一下,可想而知输的有多惨了。
      “认输吧,你赢不了我的。”段棋漏出胜利者的笑容,手头上摇骰子的动作依然没停。
      “放你大爷狗屁,老娘这把绝对赢了你,今天我必须让你出糗!”董桥安抿了一把嘴,继续玩着这场毫无胜算的游戏。
      “一个六”
      “五个六”
      “开!”董桥安想都没想直接叫了开,这果断的态度是在段棋意料之外的,他还想等董桥安思考的间隙扒一扒手里的骰子,但这次没机会了。
      段棋无所谓的嗤了一声。
      “我靠!有实力啊,看着段棋输我就沸腾起来了!”杨迟安兴奋的站了起来,正想着该拿什么巨无霸大号尿壶给段棋装酒。
      董桥安开门见山来了一句:“大冒险,玩不起就脱光了去二中操场跑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宿臆安就发出了雷霆般的笑声。
      “我还没玩不起过。”段棋不屑地笑了笑,出生牛犊不怕虎,董桥安斗不过他。
      “段棋。”董桥安指着段棋的鼻子,几乎是兴奋过头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平静。
      “跟宋栀钰表白。”
      “哈哈哈哈还表白......”
      等等,你说谁?”宿臆良本来还笑着,听见表白对象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的视线投放在段棋脸上,段棋很显然的愣住了,没几秒后段棋整个人脸上阴的可怕。
      “什么宋栀钰......?”杨迟安晕了有一会了,刚抬起头就听见宋栀钰的名字,好奇的他真个人又把头抬了起来。
      “要不然换一个吧?”段棋膈应宋栀钰不是一天两天了,身边的兄弟们都知道。宿臆良伸手想去拉董桥安,刚伸出的手被人默默地打了下来,这一下还挺痛的。
      宿臆良转过视线对上了段棋那双冰冷的眼眸。
      段棋拦住了宿臆良,对董桥安说道:“我段棋从来就没玩不起过。”
      说罢,他抄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湍急的酒水溢出他的嘴角,顺着喉结滑进了胸膛。
      段棋撂下酒瓶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好17:32,他二话不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段棋从酒吧里探出头,虽说外面太阳已经落了一半,但身上依然有些燥热。他披上校服,他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风吹在脸上如同被扇巴掌一样。段棋贼好面子,尽管他内心十万个抗拒也依旧应了下来。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宋栀钰那张臭脸。
      段棋脸盲,他是从高一第一次月测时认识宋栀钰的,当时宋栀钰的名字赫然显现在年级榜单上,段棋去看的时候才注意到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和宋栀钰在同一个班级。后来分班时更是预料之内的分到了一起。不过说来也怪,段棋进了班级第一眼便认出了宋栀钰,真烦躁。段棋搓了搓脑袋,对着宋栀钰那张臭脸就忍不住想握拳挥上去。
      一路上段棋几乎是没回头,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那仨拖油瓶别跟过来。
      眼看着到了放学时间,现在唯一能见到他的方法就是在正门堵他。
      段棋嘴里还燃着烟,一口接着一口。
      看着一批接一批的人群四散而行,门口却依旧没出现宋栀钰的身影。
      “人呢人呢?”身后传来杨迟安的声音。
      董桥安和宿臆良俩人搀着他一路小跑过来的,生怕丢了什么瓜。
      段棋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脑子里正在想着更体面的表白方式。
      “往后绍绍,要不然把宋学霸吓跑了怎么办?”董桥安把两人往后拖了拖。
      大概又是五分钟,宋栀钰终于扫脸出了校门,段棋心脏一紧,整个人都绷住了。
      宋栀钰单肩背着书包,仔细看手机上还插着耳机线。对方每走一步段棋的心脏就漏一拍。眼看着宋栀钰往反方向走去,段棋还是追了上去。
      “宋栀钰。”段棋跟在他身后轻声喊了喊他的名字,本想趁着宋栀钰还没回头拽对方一把,谁料宋栀钰竟然回头了。
      宋栀钰停下脚步淡淡的看着段棋,段棋挠了挠头,开口道:“你有事吗?”
      “嗯,我要回家。”他嗓子有些干,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
      段棋抬眸对上宋栀钰幽深的瞳孔,又来了,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段棋双手环胸,话到嘴边又堵住。
      他长这么大只有别人表白他的份,还从来没面对过别人的脸,尤其对方还长了一张让自己越看越不爽的脸。
      “我喜欢你。”
      段棋强硬又无所谓的语气像是烙印,宋栀钰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段棋是什么意思。
      他喉结滚了滚,盯着段棋那张脸什么都说不出。
      “我是ALPHA。”宋栀钰似乎是在提醒段棋。
      殊不知这一举动正中段棋下怀。
      段棋要的就是宋栀钰强烈的边界感,以宋栀钰这种人恐怕连双A之间小打小闹都受不得,更别提被一个同班ALPHA表白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好意思了大学霸。”段棋松了口气,紧绷都神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缓解。
      幸好宋栀钰没有反过头来嘲讽自己两句,否则这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段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之前还不忘留给宋栀钰一个挑衅的眼神。
      宋栀钰一个人呆愣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柠檬的清香。
      宋栀钰脑子像是被烧了一样,他紧紧地盯着段棋离开的路段,直到那股柠檬香在空气中淡去宋栀钰才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向原本该走的路前进。
      “段棋......”
      宋栀钰默默地在心底重复着对方的名字。
      夕阳把云串了起来一并带走了晚霞。
      段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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