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掉马后恋爱了》棠昼

70、逶迤潮湿 只要江洵需

　　自从江洵提过约会之后，陆云白就好像上了瘾。即使大部分时间都因为课业繁忙无法出去，也能抓着碎片的时间在学校隐秘处亲昵，美其名曰充电，包括之前江洵来到过的小树林。

　　说是约会，其实也只是在一起呆着，即便陆云白心中有更多的想法，充其量也只是接个吻。
　　江洵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陆云白尊重他，也只能忍着，但处在热恋当中的人在这方面的忍受能力是前所未有的薄弱，总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以至于每每到最后江洵都会变得气喘吁吁。

　　他的脸颊两旁都蔓起了不自然的浅粉，呼吸略有点重，正皱着眉头想说话，就看到刚才怎么说都不肯停下来的人此刻乖乖地站在一旁，像是自知刚才过分了。
　　本来想说下次不要亲这么长时间的话语顿时卡在喉咙当中。

　　算了，本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会儿。
　　江洵完全忘记了陆云白昨天也是这样骗得了他的心软，而对方每次都敢这样大胆，完全就是仗着他的纵容。
　　一个并不自知，令一个看透了却还想要得寸进尺。

　　“听说这里总是有很多小情侣，你来过吗？”
　　陆云白还对当初的那一片叶子念念不忘，长久的醋意一直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江洵早就忘记了那一件事，以为陆云白说的是表白那天。
　　“来过啊。”

　　陆云白没想到江洵这么痛快就承认了，眸色陡然加深，手下略微一用力。被短暂安抚下来的情绪翻涌，占有欲占了上风。
　　现在江洵的男朋友是他。

　　没等陆云白带着醋劲宣示主权，就听到剩下半句话。
　　“你不是在那边和我表白吗？”

　　力道瞬间松开，陆云白不安的情绪被抚平。
　　他想到的是我。
　　这是陆云白的第一反应。

　　感受到身边人突然低落的情绪，江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陆云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对方像小狗一样蹭上来：“江洵，我好喜欢你。”

　　陆云白总是说这种话，喜欢这个词像是不要钱一样，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
　　自从表白之后，陆云白就像是放飞了自我，冷不丁盯着他说出一句，这种现象直到他们在一起之后也丝毫没有减缓，反而更加频繁。

　　按理来说江洵本该习惯了，可每一次听到还是会感觉触动。
　　在一片贫瘠的心脏中，有人用数不尽的喜欢浇灌出花。

　　这段时间过的太平和了，以至于当江洵收到消息时，没有一丝警戒地点开了。
　　陆云白谈恋爱的时候和他的外表大相径庭，江洵常常疑惑对方是从哪里收集到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几乎没有重样，手机置顶上面的小红点时不时跳出来。

　　江洵打开手机，想看看陆云白又发现了什么，但在来看到发消息的人时，隐约浮现出的笑意瞬间消散。
　　【小洵，你妈妈她又发病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门里面，现在情绪不太好，你回来一下吧。】

　　江洵低头回了几个字，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站起来。
　　他像是局外人一样，面色木然地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中走上讲台，和导师道歉，然后去辅导员的办公室批假条。

　　这一套流程他已经太熟悉了，即便到了新环境，依旧能有条不絮地完成所有。
　　唯有填表格的时候暴露了几分，握着笔的手在细微颤抖，上面的字也变得潦草飘忽。

　　辅导员隐约知道他家里面的情况，二话不说就把假条开好了，还安慰他时间不够可以回来再补。

　　江洵做这一切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对于外界的反应也变得格外迟钝。他可能潦草地点了一下头，也可能没有，连东西都没整，直接出了校门，浑身上下只带着一个手机。
　　车票已经买好了，是最近的一班高铁。

　　等到窗外的事物飞驰而过时，江洵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陆云白说。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强撑着心力做完这一切，根本来不及思考别的。
　　正想着，对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第三级记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陆云白显然已经知道江洵走的消息了，他先前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他们家情况有一点复杂，但江洵没有说，他就没有再问过。
　　哪怕这次一言不合地离开，陆云白也没有探究更多，这条消息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只要江洵需要，他一直都在。

　　江洵垂眸盯着这条消息，原本杂乱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平静的日子过了太久，久到他差点觉得自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可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锤。
　　告诉他，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一方潮湿。

