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3、跨国猎鹰行动 陆振霆看着 ...
-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没散尽,咸腥的海风裹着微凉的湿气,钻过警署的玻璃窗,扑在苏晴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摊着的是刚整理好的张浩案结案报告,纸页间还夹着几张香江大学的照片——梧桐道、实验室、食堂的汤桶,每一处都刻着那场由嫉妒点燃的悲剧。
苏晴指尖划过照片上林薇的笑脸,心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意还没散开,值班室的电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尖锐地炸响在走廊里。
“苏警官!快!警署门口堵满了人!少说有上百号,全都哭着喊着要报案,说什么投资海外房产被骗了!”
接线员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哭嚎和叫骂,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椅背上的藏蓝色警服外套,快步冲出办公室。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警署大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合同、汇款单和宣传册,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养老钱”;有人扒着警员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还有人举着写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嗓子都喊哑了。
陆振霆也闻声赶来,他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挂着汗珠,警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看到这阵仗,他浓眉一蹙,沉声道:“维持秩序,把人分批带进会议室,一人一份登记表,详细记录被骗金额和经过。”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拉着警戒线,耐心地疏导着人群。
苏晴和陆振霆则率先走进会议室,刚坐下,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就被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苏晴身上的警服,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手里的汇款单被攥得变了形,边角都磨破了。
“警官……我叫张淑芬……我被骗了……”
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三个月前,我在菜市场买菜,有人发传单给我,说是什么‘环球置业’,投资澳洲黄金海岸的海景别墅,一年回报率30%,还说稳赚不赔,随时能套现。”
“他们带我去尖沙咀的写字楼听课,那里装修得金碧辉煌,还有很多‘成功人士’分享经验,说投十万一年能赚三万,投一百万就能躺赚三十万……”
张淑芬哽咽着,抬手抹了把眼泪,肩膀抖得厉害:
“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靠着和老伴摆摊卖鱼蛋,攒了两百三十万港币,那是我们的养老钱,也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钱啊!我想着能多赚点,让儿子风风光光地结婚,就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
“刚开始,他们真的每个月打利息给我,我还以为遇到了贵人……可上个月开始,利息就断了,我去写字楼找他们,发现人去楼空,大门上贴着招租的纸条!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女人说到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苏晴看着她布满老茧的手,看着那张写着“两百三十万”的汇款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慌。
紧接着,又有几个受害者被带了进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他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把厂房抵押了,贷了三百万投进去,现在银行要收房,他一家老小都要睡大街。
一个年过七旬的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存折,她说这是她死去的老伴留下的抚恤金,全被骗光了。
还有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红着眼眶说自己投了实习攒下的五万块,那是他准备用来考研的钱……
一个个受害者的哭诉,像一根根针,扎在苏晴和陆振霆的心上。
他们快速记录着,越记,心里的寒意越重。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骗局。
警员们忙到下午,才把所有受害者的信息登记完毕。统计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被骗人数:127人。
涉案金额:5.8亿港币。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振霆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登记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查!给我彻查!不管这个‘环球置业’的幕后黑手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陈强带着技术科的同事,立刻投入了调查。他们先是查了“环球置业”的工商注册信息,结果显示,公司注册地址是尖沙咀的一间空写字楼,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叫“李伟添”的人。
可查遍了香江的人口信息库,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显然是个虚假身份。
接着,他们追查了受害者的汇款账户。
这些账户五花八门,开户地遍布香江的各个银行,户主的名字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用虚□□办理的。
更棘手的是,资金到账后,会在短短几小时内被分批次转到海外账户,再通过地下钱庄层层洗白,最后流向不明。
“这群人太狡猾了,反侦察能力极强。”
陈强揉着通红的眼睛,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钱的转账路径都像迷宫一样,我们追踪到第三层,就断了线索。”
苏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眉头紧锁。
她想起张淑芬哭诉时提到的“宣传册”“成功人士分享”,突然开口道:“那些受害者有没有说过,和他们对接的业务员,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信息?比如口音、籍贯,或者办公地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一个负责登记的警员立刻翻出记录,说道:“有几个受害者说,业务员的普通话带着点东南亚口音,而且他们看的宣传片里,背景音里有泰语的叫卖声。还有,有人记得,业务员的手机屏保是曼谷的大皇宫。”
“东南亚?曼谷?”
陆振霆的眼睛猛地一亮,“陈强,立刻查所有受害者的通话记录,看看那些所谓的‘客服电话’,信号源来自哪里!”
陈强立刻行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终于,陈强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喊道:“查到了!所有客服电话的信号源,都来自泰国曼谷郊区的一个移动基站!而且,那些被洗白的资金,最后都流向了曼谷的几个私人账户!”
