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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前言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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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舟:北晏的一国之主,生杀予夺,暴戾无常,心狠手辣,到这一切皆有缘由。
岑舟五岁时失去了母亲(扶风皇后),那一年前北晏之主外出打猎,带回了一个年轻貌美的新妇,不过半月,便被封为皇贵妃,从此便坐拥这后宫三千的头番。
后来岑舟八岁时一次偶然外出游玩的机会,却撞见前北晏主彻查扶风皇后妹妹这一事,意外得知:母亲母家所谓的有谋权篡位的嫌疑,竟是自己最敬重的父皇所安排,为此岑舟性情大变,闭门不出,刻苦练习武功,收集足够的证据后,成人礼这天,亲手杀了前北晏主。
为此岑舟的称号便多了条:弑父杀君。
后来在与北城府温衡的谈话中得知:自己母后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并没有死。
岑舟在心里发誓:这是与我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一定要找到她,护她周全。
云寺的流苏花开的正旺,岑舟折了一朵拿在手里,风吹起北晏王腰间那枚刻有‘合’字玉佩的流苏,楠楠道:母亲,你回来看我了吗?岑舟撤下腰间的玉佩,他知道,小姨手里也有一块同样的玉佩,上面是“如”字样,合起来便是‘合和如意’。
“合和”即和谐好合,“如意”是吉祥的象征。是先后母家留给先后和妹妹的信物,寓意着和谐美满、心想事成。
突然一阵风带走岑舟的思绪,他顺眼望去,一阵许愿牌被风吹的泠泠作响,偏就有那么一枚,逆风飞扬
他拿起一看: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悠玲珑下山的前十日,岑舟的寝宫内:
“皇上。”
暗衣卫的督主陆钟侧在岑舟的耳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岑舟眼露寒意,微微点头后,冷着眼眸说道:“那就会会朕的小姨,许久也没有与家人团聚了。”
陆钟听懂了这言语间的意思,站在一旁等候着下一步的指令。
温衡说过,自己当年为守护扶风一族唯一的血脉,被北晏王,也就是自己的最敬重的父皇囚禁在北城府至五年,岑舟信了。
可他又转念一想,温衡是父皇的重臣,既是守护了母后家族唯一的血脉,以父皇的秉性,又岂会不灭他九族呢?这其中定有蹊跷。
戏台上,角正唱着浪子归家的戏,岑舟坐在正对面小二楼的屏风内,靠在椅背上,婢女在为其揉着太阳穴。
“这归家不应是心情愉悦之事吗?怎么唱戏的人频频抹着眼泪?”陆钟在一旁嘀咕着
“归家不只有愉悦,家里有亲人,自是愉悦之事,可若是没有,不就是正如角儿所唱,频频抹着眼泪吗?”岑舟闭着眼睛。
“是,皇上所言极是,是属下考虑欠妥。”陆钟求生欲极强的解释道
岑舟挥挥手,以示无碍。
“公子……”台上的角唱着二字,闭了幕,前半场以悲剧结了尾。
“陆钟你猜猜,后半场的结尾是什么?”岑舟睁开眼睛,向一旁揉着太阳穴的婢女(碧云)挥了挥手。
“这……属下不敢贸然揣测。”陆钟低着头回答。
“又不是圣意,有什么不敢说的?再者,圣意都被传的满朝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是一场戏的结尾,督主就不敢了?”岑舟似笑非笑的看向陆钟。
陆钟只觉得后背发凉,那哪是笑容,分明就是鞭策,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属下猜……”
“清场清场。”陆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从楼门走进来的一行人嘈杂的喊叫声打断了。
这些人正是这北晏城内无人敢惹的地痞,共有十余人,为首的自称是皇家亲信,这楼内无人敢应,能走的都走的不见了踪影,只有管事的嬷嬷硬着头皮迎上去“哎哟,几位官爷,真是稀客。”
“少跟劳资套近乎”不等嬷嬷把话说完,这为首的人已经将嬷嬷推搡在了一旁,身后的有眼色的小弟立马说道“把你们店里的好吃好喝的,都给老大通通拿来。”
“是,是。”嬷嬷受了气,心里不愿,但表面还是乐乐呵呵的站起身,应道。
“无耻之徒,欺凌妇女,称什么男子?”陆钟站在一旁愤愤不平。
楼下的场子里,一名妇女正悄悄的挪着步子,生怕被这些人发现。
“哎~去哪啊,小娘子。”不小心被还未来得及摆正的板凳拌的发出来声响,这行人的小弟已经闻声发现了她。
岑舟将一切尽收眼底,皱着眉头说了声“陆钟”
陆督主已经出现在了一楼的场内。
“你是什么人,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
抓住妇女的这名男子舔着凶巴巴的嘴脸说道
陆钟冷笑,不屑一顾,手起刀落间,这位男子的大臂连同小臂已经身首异处,刀尖滴着血,妇女吓得瘫软在陆钟身后,而这名断臂男子,生疼的说不出话,右手止不住的颤抖,五官搅在了一块,已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鲜血留了一大片,而该男子身后所谓的兄弟大哥们,无一人上前搀扶,半晌帮派头子才颤抖着开口:“你小子不想活了,也不看看我们··”话还没说完,陆钟已经抵着滴血的剑出现在了这人身后:“什么人,也敢在天子脚下自称老子?”