　　其实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家里的阿姨每天都会定时让她吃药，隔一段时间也会进行检查。殷实的家底给了她不出去工作的权利，若是并不知情的人看来，顾岚晴与常人无异，这次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虽然江洵不知道顾岚晴的具体情况如何，但阿姨会给他发信息，估计不容乐观。

　　时间在焦虑之中不断拉长，下了高铁之后，江洵随意叫了一辆车直奔家中。
　　高铁站距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别墅区一般都建得比较远，再加上医生建议母亲修养在环境清净处，有利于病情稳定，所以顾岚晴平时都住在山郊中。

　　手机还在震动，是家里的阿姨发过来的，大概问他什么时候到，话语之间的焦急从文字中也能看出来，显然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江洵难得的产生了逃避心理，没有点开那个红点，把手机按成了静音。
　　哪怕之后有一场暴风雨，至少现在他想做个胆小鬼。

　　只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车子停在楼房面前，江洵望着面前这栋装饰豪华的房子，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密码锁，看到的就是在客厅中不知所措的张妈。

　　张妈在他们家工作很多年了，从他出生之前就在，就算之后发生了意外，也一直都没有走。
　　看到江洵，张妈眼睛一亮，很快又忧愁地说：“昨天夫人一个人出去，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太对，今天早上还把家里面的药全都扔了，现在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怎么都不愿出来。”

　　餐桌上还有做好的饭菜，看上去半分没动，此刻早已经冷掉，汤汁都凝固了。
　　江洵一路过来，早就错过了饭点，原本在陆云白监督下养好的胃有些抽痛，但他看着这些饭菜却没有半分胃口。

　　张妈顺着江洵的视线，看到了桌子上还没有收起的盘子：“哎呀我都忘了，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热一下。”
　　江洵摇头拒绝了：“我上楼看一下。”

　　他记得自己的房间还有备用药，是之前为了防止意外放的，原本也只是无意间的举动，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江洵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镇定剂，针剂包装的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药盒，按照配药的时间顺序排放。
　　听张妈的描述，这种情况吃药缓解不了，只能用静脉注射强制让人先镇静下来。

　　江洵来到顾岚晴房间门口，里面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房门选的是质量上等的品牌，一般的响动传不出来，可此刻站在外面就能听到持续不断的声音，光是想想就知道里面的情况肯定更糟。

　　张妈也跟着上来了，显然听到了这个动静：“房间从里面反锁的，我打不开。”
　　江洵深吸一口气，原本的负面情绪在此时反而变得无影无踪，他冷静地敲了敲门。

　　砸东西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是一声巨响，连带着门板都震了震，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面。
　　女人歇斯底里地说：“滚开！”
　　她不知道已经闹了多久，开口时候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江洵不为所动，不知从哪里找出了备用钥匙，插进门锁里面一转，房门就被打开了。
　　迎面是一片狼藉，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起来，只能够借着走廊上的光勉强看清轮廓，但很显然并不整洁。

　　“张妈你先下去吧。”
　　知道江洵想要自己处理这件事，张妈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江洵，最终还是听他的话走到了楼下，把空间让给这对母子。

　　江洵走进房间，先把灯打开。
　　在明亮的灯光下，房间里面的一切都一目了然，但凡是能看见的东西都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首饰也凌乱地摊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没管地上的东西，先看向房间之中的母亲。
　　时间善待美人，这句话在顾岚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已经四十多岁，她的眼角也看不见一丝皱纹，皮肤保养得很好，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岁月的蹉跎。

　　江洵的样貌有大半都遗传母亲，眉眼之间尤其像。
　　对方本来梳理整齐的长发现在乱蓬蓬的，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衣也满是皱痕，像是被用力抓过。

　　她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察觉到头顶上的灯光，更是应激：“我说滚开，没听见吗？”
　　“妈妈。”
　　听到声音，顾岚晴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终于看向来人。

　　她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你怎么来了？”
　　像是想到什么，顾岚晴嘲讽一笑，线条优美的嘴唇勾起。
　　“差点忘了，你现在选了那个专业，所以是打算来治好我吗？”

　　说到这里，顾岚晴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也觉得我是疯子对不对，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你是把我变成这样，把家害成这样的，你凭什么现在看不起我。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逃掉！”