线索,终于浮出了水面。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陆振霆当即决定:“我现在就向总署申请国际刑警协助,联系泰国警方,准备跨境抓捕!”
苏晴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张淑芬、阿婆、那个大学生……还有所有受害者,我们一定会把你们的钱追回来,一定会让骗子付出代价!
这场跨越国境的猎鹰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三天后,苏晴和陆振霆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时,正是清晨。
曼谷的空气湿热得像一团棉花,裹着浓郁的榴莲和香茅的味道,扑面而来。
街道上,嘟嘟车穿梭不息,车身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图案,司机们扯着嗓子吆喝;路边的摊贩支着遮阳伞,卖着芒果糯米饭和冬阴功汤,香气四溢;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侣,赤脚走在街头,虔诚地化缘。
这座城市,一半是烟火,一半是隐秘。
前来接应他们的,是泰国警方的高级警官颂猜。
颂猜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干练,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他握着苏晴和陆振霆的手,热情地说道:
“陆督察,苏警官,欢迎两位来到曼谷。关于你们要找的诈骗集团,我们已经暗中调查了两天,有了一些线索。”
车上,颂猜递给他们一份厚厚的资料,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
“根据你们提供的基站位置,我们锁定了一栋位于曼谷郊区芭堤雅附近的独栋别墅。这栋别墅隐藏在一片椰林里,周围用三米高的铁丝网围了起来,门口有武装人员巡逻,守卫非常森严。”
颂猜指着资料里的照片,继续说道:“别墅的登记主人叫坤沙,是当地的一个小混混,有多次盗窃和故意伤害的前科。但我们怀疑,坤沙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诈骗集团头目。”
“这个头目,在香江的受害者口中,有没有什么代号?”颂猜问道。
苏晴点了点头:“有,他们都叫他‘鹰眼’。而且,我们查到,这个鹰眼是国际通缉犯,曾在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等多个国家组织过类似的诈骗活动,手段狡猾,行踪诡秘,每次得手后都能全身而退。”
颂猜的脸色凝重起来:“果然是他。我们警方也一直在追查他,他在曼谷和当地的□□有勾结,那些巡逻的武装人员,就是□□的人。”
陆振霆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别墅,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端倪——围墙顶端装着锋利的刀片刺网,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门口的两个武装人员,手里拿着半自动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别墅的结构怎么样?有几个出入口?”陆振霆问道。
“两层楼结构。一楼是办公区,二楼是核心区域。”
颂猜拿出一张手绘的平面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正门是主要出入口,后门有一条小路,直通后面的椰林,椰林后面是一条湄南河的支流,有快艇可以随时逃跑。而且,别墅里安装了大量的红外报警装置,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苏晴看着平面图,眉头紧锁:“鹰眼很谨慎,看来他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如果我们正面强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从后门的快艇跑掉。”
“而且,别墅里有几十名客服人员,其中大部分是被胁迫的年轻人,有些甚至是被拐卖来的。”颂猜补充道,“如果强攻,很可能会造成人质伤亡,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曼谷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湄南河上,波光潋滟。但苏晴和陆振霆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欣赏美景的心情。他们知道,这看似繁华的夜色背后,隐藏着一张巨大的暗网,而他们,必须亲手撕破这张网。
回到酒店,苏晴、陆振霆和颂猜立刻召开了作战会议。
他们把别墅的照片和平面图铺在桌上,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
“鹰眼既然是国际通缉犯,那他肯定多疑,别墅里的监控系统,绝对是最高级别的。”
陈强通过视频会议接入,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别墅的监控布局图,“我黑进了附近的交通监控,发现别墅的监控摄像头,是德国产的高清夜视摄像头,而且连接着独立的服务器,很难远程操控。”
“那有没有办法切断监控和报警系统?”苏晴问道。
“可以,但需要有人潜入别墅,手动切断服务器的电源。”陈强说道,“别墅的服务器房在一楼的地下室,门口有两个保镖看守。而且,服务器房的门是指纹锁,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开。”
陆振霆沉吟片刻,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我和苏晴潜入别墅,切断服务器电源。颂猜警官,你带领泰国警方,埋伏在椰林和湄南河支流附近,一旦我们得手,就立刻封锁所有出入口,抓捕逃窜的嫌犯。”
“不行!太危险了!”颂猜立刻反对,“别墅里有武装人员,你们两个人进去,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是警察,危险是我们的职责。”苏晴看着颂猜,眼神坚定,“只有切断监控和报警系统,才能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才能保护那些被胁迫的客服人员。”
颂猜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最精锐的警力配合你们。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那是人的睡眠最沉的时候,也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苏晴和陆振霆反复演练着潜入的路线,模拟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陈强则远程破解着别墅的部分安保系统,为他们争取时间。
凌晨两点半,苏晴和陆振霆换上了黑色的夜行服,脸上涂着油彩,身上带着消音手枪、匕首和开锁工具。他们悄无声息地走出酒店,坐上颂猜安排的越野车,朝着曼谷郊区的椰林驶去。
越野车在椰林外的一片空地停下。苏晴和陆振霆下了车,和颂猜握了握手。
“小心。”颂猜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
陆振霆点了点头,沉声道:“按计划行事。”
两人转身,钻进了茂密的椰林。椰林里的蚊虫嗡嗡作响,湿热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植物的腥气。他们猫着腰,踩着厚厚的落叶,朝着别墅的方向潜行。月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离别墅还有一百米的时候,苏晴和陆振霆停了下来。他们躲在一棵粗壮的椰树后,观察着别墅的动静。
门口的两个武装人员,正靠在墙上抽烟,嘴里说着泰语,时不时地打个哈欠,看起来确实有些松懈。
陈强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来:“老大,苏警官,别墅的外围红外报警系统,我已经破解了三分钟。三分钟后,系统会自动恢复,你们必须在三分钟内翻进围墙!”
