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阿敛是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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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恒比海月大上个三岁，却比海月稳重很多，看见妹妹窝在海云舒怀中弄乱了她的衣衫，有些不满的看了妹妹一眼：“月儿还不快坐好，皇姑姑的衣衫都被你蹭乱了。”
海月轻哼一声摇头将脑袋埋首在海云舒怀中避开皇兄的视线，用稚嫩的童音辩驳道：“皇姑姑长得很是漂亮，月儿喜欢皇姑姑才会黏着她的，皇兄你不是也喜欢皇姑姑吗，现在为何却要说我。”
“你……我……”海恒早慧，年纪小却已知要面子，素日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话被海月当着各位长辈的面捅出来登时闹得个满脸通红。
海昱和许绾芸瞧见自己一双儿女拌嘴的样子，被逗得忍俊不禁。
许绾芸命人将她备好的匣子拿了上来，笑着对海云舒说：“莫说这两个孩子了，皇嫂也觉得舒儿长得好看，总是忍不住想给舒儿添置些头面。”
“这是皇嫂特意差人给你打造的一套头面，你瞧瞧可喜欢？”许绾芸命人打开匣子，露出里面精致的一整套头面。
海云舒看到那套头面眼睛都亮了一下，她夸赞道：“还是皇嫂的眼光好，每次送我的头面都很合舒儿的心意，不像皇兄，只管送，也不管好看不好看，那眼光恐怕也只是用来看皇嫂了。”说罢看着皇后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绾芸掩唇低笑，眉眼间染上几分羞赫，她嗔怪的看了眼海昱，道：“舒儿真是把皇嫂的心事给说着了，皇嫂每每挑选物件时都寻不见人给个意见。”
海昱见躲不过去，只好放下杯盏老实承认：“你们女儿家的物什的花样真真是多，你皇嫂总是拿着差不离的样式让朕选，朕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二者的颜色有何分别。”
海云舒看着许绾芸无奈笑着叹了口气：“真是辛苦皇嫂了。”
许绾芸见海云舒提起挑选物件的事，趁机道：“你皇兄是从来挑不出个好坏的，不若舒儿常常进宫陪陪皇嫂，你这两个侄儿经常念着你呢。”
海云舒：“皇嫂若是想念舒儿了只需差人说一声，舒儿自会进宫找皇嫂玩。”
海昱一听看着比皇后还要高兴，连声说好，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海月抢了先机：“皇姑姑，月儿最喜欢你了，你可不能同母后一样考查月儿的功课啊。”
海月苦着一张脸，她知道，凡是经常进宫来找母后的最后都无法避及问起她和哥哥的功课。哥哥的功课从来都是得夫子赞许的，她的……
“你当皇姑姑是你，你皇姑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过目不忘，夫子每每都是赞许有加，何时同你一般顽劣，惹得夫子来寻朕告状。”
海月不提功课还好，一提这事海昱就忍不住头疼，一年到头她的夫子来寻他告了不知多少次状，气得险些要告老还乡。
海云舒抱着皱起小脸的海月温声劝道：“月儿还小，夫子慢慢教便是，皇兄也真是的非要挑在今日说这些，惹得我们月儿都不笑了。”一边说一边不忘揉捏海月的脸颊，海月被逗的咯咯笑个不停。
许绾芸最心疼小女儿，本也不满海昱在今日训斥海月，见海云舒护着海月也瞪了他一眼。
海昱被皇后一瞪，知道惹得她不悦了，连忙换了语气认输：“好好好，今日不提功课，朕命人唱折子戏给月儿听好不好？”
一听有折子戏听，海月也顾不上生父皇的气，拉着哥哥和母后兴冲冲的去选最热闹的折子戏。
海云舒理了理衣衫，坐在原地眼角唇角弯弯，笑着瞧两个孩子争吵先唱谁的戏。
从祭灶神那日起直到过了上元的这段时日皇城都没有宵禁，是以海云舒出宫时宫外依旧热闹一片，马车驶过拥挤的街巷不免慢了些许。
海云舒坐在马车内听着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脸上平静无澜，看不出情绪。
“殿下，到了。”阿若兰在帘外轻声提醒。
阿若兰小心扶着海云舒走下马车，走进只点了两盏幽暗灯笼，散发着昏黄光亮的长公主府。
海云舒不喜欢热闹，府中下人做事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入了夜就更是不会出来随意走动，哪怕今日过年外面热闹非凡，府邸里却一如往昔寂静。
因着今日过年，外面人来人往更是热闹，衬得这座府邸更是寂静，好似一座奢华漂亮的鬼屋。