冰冷的话语,眼底的寒意,异于常人的速度和远捻他们的功底,让这些人即使没有命令,也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帮派头子感受到了脖间的向下流的寒意才想起来张口求饶。
“原来你会说话,我原本以为你今天就打算这样跟我耗下去。”陆钟说着从脖间拿下剑,擦拭后合上了剑鞘,手帕随意跌落,恰好盖在了断臂处。
“小的无意经过了此处,本想进来掏口吃食,没曾想惊扰了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帮派头子叩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陆钟明白,他这是在给断臂的兄弟争取抢救的时间,陆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要小人做什么小人都愿意,要么你现在要了我的命,放他们走吧。”
“你觉得你的命值钱吗?”
陆钟的话,让这人叩在地上,停止了叩头。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何时来此,因何来此,如有半句虚假,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是。”这人抬起头,额头已经被磕破,流着血:“小人名唤悠谷,自幼丧双亲,是这些兄弟们护着我,我六岁时··”
“行了,等你扯完家常,你兄弟别说胳膊了,命都没了。”
陆钟不耐烦的打断悠谷的话,说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不过保不保得住胳膊,全看天意了,要是他老人家也不愿意,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悠谷扣着谢,起身就要去拾断臂
“等等,你们要留些人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断臂的地方找点干净的东西包上,不然等到伤口感染,老天爷也帮不了你们。”
悠谷抬头致谢的间隙,陆钟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向着楼内喊道:“谢过大人的不杀之恩,我悠谷若是能活着看到弟兄的胳膊恢复,定改头换面,报效国家。”
“陆督主今日倒有心思演起了救赎戏码?”岑舟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赎罪,属下只是想起了昔日一同拍练的弟兄。”陆钟站在屏帐的一旁不知所措。
“心软会害了你,今日你砍了他的胳膊,虽在短时间放走了去救生,但来日,没人会记得你心软饶了他们。”
“皇上教训的是,属下知错,请皇上责罚。”
“哼”岑舟冷笑出声:
“责罚?杀了你可还满意?”陆钟低头请罪的间隙,腰间的短刀已经在了岑舟手里。
一旁的宫女跪成了一排,只有碧云不怕死的替陆钟开脱:
“皇上息怒,陆督主他··”碧云话说了一半,被岑舟打断:
“他如何?看来今日朕要收一双了,陆督主你的红颜很在乎你啊,朕问你一句,你舍得吗?”
陆钟咽着口水:“皇上,今日之事是属下欠佳考虑,是杀是剐属下都认,只是不关碧云姑娘的事,请皇上刀下留人。”
岑舟听后突然笑出声,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在乎她,行了,都起来吧,你的衷心朕还能不知?”
说着,将短刀还给了陆钟,先行迈向了
台阶。
陆钟松了口气,扶起一旁的碧云:“今日谢过管事。”
“你别误会,我求情的原因不是舍不得你,是皇上杀了你定要马上找个能替你的人,到时候才是大难。”
说话的功夫,岑舟已经走到了场中,看着楼上搭话的二人笑道:
“儿女情长终究会是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