“收到。”陆振霆低声回应。
他看了看苏晴,苏晴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默契。
陆振霆蹲下身子,苏晴踩着他的肩膀,双手抓住围墙顶端的刺网,用力一撑,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在围墙内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紧接着,陆振霆也翻身跃过围墙。
两人落地后,立刻躲在围墙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三分钟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红外系统恢复正常。”陈强的声音响起。
苏晴和陆振霆松了一口气,起身朝着别墅的后门摸去。后门的门锁是普通的插销锁,陆振霆掏出铁丝,轻轻一撬,锁就开了。
两人推开门,闪身进入别墅。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楼的办公区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隐约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他们沿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朝着地下室的入口摸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的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正低着头玩手机。陆振霆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陆振霆用手肘猛击左边保镖的太阳穴,保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苏晴则一个扫堂腿,绊倒了右边的保镖,然后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压低声音说道:“别动!警察!”
保镖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陆振霆迅速掏出绳子,把两个保镖捆了起来,又用布条堵住了他们的嘴。
苏晴走到地下室的门前,看着门上的指纹锁,皱起了眉头。陈强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警官,我正在破解指纹锁,需要十秒钟!”
“十、九、八……”苏晴在心里默数着,手心微微出汗。
“嘀——”一声轻响,指纹锁开了。
两人推开门,冲进地下室。地下室里,一排排服务器嗡嗡作响,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光芒。陆振霆立刻找到总电源开关,用力拉下。
瞬间,服务器的指示灯全部熄灭,整个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搞定!”陆振霆对着蓝牙耳机沉声喊道。
**
别墅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颂猜带领的泰国警方,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别墅里的灯光骤然熄灭,一楼的办公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客服人员们惊呼着,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处乱窜。黑暗中,有人撞到了桌子,有人打翻了水杯,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是不是跳闸了?快去看看!”
“别慌!都待在原地!”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头目,扯着嗓子喊道,试图维持秩序。但混乱的人群根本不听他们的指挥,反而闹得更凶了。
苏晴和陆振霆从地下室冲出来,直奔二楼。他们知道,鹰眼就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二楼的走廊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脚下的路。两人沿着走廊,快步走到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咒骂声。
陆振霆对着蓝牙耳机沉声下令:“行动!”
话音刚落,一楼就传来了警员们的喊话声:“警察!不许动!所有人抱头蹲下!”
办公室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同时推开门,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一个公文包,朝着后门跑去。他身材瘦削,戴着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鹰眼!站住!”苏晴大喝一声,拔出配枪,瞄准了男人的后背。
男人猛地转过身,手里也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嘲讽:“警察?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你的骗局结束了。”苏晴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手指扣在扳机上,“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投降?”鹰眼冷笑一声,缓缓后退,后背抵住了后门,“我鹰眼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没有投降的习惯。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万事大吉了吗?”
他缓缓举起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扬了扬,冷声道:“这里面,存着上百名受害者的个人信息,包括他们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银行账户密码。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这些信息全部泄露到网上!到时候,不仅他们的钱会被洗劫一空,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鹰眼说的是真的。这些个人信息,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陆振霆往前跨了一步,沉声道:“鹰眼,你以为这些威胁能救你吗?你诈骗的每一分钱,都沾满了受害者的血泪。张淑芬阿姨,一辈子摆摊卖鱼蛋,攒了两百三十万养老钱,被你骗光了;七旬阿婆,拿着老伴的抚恤金投进去,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有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辛辛苦苦攒的学费,被你挥霍一空……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鹰眼的脸色变了变,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道:“那些蠢货,是他们自己贪财,怪不得我!高回报率摆在那里,他们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我有什么办法?”