　　江洵表情都没变一下，像是早已习惯这些话，只是默默站在哪里人，听着顾岚晴尽情发泄。
　　顾岚晴说完这句话，就没动静了。

　　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的精神更加崩溃。长时间处在昏暗的环境下，面对突然的灯光，她的眼睛本就有些酸胀，此刻经过泪水晕染，眼前人的样貌变得模糊不清。

　　顾岚晴喃喃开口：“小荑……”
　　听到这个名字，江洵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他先将顾岚晴旁边易碎的东西处理掉，然后蹲在她的身边。
　　顾岚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还没有清醒过来。
　　“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昨天我还看到你之前的同学，她已经快要结婚了，身边跟着她的未婚夫，两个人看上去挺恩爱的。”
　　“其实一开始我还没有认出来，还是她先叫我的，说我一直都没有变……对了，我都忘记给她包个红包了。”

　　江洵默默听着，一手快速把镇定剂的包装拆开来，熟练地把针管中的药水注射进静脉当中。
　　细微的疼痛让顾岚晴颤了一下，但江洵的手很稳，针头一点都没有歪。似乎是因为刚刚的发泄耗空了顾岚晴的所有气力，她没有再挣扎。

　　“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对象回来，不过要是没有喜欢的，陪妈妈一辈子也可以，我们小荑这么好看……”
　　药水进入血液当中，迅速发挥了作用。
　　顾岚晴的声音渐渐变小，闭上眼睛陷入昏睡。

　　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她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闭上眼睛之后，原本略显狰狞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和，仿佛那些话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江洵把顾岚晴扶到床上，轻柔地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在她身上。
　　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角落处安神香薰开始持续稳定地释放，江洵扫过房间各处，确定没有遗漏，才退了出来。

　　张妈等在楼下，看见人下来就知道事情解决了：“我炖了一些粥，你喝点吧。”
　　江洵没有再拒绝，在餐桌前坐下。

　　粥是用骨头汤炖的，里面还放了青菜和鲍鱼，味道鲜美可口。
　　江洵却根本没有心思品尝，草草喝完一碗就停下了。

　　他的房间常年有人打扫，几个月没回来也还是干净整洁。
　　“我明天会带妈妈去医院重新配药，今天麻烦您了。”
　　江洵冲张妈一颔首，就回到了自己房中。

　　他的背影清瘦，偏偏又挺得很直，脊背崩出一道端正挺拔的线条，即使刚刚经历过那番闹剧，好像也没有影响半分。
　　楼上的动静不小，在下面也能够听见。

　　张妈是看着江洵长大的，见原本有些粘人的小孩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她叹了一口气，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
　　那件事终究还是给剩下的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强撑的情绪在关上房门之后宣泄开来。
　　脸上平静的表情渐渐败露，江洵沿着房门，缓缓蹲到地上。

　　其实顾岚晴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甚至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顾岚晴一开始还没有病得这么严重，但是那时候身边没有人严加管控，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开出的药已经被扔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拖延得太久，再加上精神状态迟迟没有好转，还因此引发了癔症。

　　男生发育时间比较晚，江洵的眉眼又生得精致，从某些角度上雌雄莫辨。
　　姐弟两的长相都遗传了顾岚晴，只在稍稍长大后才显出了各自的特色，在错乱的状态下，顾岚晴把江洵认成了江荑。

　　病情刚开始的时候，就连医生都无法控制，哪怕注射了药物，在药效过去之后依旧会狂躁不已。
　　唯有江洵穿上女生的衣服，学着姐姐的样子站在顾岚晴面前时，原本激烈的情绪才能平复下来。

　　后面意识清醒了一点，她对江洵的情感就有点复杂了。
　　明明是血溶于水的亲人，是顾岚晴十月怀胎之后生下，曾经格外疼爱的孩子，但在经历过种种之后，他们之间却隔了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
　　曾经的一切都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这时候江洵已经能够分辨顾岚晴的状态了，每每看到顾岚晴晦涩难言的眼神之后，就会自觉离开，不会出现在妈妈面前。

　　长大之后，江洵的男性特征开始突出，虽然眉眼依旧精致，但已经不会有人把他认作女生了。
　　除了生病时的顾岚晴。

　　很少有人会在江洵面前提江荑，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徐星鸣也刻意避开了相关的话题，但顾岚晴不会。
　　不仅不会，她甚至将平时积攒在心里对女儿的思念全都发泄在了江洵身上，字字句句都戳着人心中最痛的地方。
　　江洵照单全收。

