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反差萌 ...
隔壁单元楼一层的居民房被改造成了麻将馆,上头挂着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棋牌室”。
还没靠近浓郁的劣质烟味道混着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扑面而来,一个矮胖小老头被一个老太太揪着耳朵往门外拽。
祝惜月向旁边侧了侧身让他们出去,老太太完全无视旁边的祝惜月,操着纯正本地口音对着老头破口大骂,老头孙子似的缩着脖子装孙子,俩人就这样拉扯顺着楼梯走进视野盲区。
祝惜月对看热闹没丁点兴趣,还没踏进棋牌室的门就听见有人在那笑:“老莫怎么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五六十岁上下的谢顶胖老头,叼着根烟手里动作不停忙着胡牌,一转头却发现进来的是个水灵灵的姑娘。
隔断被打通之后,客厅硬生生塞下两组麻将桌,算上围观大概十个人出头,空气里汗臭混着烟味愈发厚重,呛得祝惜月眯起了眼睛。
“杠!”挨着门的小老头叼着烟睨了她一眼,把牌推出去。
祝惜月四下打量着,寻找租给她房子的房东,视线和钟心如在空中交汇。
钟心如站起身,凳子被向后带,发出“刺啦”声响。
“等我,有租客来了。”
钟如心把祝惜月拉到门外边,表情冷下来,抱臂扫了她一眼:“咋个了?”
祝惜月把停电的事简单一说,就听钟心如轻哂一声:“妹妹,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房子不是我的,我也是替别人租,这累的苦的跑腿儿活都是我做,我就落一中介费,房子有问题,你自己找个电工看看吧!”
钟如心不是一手房东,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她半个字儿也没提,一看便是在中间捞了不少,到了办正事儿的时候就开始踢皮球,别的不管,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房子租得急,当时也确实没签正儿八经的合同,现在碰见事儿扯皮祝惜月也拿她没办法。
麻将桌上有个男人摇头晃脑催促道:“心姐快点儿啊,小姑娘你也是,一桌儿人呢,都等你一个。”
钟如心撇着嘴,面前祝惜月迟迟没反应,不耐烦地想收尾:“你看我店里也正忙着呢,没别的事儿我进去了。”
祝惜月若有所思点点头,勾唇淡道:“心姐,最近聚众赌博查得挺严的,今天小区外面刚贴的单子,没影响您生意吧?”
“嘿!?你这什么意思啊?”钟心如脸色一变,祝惜月横看竖看都是未成年,初出社会没经验,她原本想糊弄糊弄算了,结果谁曾想是只刺猬,话表面说得圆润,画外音直直透着刺儿。
钟心如眼睛被挤压得细长,透着精明的光,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适时软了下来:“别啊妹妹,多见外啊,胡同头有个游老头,这是他的房子,你去他那儿问问吧,实在不行回来我帮你找人看看。”
天气这么燥,祝惜月心里也压着火,掀着眼皮懒得跟她废话,问清了具体地址便直接下了楼。
穿过阴暗背光的一阶阶楼梯,祝惜月摸出来一块口香糖,薄薄的锡箔纸包裹着,捏起来有点软,她拆了包装嚼了起来,嘴巴里薄荷味清透,空气得以重新流动。
照着二房东指的路,经过那天早上偶遇猫的胡同口,横穿一段还在运行的铁轨,闸口的灯一熄一瞬闪烁着,保安亭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
这儿虽也处在老城区,老房子纵横,但和她住的鸽子楼有着本质区别,二者不能光凭一个“旧”字重叠就随便混为一谈。
前者被尽其所能切割成小小的间一格挨一格,实打实的贫民窟,后者大多是非富即贵独门独院,独享这一隅安宁。
不知怎么,祝惜月越走越觉得眼前的建筑和街景熟悉,直到她抬起眼,视线和面前漆黑紧闭的铁门撞上,连院墙外探出的秾绿枝桠都和先前如出一辙。
她照着二房东给的地址和院墙外的门牌号反复对了三遍。
一个数也不差。
祝惜月沉默了。
这儿正是她那天为了避开祝烨伟闯进去的院子。
也就是说,前几天跟她疯狂偶遇的那位哥竟然是她房东。
一位好心帮她甩掉了祝烨伟,临走之前还被她用话噎回去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房东。
想到这儿,祝惜月闭了闭眼。
这也太绝望了。
当时她只觉得世界这么大,一面之缘的人,大概后半辈子也遇不上不会有交集了,所以说话才没给自己留后路。
然后没几天现实就这么直白又通透地告诉她,世界真小。
-
蝉鸣喧嚣,除此之外一片静谧,没有路人也没有风,午后的阳光懒懒地透过枝叶,漏下些摇晃的光斑。
长椅上,少女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条细白的腿曲着,小腿肚贴着木质椅面,膝盖弯出柔软的弧度。
裙摆因为姿势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在室外光线下白得晃眼。
漆黑的发丝从椅边滑落几绺,荡在空中。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手背懒洋洋地落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遮住眼睛和上半张脸。
露出一点鼻尖,唇色很淡,胸口呼吸的起伏缓和,像是睡着了。
“吱嘎——”
直到不远处铁门开合,一小片阴影小幅度移动着,遮蔽到面前,祝惜月这才慢吞吞地垂下手,顶着光眯虚起眼睛。
风过,头顶树叶哗啦啦地响,或高或低的视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撞上。
少年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他看起来刚睡醒没多久,眼角耷拉,声音还透着略略的哑,却饶有兴趣地问她:“今天也有什么能帮的么?”