“你无耻!”苏晴怒喝一声,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鹰眼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猛地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朝着苏晴射去。
苏晴早有防备,她猛地往旁边一闪,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黑洞。与此同时,陆振霆也扣动了扳机,子弹朝着鹰眼的手臂射去。
“啊!”鹰眼惨叫一声,手臂中弹,手枪掉在了地上。他忍着剧痛,弯腰去捡枪。
苏晴趁机冲了上去,一脚踹在鹰眼的胸口。鹰眼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门上,公文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苏晴扑上去,想要按住他。
鹰眼却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晴的腹部刺去。苏晴躲闪不及,只能侧身一躲,匕首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传来,苏晴却没有退缩。她看着鹰眼凶狠的眼神,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想起那些受害者绝望的脸庞,想起张淑芬阿姨的哭声,想起阿婆颤抖的手,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戴着的银质十字架突然发烫,像是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暖流流过眼睛,苏晴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
她清楚地看到,鹰眼的匕首刺来的方向,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看到他握着匕首的手,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鹰眼的破绽——他的右腿因为重心不稳,微微弯曲,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苏晴抓住机会,猛地侧身,避开匕首,然后用手肘猛击鹰眼的受伤的手臂。鹰眼又是一声惨叫,匕首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苏晴一个扫堂腿,绊倒了鹰眼。鹰眼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苏晴扑上去,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掏出腰间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你输了。”苏晴看着鹰眼,眼神冰冷。
鹰眼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盯着苏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陆振霆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U盘,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着蓝牙耳机说道:“颂猜,鹰眼已经被抓获,U盘也拿到了。一楼的嫌犯,控制住了吗?”
“已经全部控制住了!”颂猜的声音带着兴奋,“客服人员里,有三十多个是被胁迫的,我们已经把他们和头目分开了。”
苏晴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按着鹰眼的手。她的手臂还在流血,鲜血染红了她的夜行服。陆振霆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没事吧?”陆振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晴摇了摇头,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她看着地上的鹰眼,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狡猾的国际通缉犯,终于落网了。
别墅外,警笛声依旧在响。
泰国警方正忙着将嫌犯押上警车,客服人员们被集中在空地上,接受询问。
那些被胁迫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而那些头目,则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在苏晴和陆振霆的身上。
苏晴看着远处的湄南河,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场跨越国境的猎捕行动,终于取得了胜利。
**
鹰眼被抓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香江。
尖沙咀警署里,一片欢腾。警员们互相击掌庆祝,陈强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喊着:“太好了!终于抓住这个大骗子了!”
消息传到受害者的耳朵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张淑芬阿姨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抓到了……终于抓到了……我的钱有希望了……”
苏晴和陆振霆知道,任务还没有结束。最重要的一步,是追回被骗的资金,返还给受害者。
鹰眼被引渡回香江后,立刻被关进了看守所。审讯室里,鹰眼依旧嘴硬,拒不交代资金的去向。
“钱?什么钱?我早就忘光了。”
鹰眼靠在椅子上,一脸无赖的样子,“那些钱要么被我挥霍了,要么被投资亏光了,你们想追回来,做梦!”
苏晴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清楚,鹰眼是在负隅顽抗。他以为只要不交代,警方就拿他没办法。
但他错了。
苏晴和陆振霆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联合国际刑警,对鹰眼在海外的账户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陈强带着技术科的同事,日夜不停地破解着鹰眼的资金转账记录,一点点地梳理着每一笔钱的流向。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鹰眼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涉及到十几个国家的银行和地下钱庄。而且,很多账户都是用虚假身份开设的,想要追查,难如登天。
但警员们没有放弃。他们加班加点,废寝忘食,一点点地啃着这块硬骨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月的努力,陈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发现,鹰眼在瑞士银行有三个秘密账户,里面一共存着3.2亿港币。而且,鹰眼还在泰国曼谷购置了五套豪华公寓,价值1.5亿港币。
“太好了!”苏晴看着调查结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申请冻结这些账户,查封那些公寓!”