“殿下，今日没有宵禁，不如去街上逛逛？”阿若兰劝道。
她知道海云舒并不想在这些万家团圆的日子里进宫当个多余的人，可惜陛下是海云舒的兄长，命她进宫与家人团聚那么海云舒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得。
每次进一趟宫海云舒都要费一番心神与她的皇兄皇嫂演上一番阖家团圆的戏码，不知海昱和许绾芸心中作何感想，海云舒只觉得这些很没有意思。
做这些事对海云舒来说很耗心神，她现在只想回房休息，是以不假思索拒绝道：“那些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我在院中荡会儿秋千。”
阿若兰不死心劝道：“不如让温公子陪殿下一起玩，听说醉霄楼新排了出折子戏，还有西域来的舞娘呢。”
往年这个时候府中只有海云舒和阿若兰，阿若兰突然想起今年府中还有一个人，她绞尽脑汁想出城中有哪些新鲜的事，好引得海云舒出去透透气。
一年到头除了进宫海云舒从不出府，京中姑娘小姐办的这个宴那个会她也不去，阿若兰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给自己憋出毛病。
“殿下回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海云舒抬眸一看，温行敛提着灯笼朝自己走来。
看见是温行敛，海云舒胸口的沉闷散了些许，她问：“阿敛是在等我回来吗？”
温行敛俯身行礼，低声道：“我看时辰不早了，想来殿下快要回来了，特来此等候殿下。”
“是吗？阿敛真好。”海云舒嫣然一笑，道：“阿敛，我想荡秋千，你陪我玩。”
阿若兰看着海云舒拉着温行敛回她的院子，她站在原地看向温行敛来的方向，足尖一点纵身隐入黑暗。
温行敛站在一旁安静候着，海云舒自己坐在秋千上幅度不大的摇晃着，在皇宫的时候心中想着那些宫宴还不如自己府里的秋千有意思，可真玩起来也只觉得索然无味。
海云舒拉住绳索踩住地面让秋千停了下来，她抬头望着隐入云层的月亮，然后轻轻靠在绳索上，问：“阿敛在家是怎么过年的？可有什么好玩的？”
温行敛想了想，如实回道：“不过是在书房看书罢了。”
“看书？”海云舒惊讶的回头看向他：“便是过年也要看书？”
海云舒心中惴惴不安：不会专门出来等自己就是为了一会带自己继续去练字吧。
她脸上的惊恐之色不加掩饰，温行敛淡笑一下，道：“殿下放心，上元节后再教殿下习字，这段时间殿下可好好休息。”
“对了，殿下这些时日练字卓有成效，想必陛下一定对殿下多加赞许。”海云舒最近练字刻苦用功，就是为了进宫时给海昱看，温行敛突然想起此事。
海云舒眸色暗了暗，旋即语气松快说道：“我都说了夫子不用担心，皇兄是不会为此责罚于你的，宫宴上皇兄都没有问及此事，想来定是将此事忘了。”
寒风一吹，海云舒觉得有点冷，起身回了房，意识到自己好似说了不该说的话的温行敛连忙跟了上去。
海昱和许绾芸每年宫宴上都会给海云舒数不清的珍宝，这会宫宴上许绾芸送的头面已经被下人送到房中。
海云舒打开匣子取出头面，铜镜中的美人一股脑将桌前的发饰全戴在发间，纵是发饰精致华美也经不起这样一股脑的乱戴。
好在铜镜中的女子长着一张艳绝的脸，即便发饰杂乱也不会难看。
温行敛立于海云舒身旁笑着解释道：“没有人会愿意在最热闹的时候被长辈问起功课，陛下定是知道才没有问起，殿下万不可因此懈怠。”
海云舒这会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金簪上，她拿起一根金簪随意簪在发间，在众多发饰中金簪松松垮垮的垂于发间，温行敛见状，抬手取下她满头的发饰，从妆奁盒中拿出一根步摇替她簪上：
“殿下分明最喜欢步摇，为何执意要戴这些不喜欢的金簪呢？”
铜镜清晰的照见温行敛替自己簪发，海云舒抬手摸了一下步摇，透过铜镜看着温行敛笑道：“这些金簪发饰是今日宫宴上皇兄和皇嫂送我的。”
温行敛一惊，忙后退几步跪下请罪：“温某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海云舒垂眸看着温行敛俯身跪下的身形，说是请罪，背却挺的笔直，一点瞧不出害怕的样子。
温行敛额头贴着手背跪在地上等候发落，跪了半晌海云舒不说责罚也不让他起来，温行敛有些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许久，跪在地上的人一双腿跪得僵硬发麻，才等到海云舒姗姗来迟的恕罪。
温行敛趔趄站起身，还未站定就听见海云舒问：“阿敛今年多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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