“......”
不排除未卜先知的可能,祝惜月觉得他更像是故意的。
少年看起来心情很好,句末语气词的尾音上挑,说完之后眼睫低垂盯着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祝惜月蓦地从长椅上坐起来,像只受惊后高高翘起尾巴的猫咪。
坐稳之后,她抿着唇,黑白分明的眼珠直望向他。
“我是粥店巷十栋的租户,下午的时候家里停了电,我去找了麻将馆房东,她说她是中间人,真房东住在这儿让我过来问问。”
祝惜月因为求人办事,语气比之前软了不少,少女的嗓音很好听,落在凝滞的空气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她敛起了第一次见面时明晃晃竖起的刺,整个人显得乖顺了不少。
祝惜月伸出食指顺着头顶的门牌的方向指去,有点不确定地补了半句:“她说的是住在这儿的游...老爷子?”
说实话,祝惜月有点儿拿不准对面什么反应,会不会帮自己,毕竟之前她的态度摆着,更何况房东本人看起来不太好糊弄,如果他是个记仇的主儿不搭理她也完全情有可原。
但是来都来了,她只能先硬着头皮说完。
“嗯,”游弋点点头,“她说的是我爷爷。”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感觉对前几天的事儿没有记仇的意思。
祝惜月悄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但是老爷子最近不在南临,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
“这样么。”祝惜月扬起的眼角耷垂下去,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语调沉了些。
不知道她在这等了多久,鼻尖和脸颊微微泛着红,细碎的额发被汗水濡湿,软软地黏在额角,唇瓣有些发白。
能明显察觉到,在他说完之后,她眼里有什么不动声色的暗了一瞬。
游弋眉眼一松,视线从她鼻尖细密的汗珠上不动声色地挪开:“走吧。”
祝惜月怔住,唇瓣微张,欲言又止盯着他:“什么?”
游弋转身往外走,语气散漫:“不是说停电了吗,还能去哪?”
-
一路上祝惜月有一搭没一搭嚼着口香糖,清透的薄荷味儿几乎要散去的时候到了楼下。
游弋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见她拐了个弯来到十栋楼下,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去,环顾周围。
破旧的老式步梯楼,楼体灰蒙蒙的漆色,墙皮剥落严重,笨重的老虎笼连成一片。
远看像是用火柴盒歪歪扭扭地随意垒搭在一起,上世纪经典的老楼。
房东看起来对这片儿不太熟,就差没把“第一次来”写脸上。
配电箱在一层楼梯间与墙壁夹角后面,白天也光线匮乏,游弋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照亮,推开布满灰尘蛛丝的铁皮箱门,按着编号挨家挨户看过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几零几?”
祝惜月站在入口处又发觉挡了光,朝一旁侧了侧身。
“三零二。”
冷色调的光随着动作晃动,在他侧脸一闪而过,最终亮了又灭,游弋从里面走出来:“估计是线路的问题,楼上看看?”
祝惜月点点头带着他上了三楼。
楼道里狭窄阴暗,公共区域堆满了邻居的杂物,角落花盆里的蒜苗刚割了一茬又被剪掉,只留下光秃秃裸露的根。
游弋看着祝惜月拿钥匙开门,顺手抽掉了插在门把手上的传单。
两人颇有默契忽略了门上墙上贴的一堆开锁通下水道重金求子包治不孕不育,戳猪肉印章似的小广告。
游弋进去后四处打量了下,屋子不大收拾的很整洁,家具大概都是以前住户留下的,厨房是开放的样式在进门的右手边,改造后一道推拉门从中间隔开,电闸在玄关和厨房的交界处,高高的悬在墙壁上。
游弋有点意外,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小姑娘竟然是自己一个人住,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和人设对上了。
这一带很多人在楼顶养鸽子,所以梯子在楼道随处可见,游弋踩上去拉掉闸,下来之后把带过来的工具箱打开。
祝惜月抬了抬眼:“还能修吗?”