国际刑警立刻行动,冻结了鹰眼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泰国警方也查封了他的豪华公寓。
紧接着,苏晴和陆振霆又飞往瑞士和泰国,和当地的司法部门沟通,办理资金和房产的解冻、查封手续。
这个过程,充满了波折。瑞士银行以“客户隐私”为由,拒绝配合;泰国的房产中介,也百般刁难。但苏晴和陆振霆没有退缩,他们拿出确凿的证据,据理力争,最终说服了当地的司法部门。
三个月后,3.2亿港币的资金被成功转回香江,五套豪华公寓也被拍卖,获得了1.4亿港币的款项。
加上之前在曼谷别墅里查获的一千万港币现金,警方一共追回了4.7亿港币的赃款。
虽然距离被骗的5.8亿港币,还有1.1亿的缺口,但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成果了。
尖沙咀警署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返赃仪式。受害者们早早地就来到了现场,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苏晴和陆振霆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欣慰。陆振霆拿起话筒,沉声说道:“经过警方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追回了4.7亿港币的赃款。现在,我们将按照你们被骗的比例,进行返还!”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返赃仪式开始了。警员们拿着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按照登记表上的金额,逐一返还给受害者。
张淑芬阿姨拿到了185万港币的返还款,她捧着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激动的泪水:“谢谢警官……谢谢你们……我终于能给老伴和儿子一个交代了……”
那个抵押厂房的中年男人,拿到了240万港币,他激动地说道:“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厂房赎回来了!我的一家老小,不用睡大街了!”
七旬阿婆拿到了80万港币,她颤巍巍地握着苏晴的手,说道:“姑娘,谢谢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看着受害者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苏晴和陆振霆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对受害者的一种慰藉,一种交代。
仪式结束后,苏晴看着那些因为没能追回全部损失而黯然神伤的受害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打击犯罪,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返赃仪式结束后,鹰眼的案子,终于迎来了开庭审理的日子。
香江高等法院的法庭里,座无虚席。受害者们来了,记者们来了,还有很多关心此案的市民,也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罪大恶极的骗子,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苏晴和陆振霆坐在证人席上。苏晴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案卷,里面记录着鹰眼的每一笔罪行,每一个受害者的血泪控诉。案卷的扉页,贴着一张照片——那是曼谷郊区的椰林别墅,现在,它已经成了鹰眼罪行的铁证。
上午九点整,法槌敲响。
鹰眼被法警带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短了,脸上的疤痕更加明显。他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的受害者们。当他的目光扫过苏晴时,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惧取代。
庭审开始了。控方律师首先发言,他拿出了大量的证据——诈骗集团的办公记录、受害者的证词、银行流水单、鹰眼在海外的账户信息、查封的房产证明……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鹰眼的罪行。
“被告人鹰眼,原名陈明远,自2020年起,在多个国家组织诈骗活动,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港币。2023年,他在香江成立‘环球置业’诈骗集团,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127名市民共计5.8亿港币。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洗钱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控方律师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旁听席上的受害者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接着,受害者代表张淑芬阿姨走上证人席。她拿着那份返还款的单据,哽咽着说道:“我被骗了两百三十万,那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积蓄。我曾经想过自杀,是警官给了我希望。我请求法官,严惩这个骗子!”
张淑芬阿姨的话,引起了受害者们的共鸣。大家纷纷喊道:“严惩骗子!还我公道!”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静。
轮到鹰眼的辩护律师发言了。他试图为鹰眼辩解,说鹰眼是初犯,而且已经主动交出了部分赃款,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理。
但他的话,立刻被控方律师反驳得哑口无言。“被告人鹰眼是国际通缉犯,在多个国家有诈骗前科,并非初犯。而且,追回的赃款,是警方通过不懈努力追查回来的,并非被告人主动交出!”
辩护律师顿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轮到鹰眼做最后陈述。他站起身,看着审判席上的法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旁听席上那些愤怒的眼神,看着苏晴和陆振霆坚定的目光,终于低下了头,叹了口气。
“我认罪。”鹰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欺骗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我对不起他们。”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希望,我的案子,能给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提个醒。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高回报率的投资,都是骗局。”
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被告人陈明远,犯诈骗罪、洗钱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追缴全部非法所得,返还给受害者。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听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受害者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泪水夺眶而出。
苏晴和陆振霆相视一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明媚。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苏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陆振霆点了点头,看着她手臂上的疤痕,轻声说道:“这个疤,会留一辈子。”
苏晴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笑了笑:“没关系,这是勋章。”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他们知道,这个城市,还有很多犯罪活动在暗中进行,还有很多骗子在觊觎着市民的血汗钱。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正义和法律的利剑,斩断罪恶的黑手,这座城市,就会永远安宁,永远充满希望。
就在这时,苏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苏警官!陆督察!深水埗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嫌犯正在逃窜!”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坚毅。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快步朝着警车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