　　等到顾岚晴说完，他才开口：“妈妈，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江洵放下一直交叠着的手臂，上面都是青青紫紫的掐痕。

　　他还记得第一次穿上裙子，已经很久没有对他露出笑脸的顾岚晴头一次主动抱他。
　　江洵感受着妈妈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江洵贪恋着妈妈身上的气息，犹犹豫豫地开口：“妈妈。”
　　这一次，他听见的不是“滚开”，而是一声温柔的回应。
　　“妈妈在，小荑。”

　　亮起的眼睛在听到称呼时黯淡下去，但江洵还是乖乖地没有反驳。
　　他已经好久没跟妈妈这么近了，每次只要见到他，妈妈就会拿东西砸他，让他走，现在有可以亲近的机会，他不想因此搅乱。

　　后颈还在隐隐泛痛，那是前几天顾岚晴朝他扔花瓶时留下的，虽然当时勉强躲开了，但还是被锋利的边缘砸伤了。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都怪你！小荑就是被你害死的！”

　　柔软的衣角被反复揉搓，眼泪滴落在衣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江洵站在客厅上手足无措，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对不起，都怪我……”

　　他知道妈妈讨厌他，不对，妈妈恨他。
　　可是江洵还是忍不住，他迈着小短腿，锲而不舍地来到妈妈面前，一次又一次。
　　他不相信之前一直说很爱他的妈妈会这样抛弃他。

　　可每一次，顾岚晴都不愿意靠近他，声嘶力竭地让他滚开。
　　到后来，一直把他带大的张妈看不下去了，在江洵努力爬上楼梯时阻止了他。

　　江洵听话地没有再去，只是望向张妈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悲伤和迷惘：“都是我害死了姐姐，我不应该拉着姐姐去玩捉迷藏的，是不是去死的人应该是我。”
　　小孩的话往往直接，也会因为周围人的言论而不自觉去模仿。

　　顾岚晴的每句话都印在了江洵的心里，更何况这些话重复了这么多遍。
　　所以在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已经在姐姐的房间里了。
　　房间里一切都维持着原样，江洵轻轻打开江荑的衣柜，里面是一条条裙子。

　　顾岚晴很喜欢给孩子买衣服，只要是好看的就会买下来，看着他们穿上。

　　江洵拿出一件白色纱裙，裙摆是一层层的，就像一块千层蛋糕。
　　这件衣服对江洵来说有些大了，很多地方都松松垮垮的，但他套进去之后，还是兴致勃勃地去找了顾岚晴。

　　他的后颈贴着纱布，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他当时的欣喜。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江洵在看见顾岚晴的笑脸时想。
　　如果我一直是这个样子，那妈妈是不是就不会不高兴了。

　　只是这个方法没有坚持多久，顾岚晴很快就在药物下恢复了神志。
　　当时江洵正穿着一条新裙子，听到妈妈分不出情绪的声音：“脱下来吧。”

　　他有些无措，想要靠近妈妈，又在那个眼神中被迫停下来。
　　那是他最熟悉的眼神，代表着妈妈不会再抱他了。

　　江洵本来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再打开那个衣柜了，直到在第二年祭日时，顾岚晴拿出了一条裙子，让他换上。
　　那时候江洵正放学回家，看见地上摔着的东西，知道妈妈的病又复发了。

　　这个时候妈妈一般都不想看见他，江洵抿了抿嘴，正打算走，然后就听到一声“小荑”。
　　那是妈妈在叫他。

　　江洵转过身，看见刚刚还在发脾气的顾岚晴拿出了一条新裙子，眼神温柔如水：“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快去换上。”

　　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动作，保持着微笑的女人逐渐开始崩溃。
　　“你不想要吗，我挑了很久……”

　　最后江洵还是接了过去，换上新裙子之后在顾岚晴面前展示一圈。
　　看着面前的人平静下来，他知道这是唯一办法。

　　江洵其实并不讨厌穿裙子，他觉得姐姐穿裙子很好看，就像电视上被宠爱着长大的公主一样。
　　而穿上裙子的他就好像当初的姐姐活下来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洵会找出之前穿过的裙子，站在镜子面前细细打量着。
　　其实他还是不像的。

　　即使有些地方相似，可是姐姐会很温柔的笑，他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那个感觉。
　　江洵沮丧地将裙子脱下。
　　姐姐，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妈妈就不会生病了。