说实话,祝惜月有点怕停电,倒不是怕热,小风扇吹起来本也就没什么风,她怕的是晚上黑灯瞎火连个光源都没有。
她有点怕黑,平时睡觉都要留一盏小夜灯才能睡得安稳。
游弋从工具箱里抽出卷绝缘胶布,修长的五指还在翻找着什么,头也没抬,语调平直,还带着点漫不经心:“能修。”
游弋这些年一直被放养,和线路打交道早就轻车熟路。
像换个灯泡接个老旧线路这种独自生活必备技能,简直不要太简单。
游弋垂着眼,挑了把螺丝刀在手里掂量。
他看起来自信满满,祝惜月心里却没底,主要是这人长得好看,给人留下的贯印象又是吊儿郎当没个谱,所以轻而易举让人联想到花瓶这种词儿。
游弋重新站到梯子上,单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握住螺丝刀,手背上筋脉清晰可见,腕骨随着动作很明显的凸起,娴熟地从上面拆下零件,旋即侧了侧身。
祝惜月以为他要递什么东西,下意识凑过去掌心向上想接住。
游弋垂下眼,又看见了祝惜月发顶一个小小的旋。
光看她动作跟接蘑菇接金币的马里奥似的。
他捏着零件的手指没松开,在空中停留片刻,最后手臂下垂,两颗螺丝钉缓缓落在她掌心,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手电筒递给我。”
“哦。”
“线路老化,有一截烧断了,”游弋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高处传来,“重新接一下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祝惜月这才松了口气,把螺丝钉放在台面上,手机锲而不舍的震动,大有不接就一直响下去的意思,她拿起来看了下来电备注,是假期兼职的同事打来的。
她估摸着在这儿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绕到阳台后面接通。
与此同时,游弋接好了线下来,也接了个电话。
蒋舟航暑假出国度假半月思乡心切,没一天不在惦记这帮狐朋狗友,一落地就急不可耐把哥几个约出来。
隔着网线游弋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键盘声,有人在咆哮:“我家狗爪子挠几下都比你输出高,乖啊,回去玩消消乐吧不丢人!!!”
蒋舟航在一边感慨:“半个月没听见贺繁打游戏破防,还是这么悦耳动听。”
他补充道:“老地方啊,快点的哥,都到了就差你,三缺一。”
游弋嫌吵,把手机按了免提放一边:“我在外面,得等会。”
手上刚刚不知道在哪沾到了什么,有些发黏,他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
蒋舟航出去一趟像是专门修炼嘴炮功夫:“哪个外面?还回来吗?回来还爱吗?”
贺繁忙里抽空贱嗖嗖补了句:“别是背着哥几个去见哪个妹妹啊!”
没想到贺繁随口诌的骚话也有应验的时刻,多少有点儿真知灼见了。
好像明明不是一回事,但是又偏偏能对上是怎么回事?
见妹妹。
妹妹。
别说,见的还真是一妹妹。
只不过是一位脾气不太好,话少冷冷又冰冰的妹妹。
游弋拿起手机,把免提给划了,转过身,一抬眼看见贺繁口中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四目相对,祝惜月吊着眼皮,清泠泠地盯着他,眼尾上勾,瞳仁清亮漆黑。
她原来是单眼皮,眼皮又薄又白,好看也是真好看。
游弋现在才注意到。
祝惜月应该是没发现游弋也在打电话,以为他在找东西,简短冷淡道:“螺丝在台面上。”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寂了两秒,突然传出贺繁的咆哮:“不是哥们?你来真的!?真有妹妹啊?”
游弋故作淡定实则手速飞快切掉电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
他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咔哒”冷白的灯光应声兜头落下,照亮了小小的厨房一方。
“修好了。”少年懒懒散散靠着墙边,语气很淡,漫不经心,却又显得游刃有余。
身后门缝透进来南临潮湿燥郁的夏风,扬起少女膝前的裙摆。
“这么快,”祝惜月一滞,她抿着唇,视线落在地板上,有些尴尬地补了句,“谢谢你。”
一回生,二回熟,态度也比第一回真挚不少。
趁她还在愣神的功夫,游弋单手从兜里拿出手机,垂着眼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倾身,一个明晃晃的二维码贴了过来。
祝惜月下意识以为是付款码,拿着电量飘红岌岌可危的手机扫上。
弹出来的却是好友添加界面,头像是一只金渐层猫猫,潦潦又草草,像块嗦过的芒果核。
耳朵还折上去半只。
潦草中透着一股王霸气息。
虽然和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房东只有两面之缘,但是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儿首因效应,祝惜月简单回忆了一下对他的初印象。
瞳孔漆黑被帽檐半遮住,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视线直直掠过来,长相是和乐于助人这个浅层次表面人设完全相反的冷脸拽哥那一挂。
这头像也太反差萌了。
祝惜月点了添加,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又瞥了头像好几下,感觉哥们的人设塌的有些猝不及防。
“没有找小姑娘收钱的理,”面前的人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抬了抬眼,“留个号码,下回遇到什么事儿直接叫我,不用再找到那边。”
祝妹:花瓶能会修电我直接把花瓶吃……
亲妈捂嘴,把妹妹带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反差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存稿多多,压字数等榜,这周更七千,喜欢的小朋友点点收藏=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